第5章
林峰跟着苏晴，在夜色中穿行。
两人穿过几条小巷，最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前。楼很旧，墙皮都剥落了，楼道里的灯也坏了几盏，一闪一闪的。
“这是哪儿？”林峰问。
苏晴没回答，径直往里走。林峰只好跟上。
上了三楼，苏晴在一扇门前停下，敲了三下，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人，四十多岁，国字脸，目光锐利。他穿着一身便装，但身上那股气势藏都藏不住——至少武皇级别。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林峰走进去。
屋子不大，摆设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书柜。桌上放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照亮了房间。
那个男人在椅子上坐下，示意林峰也坐。
苏晴站在门口，没进来。
林峰坐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我叫楚天雄。”那人开口，声音低沉，“清异局局长。”
林峰心里一震。
清异局局长？
那可是传说中的大人物，武道界的顶尖存在。
楚天雄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的事，苏晴都跟我说了。”
林峰没说话。
楚天雄继续说：“魏正阳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暂时他不会动你。”
林峰愣了愣：“为什么？”
楚天雄笑了笑，笑得很淡。
“因为你现在是清异局的人。他再狂，也不敢公然对清异局的人动手。”
林峰松了口气，但马上又提起来。
“暂时？那以后呢？”
楚天雄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欣赏。
“你很聪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峰，“魏正阳这个人，我认识他三十年了。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忍。”
林峰皱眉。
楚天雄转过身，看着他。
“你今天打了他儿子，他不会马上报复。他会等。等你放松警惕，等你以为自己安全了，然后……”他顿了顿，“然后一击致命。”
林峰心里一寒。
楚天雄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
“所以，接下来的子，你要小心。不是小心魏正阳明着来，是小心他暗地里下黑手。”
林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我该怎么办？”
楚天雄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变强。强到他动不了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推到林峰面前。
“这是我年轻时用的修炼功法。虽然比不上那些顶尖秘籍，但胜在扎实。你拿去练。”
林峰接过，翻开看了一眼。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一些手绘的经脉图。
他抬起头，看着楚天雄。
“为什么帮我？”
楚天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因为叶清霜。”
林峰愣住了。
楚天雄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她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特工。如果不是三年前那个案子，她现在应该已经是武圣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她死之前，给我写过一封信。信上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查那个案子，让我帮帮他。”
他转过身，看着林峰。
“现在，那个人是你。”
林峰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握紧手里的小本子，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
楚天雄摆摆手。
“别谢我。活着回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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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楼里出来，苏晴正在门口等他。
“走了。”
两人并肩往回走。
走出一段，林峰忽然问：“叶清霜……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很冷。比我还冷。”
林峰愣了愣。
苏晴继续说：“但她心是热的。她死的时候，是为了救几个被困的平民。”
林峰没说话。
苏晴看着他，忽然说：
“林峰，你和她挺像的。”
林峰抬头。
苏晴已经转身走了。
“明天来清异局报到。别迟到。”
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林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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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峰来到清异局。
苏晴已经在等他了。
她带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最后停在一间办公室门前。
门上挂着一块牌子：档案室。
“从今天开始，你的任务就是整理档案。”苏晴推开门，“把近三年的资金流向都梳理一遍，发现异常就标记出来。”
林峰走进去。
房间里堆满了文件，摞得比人还高。
他苦笑一下。
这是要累死我啊。
苏晴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见？”
林峰摇头。
“没意见。”
苏晴点点头，转身走了。
林峰看着满屋子的文件，深吸一口气。
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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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林峰几乎住在了档案室里。
白天翻文件，晚上用系统分析资金流向。困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饿了就啃几口苏晴让人送来的馒头。
第三天夜里，他终于发现了异常。
几笔大额资金，经过多次转账后，全部流向了同一个公司——
魏氏贸易。
林峰盯着那个名字，心跳加速。
又是魏氏贸易。
他翻开叶清霜留下的笔记，找到相关记录。笔记上写着：魏氏贸易，法人代表魏刚。实际控制人，魏正阳。
林峰把两份资料放在一起，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推开门，往苏晴办公室走去。
苏晴正在看文件，听见敲门声，头也不抬。
“进来。”
林峰走进去，把那两份资料放在她桌上。
苏晴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她抬起头，看着林峰。
“确定了？”
林峰点头。
苏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这件事，到此为止。”
林峰愣住了。
“什么？”
苏晴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林峰，你做得很好。但这件事，不能再查下去了。”
林峰攥紧拳头。
“为什么？”
苏晴转过身，看着他。
“因为再查下去，你会死。”
林峰盯着她，一字一顿：
“叶清霜也查到这里了，对吧？”
苏晴脸色一变。
林峰继续说：“她也发现了魏氏贸易，然后她就死了。”
苏晴没说话。
林峰深吸一口气。
“我不会停。”
他转身往外走。
“林峰！”苏晴喊住他。
林峰停下，没回头。
苏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小心点。魏正阳的人，可能已经在盯着你了。”
林峰点点头，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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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清异局，天已经黑了。
林峰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灯火，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摸了摸怀里那本楚天雄给的功法，又摸了摸叶清霜的笔记。
魏正阳。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
他转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远处的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带着玩味，带着欣赏，也带着意。
“有意思。”那人喃喃自语，“真有意思。”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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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某处密室。
魏正阳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低着头。
“查清楚了？”魏正阳问。
黑衣人点头：“那个小子叫林峰，最近加入了清异局。楚天雄亲自保的他。”
魏正阳眯起眼睛。
“楚天雄……”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就让他先蹦跶几天。”
黑衣人抬头：“您的意思是？”
魏正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养肥了，再。”
他的笑容在烛光中显得格外阴冷。
窗外，夜色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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