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开局要我殉葬?我要首辅护我无恙! · 终是入了戏 · 2026-07-09 22:41:41

谢璟辞盯着江晚意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净净。

没有一滴眼泪。

甚至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谢璟辞猛地松开手。

他向后退了半步。

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演够了?”

谢璟辞声音极度压抑。

江晚意没有因为被拆穿而慌乱。

她站直身体。

慢条斯理地整理散乱的衣摆。

她将滑落的袖口重新拉好。

遮住手臂上的青紫。

她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

换上了属于精算师的绝对理智。

“二叔配合得很好。”

江晚意语气平缓。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宣纸。

这是她刚才在墙角用黑炭头记下的。

她将宣纸递到谢璟辞面前。

“既然戏演完了,我们来算算账。”

谢璟辞没有接。

他看着那张纸。

“什么账?”

江晚意用指尖点着纸面。

“二房冲进静思院,砸坏了我的东西。”

“榆木桌一张,作价三两。”

“青瓷瓶一个,作价五钱。”

“窗纱两幅,作价一两。”

江晚意抬起头。

“一共四两五钱。”

“二房的账,自然要算在二叔头上。”

“毕竟,他们是冲着你给的五千两来的。”

“加上我的精神损失费。”

“二叔需要赔偿我九两白银。”

“双倍。”

谢璟辞怒极反笑。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刚刚才靠着他躲过一劫。

现在转头就开始敲诈。

“江晚意。”

谢璟辞咬着牙。

“你真以为本官不敢你?”

“你贪得无厌,得寸进尺。”

“九两银子,你也敢向本官开这个口?”

江晚意收回手。

她将宣纸叠好,塞回袖子。

“二叔嫌九两银子太少?”

“那我们谈一笔大买卖。”

江晚意走到刚才被砸断的榆木桌旁。

她踢开地上的碎木块。

“长乐坊的绸缎庄。”

“锦绣阁的首饰铺。”

“城南的药铺。”

江晚意念出这三个名字。

谢璟辞的目光沉了下来。

这是大房名下最值钱的三处产业。

也是王氏今天来抢的目标。

“这三家铺子,连年亏损。”

江晚意直视谢璟辞。

“账面上的流水越来越少。”

“二房急着接手,不是为了振兴大房产业。”

“是为了把最后的底子掏空。”

“填补他们二房自己的窟窿。”

谢璟辞没有说话。

他掌管大景朝政。

侯府内宅的这些账目,他只要扫一眼就能看穿。

但他没想到,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寡妇,竟然也看得这么透。

“你想说什么?”

谢璟辞语气放缓。

他开始重新评估江晚意的价值。

这个女人,不仅仅是一个解药。

“把这三家铺子交给我。”

江晚意抛出底牌。

“我来经营。”

“利润五五分成。”

谢璟辞冷笑出声。

“交给你?”

“你一个内宅妇人,懂什么经商之道?”

江晚意没有反驳。

她弯下腰。

从拔步床底下的暗格里,抽出几张写满字的羊皮卷。

这是她昨晚连夜赶出来的。

她走到谢璟辞面前。

将羊皮卷递过去。

“二叔看过之后,再做决定。”

谢璟辞狐疑地接过羊皮卷。

他展开第一张。

上面的字迹娟秀,但内容却极其古怪。

没有之乎者也。

全是脆利落的条目。

第一条:预售制。

谢璟辞视线扫过那些解释。

“在货物未到之前,收取定金,锁定客源,提前回笼资金。”

谢璟辞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继续往下看。

第二条:会员积分。

“按消费金额分级,不同等级享受不同折扣,积分可兑换特定商品,增加客商粘性。”

第三条:盲盒营销。

“将滞销布料与热销布料混合打包,统一定价,利用赌徒心理清理库存。”

谢璟辞翻看羊皮卷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眼底的轻蔑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

这些手段,闻所未闻。

却招招切中商道的要害。

大景朝的商贾,还在靠着降价和施恩来拉拢主顾。

而这份计划书上的手段。

是在纵人心。

是在榨主顾口袋里的最后一文钱。

谢璟辞抬起头。

他死死盯着江晚意。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学来的?”

江晚意面不改色。

“江家虽然落魄,但祖上也是出过户部尚书的。”

“我从小翻看账本,自己琢磨出来的。”

谢璟辞知道她在撒谎。

户部尚书也想不出这种绝户计。

但他不在乎。

他只看重结果。

“这三家铺子,目前账面上亏空两千两。”

谢璟辞合上羊皮卷。

“你打算怎么填?”

“不需要填。”

江晚意语气笃定。

“给我一个月时间。”

“我不仅能把亏空抹平。”

“还能让这三家铺子的流水翻倍。”

她伸出右手。

“二叔,五五分成。”

“你出地契,我出脑子。”

谢璟辞看着她伸出的手。

他没有握上去。

他转身走向院门。

“破军。”

谢璟辞推开门。

破军立刻上前。

“去书房。”

谢璟辞下令。

“把大房那三家铺子的地契拿来。”

“再支一千两银票。”

破军愣住了。

“主子,那是大房的产业……”

“拿来。”

谢璟辞声音不容置疑。

破军不敢多言,转身飞奔而去。

谢璟辞站在门口。

他回头看着江晚意。

“一千两,是你的启动资金。”

“一个月后,本官要看到账本上的真金白银。”

“若是做不到。”

谢璟辞眼神转冷。

“连同你骗本官的五千两。”

“本官会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江晚意笑了。

“成交。”

半个时辰后。

破军拿着一个木匣回到静思院。

他将木匣重重放在残破的桌子上。

眼神里满是对江晚意的不满。

江晚意毫不在意。

她打开木匣。

里面放着三张盖着官府红印的地契。

下面压着一叠厚厚的账本。

最上面,是一千两银票。

江晚意将银票抽出,熟练地验看水印。

确认无误后,贴身收好。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账册。

这是城南药铺的历年账本。

江晚意翻开账本。

她的手指在纸页上快速划过。

精算师的职业习惯让她瞬间进入状态。

进货价。

出货价。

损耗率。

人工开支。

一笔笔数据在她的脑海中自动生成报表。

账目做得很粗糙。

到处都是漏洞。

二房的贪污手段极其低劣。

江晚意翻到账本的最后一页。

她的动作突然停住。

视线死死钉在纸面上。

在最后一页的角落里。

有一笔极其突兀的支出。

“支白银三万两。”

没有写明去向。

没有写明用途。

只有这六个字。

在这个数字的旁边。

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江晚意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个符号。

和她昨晚在灵堂捡到的玉佩上的图腾。

一模一样。

南疆的文字。

三万两白银。

通过大房的药铺,流向了南疆。

江晚意猛地合上账本。

她转头看向窗外。

谢璟辞早就离开了。

静思院里空空荡荡。

江晚意的手指按在账本封面上。

指尖微微发凉。

永安侯府大房的死。

谢璟辞身上的红线引。

药铺账本上的南疆文字。

三万两巨款的去向。

这一切,被一看不见的线串联在了一起。

江晚意眼底的算计光芒越来越盛。

这趟浑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但风险越大。

收益越高。

她拿起那张城南药铺的地契。

明天。

她要亲自去一趟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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