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开局要我殉葬?我要首辅护我无恙! · 终是入了戏 · 2026-07-09 22:41:41

幽蓝色的刀锋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刀刃上淬着的毒液散发着腥甜的气味。

江晚意大脑还未下达指令。

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那是原主在侯府常年躲避老夫人打骂练就的本能。

肌肉记忆超越了思维的迟缓。

她双腿猛地蹬向残破的木桌边缘。

借着反作用力。

腰腹瞬间收紧。

整个人向后仰倒。

脊背重重贴向地面。

顺势在满是泥水和秽物的地砖上连续翻滚。

刺啦。

刀尖贴着她的鼻尖划过。

割裂了空气。

割裂了她脸上的锅底灰。

斩断了几飞扬在半空的乱发。

刀刃重重砍在青石地砖上。

火星四溅。

地砖当场碎裂成无数齑粉。

黑衣人一击落空。

手腕诡异地翻转。

刀锋贴着地面横扫。

准备再次挥向还在翻滚的江晚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从黑市上方的横梁处直坠而下。

速度极快。

如同出膛的重型弩箭。

没有带起一丝多余的风声。

长剑出鞘。

寒芒乍现。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地下空间轰然炸开。

黑衣人的弯刀被硬生生荡开。

巨大的力道顺着刀柄传导至手臂。

黑衣人虎口瞬间震裂。

鲜血溢出。

被迫连连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暗卫双脚落地。

身形稳如泰山。

牢牢挡在江晚意身前。

他手里握着侯府禁卫军特有的制式长剑。

剑锋直指黑衣人咽喉。

气锁定。

黑衣人看清了暗卫出剑的路数。

那是大景军方最正统的高手招式。

几名黑衣人对视一眼。

没有丝毫恋战的意图。

他们迅速从袖中摸出几枚黑色弹丸。

用力砸向地面。

砰。

白烟腾起。

刺鼻的硫磺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通道。

黑衣人的身形迅速隐入烟雾中。

连同他们的气息也完全消失。

暗卫没有提剑去追。

他的任务是保护。

不是敌。

他收剑入鞘。

转过身。

一把抓住江晚意的手臂。

力道极大。

江晚意只觉得腕骨发出一声脆响。

隐隐作痛。

“走。”

暗卫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机械且冷硬。

他提着江晚意的衣领。

脚下猛地发力。

几个起落。

冲出废弃的城隍庙。

夜风疯狂灌进江晚意的衣领。

她被暗卫夹在臂弯里。

一路穿街过巷。

速度快得让人本睁不开眼。

两侧的景物化作模糊的残影。

直接越过永安侯府高耸的院墙。

前院。

首辅书房重地。

门被粗暴地推开。

江晚意被暗卫直接扔了进去。

她摔在光可鉴人的紫檀木地板上。

膝盖重重磕出沉闷的声响。

她咬紧牙关。

没有发出任何呼痛的声音。

撑着地板慢慢站起身。

暗卫大步走上前。

将那张从半空中截获的拓印纸。

双手恭敬地递过宽大的书案。

谢璟辞坐在书案后。

他穿着一件暗紫色的常服。

衣襟处绣着繁复的云纹。

书房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光线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一半在明。

一半在暗。

他的视线落在拓印纸上。

书房里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空气仿佛凝固。

谢璟辞盯着那个南疆图腾。

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一下。

两下。

三下。

节奏极慢。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骨头上。

谢璟辞抬起头。

看着满脸锅底灰、穿着劣质粗布短打的江晚意。

这副打扮。

哪里还有半点侯府大少的体统。

“你去查了南疆文字。”

谢璟辞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意。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他抓起那张拓印纸。

重重拍在桌面上。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

“江晚意。”

“本官是不是对你太纵容了。”

“你真以为接手了铺子,赚了点银子,就能在京城横着走?”

谢璟辞站起身。

绕过宽大的书案。

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身高优势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血隐阁的灭口令。”

“只要发出,不死不休。”

“你今晚若是死在黑市。”

“本官连收尸的功夫都省了。”

谢璟辞伸出手。

死死捏住她的下巴。

强迫她抬起头。

粗糙的指腹摩擦着她脸上的黑灰。

“停止你那些愚蠢的试探。”

“再敢碰南疆的线索。”

“本官亲自送你上路。”

江晚意被迫仰着头。

颈部线条绷得笔直。

她直视谢璟辞深邃的眼睛。

没有退缩。

没有畏惧。

更没有求饶。

“二叔怕了?”

江晚意声音平稳。

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三万两白银的账目。”

“买通血隐阁。”

“种下红线引。”

江晚意语速加快。

条理清晰地抛出她整理好的逻辑链。

“大房长兄的死没那么简单。”

“南疆刺客今晚出现在京城。”

“目标极其明确。”

“他们在找东西。”

“或者。”

“在找人。”

江晚意扯动嘴角。

露出一抹笃定的笑。

“二叔。”

“红线引的蛊母。”

“一定还在京城。”

“只要找到蛊母。”

“你的毒,就能彻底解开。”

江晚意抛出最大的筹码。

直击要害。

“你不想摆脱这种被人控制的子吗?”

谢璟辞瞳孔剧烈收缩。

彻底解毒。

这四个字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心理防线。

摧毁了他一直以来的伪装。

他捏着江晚意下巴的手猛地收紧。

指骨泛白。

呼吸节奏瞬间紊乱。

腔剧烈起伏。

血液流速加快。

心脏在腔里狂跳。

一股暴躁的燥热从丹田深处窜起。

顺着经脉疯狂游走全身。

谢璟辞眼底的墨色迅速褪去。

赤红开始蔓延。

如同滴入水中的鲜血。

红线引。

提前发作预警。

极度的情绪波动催化了休眠的蛊毒。

谢璟辞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身上的沉香味道被一种诡异的异香取代。

那是情蛊催发出的气味。

甜腻。

危险。

江晚意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心率过快。

体温急剧上升。

瞳孔充血。

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她太熟悉这个流程了。

作为固定解药。

她早就适应了这种突发状况。

江晚意没有挣扎。

她极其冷静地抬起手。

手指搭在粗布短打的衣领上。

解开第一颗盘扣。

动作熟练。

没有一丝犹豫。

解开第二颗。

粗糙的布料向两边滑落。

露出缠绕在前的白纱。

白纱勒得很紧。

勒出了清晰的痕迹。

江晚意看着双眼赤红的谢璟辞。

“二叔。”

“去床上。”

“还是在这里。”

她语气平淡。

像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

这是一种绝对的服从。

也是一种绝对的羞辱。

她把自己当成了一件工具。

一件用来平息他欲望的耗材。

谢璟辞盯着她露出的锁骨。

视线死死锁在那里。

理智和本能在脑海中疯狂拉扯。

蛊毒叫嚣着让他撕碎她。

占有她。

把她揉进骨血里。

但她的眼神太冷了。

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像是在看一个可悲的怪物。

谢璟辞的自尊不允许他彻底沦为一只受人摆布的野兽。

更不允许他被这个满眼算计的女人拿捏。

谢璟辞猛地松开手。

他用力推开江晚意。

江晚意猝不及防。

后退了两步。

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书架上。

震落了几本厚重的古籍。

谢璟辞转过身。

背对着她。

他双手按在紫檀木书案的边缘。

手背青筋暴起。

血管像是要爆裂开来。

肌肉紧绷到了极限。

他大口喘息着。

额头上渗出密集的冷汗。

试图用残存的理智把那头野兽压回牢笼。

“滚。”

谢璟辞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江晚意站在原地没动。

她慢条斯理地拢起衣领。

看着谢璟辞发抖的肩膀。

谢璟辞十指死死扣住坚硬的木材。

指关节泛白。

力道越来越大。

木材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咔嚓。

指甲承受不住这种非人的力量。

生生从肉里断裂。

十指连心。

剧痛袭来。

谢璟辞却像毫无知觉。

鲜血从指尖渗出。

顺着紫檀木的纹理流下。

滴落在桌面上。

滴在那张拓印着南疆图腾的宣纸上。

一滴。

两滴。

鲜红的血。

黑色的图腾。

交织在一起。

晕染开来。

刺目。

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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