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侯府主母摆烂后,三个逆子求原谅 · 糯糯糯小玉米 · 2026-07-09 22:40:23

后来沈青舟为了给沈青云铺路,设计打断了沈清辞的一条腿,毁了他的科举路。

这孩子彻底黑化,忍辱负重十年,最后成了权倾朝野的佞臣,亲手把侯府满门抄斩,连条狗都没放过。

这是个狠人。

更是把好刀。

“撕拉——”

一个小厮眼尖,趁着少年被打得力竭,一把扯住了他怀里的东西。

那是一本手抄的书。

书页泛黄,边角卷起,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哟,还真是书啊?”沈青舟一把夺过那本书,随意翻了两页,嗤笑出声。

“《治国策》?哈哈哈哈!”

沈青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就凭你?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贱种,还想学治国?”

他随手将那本书扔在满是污水的泥地里,抬脚就要去踩。

“这一脚下去,我看你还读什么圣贤书!”

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原本被按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少年,在看到书被扔进泥里的那一刻,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嘶吼。

他猛地挣脱了小厮的束缚,像头被入绝境的孤狼,不顾一切地扑向沈青舟。

没有章法,没有招式。

只有最原始的撕咬。

他张开嘴,狠狠咬住了沈青舟的小腿。

“啊——!”

沈青舟发出一声惨叫,疼得脸都白了。

“松口!你这疯狗!给我松口!”

他举起荆条,发疯似的往少年头上、背上抽。

啪!啪!啪!

荆条带刺,每一下都带起一串血珠。

少年满头是血,却死死咬住不放,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那双眼睛充血通红,透着一股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狠劲。

那种眼神,不像是人,倒像是从里爬出来的恶鬼。

两个小厮吓傻了,反应过来后赶紧冲上去拉扯。

“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了竹林的嘈杂。

沈青舟身子一僵。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顾不上腿上的剧痛,他拼命甩开沈清辞,一脚将人踹翻在地,然后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转过身来。

脸上的狰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惯用的委屈和无奈。

“母亲……”

沈青舟一瘸一拐地迎上来,指着地上的沈清辞。

“您来得正好。这奴才秧子疯了!刚才儿子不过是考校他两句功课,他竟然敢动手伤人!”

他又看向一旁的林霜华,行了个礼,一脸惭愧。

“让姨母见笑了。这庶弟平里就顽劣不堪,野性难驯,今更是目无尊长。外甥正教训他规矩呢。”

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利嘴。

若不是亲眼所见,只怕真要被他这副兄友弟恭的假象给骗了。

林霜清没理他,径直走到那个烂泥坑边。

沈清辞蜷缩在地上,浑身是泥,血水混着泥水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手里还紧紧抓着那本沾满污泥的书。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警惕、仇恨、绝望,还有深深的不屈。

他死死盯着林霜清,像是在等着下一轮的毒打。

在这个侯府里,没人把他当人看。

嫡母更是视他如无物,甚至因为厌恶他的出身,默许了沈青舟的欺凌。

林霜清在他面前蹲下。

沈清辞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把书护得更紧了。

“别……别撕我的书……”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乞求。

林霜清没动那本书。

她从袖中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轻轻擦去了少年脸上的污泥。

动作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沈清辞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平里高高在上的嫡母。

丝帕很快就脏了,变得黑乎乎的。

林霜清也不嫌弃,将他额角的乱发拨开,露出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疼吗?”她问。

沈清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说不疼,想说习惯了,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得厉害。

“母亲!”

沈青舟见状,心头莫名一慌,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您别被这小子装可怜给骗了!他刚才咬我!您看我的腿,都被咬出血了!这种不分尊卑的贱种,就该打断手脚扔出去!”

林霜清站起身。

她转过头,看着沈青舟。

那眼神很平静,却让沈青舟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尊卑?”

林霜清一步步走到沈青舟面前。

沈青舟下意识地后退,却撞到了一枯竹,退无可退。

“母亲,我……”

“啪!”

一声脆响,惊飞了竹林里的寒鸦。

沈青舟捂着脸,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这已经是这两天他挨的不知道第几个巴掌了。

“手足相残,就是你学的规矩?”

林霜清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语气森冷。

“你是侯府的少爷,不是市井的流氓。带着奴才把亲弟弟往泥里踩,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沈青舟捂着脸,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不敢发作,只能低下头。

“儿子……知错。”

“知错?”林霜清冷笑,“我看你是心疼那只没踩下去的脚吧。”

她不再看这个虚伪的次子,转身走到林霜华身边。

“姐姐。”

林霜华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她看着地上的沈清辞,又看看一脸寒霜的妹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孩子……”

“是个读书的好苗子。”林霜清打断了她的话。

她指着沈清辞怀里那本脏兮兮的书。

“在泥地里都要护着书的人,将来差不了。”

沈清辞趴在地上,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林霜清的背影。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骂他是贱种,是废物,只有那死去的姨娘说过让他读书。

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是好苗子。

林霜清挽住林霜华的手臂,语气郑重。

“姐姐,我想向你借个东西。”

林霜华一愣:“借什么?只要我有,尽管拿去。”

“借人。”

林霜清的视线扫过一旁脸色铁青的沈青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听说定王府有一位告老还乡的大儒,原本是太傅,如今正在府上荣养。我想请他出山,做这孩子的西席先生。”

此话一出,满场死寂。

沈青舟猛地抬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定王府的那位大儒?

那可是连皇子都要尊称一声老师的人物!

当年他想去求学,连门都没进去,被人家一句“资质平庸”给打发了。

如今,母亲竟然要请这尊大佛来教这个贱种?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