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开局要我殉葬?我要首辅护我无恙! · 终是入了戏 · 2026-07-09 22:41:41

桂嬷嬷的手指死死扣住江晚意的琵琶骨。

容嬷嬷抬起脚,精准地踢向江晚意的膝弯。

两股暗劲同时爆发。

江晚意双腿瞬间失去支撑。

膝盖重重砸在正堂的青石地砖上。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在宽敞的正堂内回荡。

江晚意的脊背被迫弯曲。

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她咬住下唇。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在心里默默拨动了算盘。

两千两不够。

这笔皮肉苦的账,必须翻倍。

太夫人端坐在主位上。

手里的龙头拐杖重重顿在地上。

“江氏。”

太夫人声音极冷。

“你身为大房遗孀。”

“不在院中吃斋念佛。”

“反倒在外抛头露面。”

“手商贾贱业。”

“甚至夜不归宿。”

太夫人目光扫过江晚意的脸。

“永安侯府百年的清誉。”

“全毁在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妇人手里。”

老夫人坐在下首,立刻接话。

“太夫人教训得是。”

“这贱妇仗着几分姿色。”

“在府里兴风作浪。”

“连祠堂的规矩都不放在眼里。”

“昨还敢顶撞长辈。”

“实在败坏门风。”

二房主母王氏站在老夫人身后。

她眼里闪烁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昨在祠堂受的屈辱,今天终于可以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王氏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太夫人面前。

“太夫人明鉴。”

“大少这般行径,若是传扬出去。”

“侯府的女眷以后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儿媳斗胆提议。”

“将大少送往城外家庙。”

“剥去华服。”

“带发修行。”

“终身不得踏出家庙半步。”

“以此洗刷侯府的耻辱。”

送去家庙。

带发修行。

这在大景朝的内宅里,等同于。

甚至比更折磨人。

进了家庙的女人,活不过三年。

江晚意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桂嬷嬷和容嬷嬷的手依然钳制着她的双肩。

她没有抬头。

没有辩解。

更没有求饶。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卯时上朝。

辰时议事。

巳时退朝。

从皇宫玄武门到永安侯府,马车需要两炷香的时间。

加上谢璟辞在内阁批阅奏折的停留。

现在是午时一刻。

时间刚刚好。

江晚意垂下眼睫。

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慌乱。

只有精算师等待收网的绝对理智。

她计算过谢璟辞的底线。

谢璟辞的命,现在攥在她手里。

那只被红线引控制的野兽,绝不会允许自己的解药被送进尼姑庵。

太夫人看着毫无悔意的江晚意。

眼底的厌恶更深。

“王氏所言极是。”

太夫人下达最终判决。

“来人。”

“备车。”

“立刻将江氏押送城外水月庵。”

“没有我的手谕。”

“任何人不得探视。”

王氏猛地磕头。

“太夫人英明!”

她站起身,指挥正堂外的粗使婆子。

“还愣着什么!”

“把这荡妇拖出去!”

“立刻套车!”

几个粗使婆子拿着麻绳冲进正堂。

容嬷嬷松开手,准备去接麻绳。

就在此时。

正堂外传来一阵极其凌乱的脚步声。

侯府管家连滚带爬地跨过门槛。

官帽歪在一边。

气喘吁吁。

“太夫人!”

“老夫人!”

管家扑倒在地。

“首辅大人……首辅大人回府了!”

王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老夫人拨动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

太夫人眉头紧锁。

正堂外的院落里。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下。

一下。

踩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谢璟辞跨入正堂。

紫色的首辅官袍在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前的仙鹤补子透着绝对的威压。

他没有看主位上的太夫人。

没有看老夫人。

更没有看王氏。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

直接锁定了跪在地砖上的江晚意。

谢璟辞大步走上前。

紫袍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桂嬷嬷和容嬷嬷常年在宫中当差,见惯了贵人。

但面对这位权倾朝野的首辅。

两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谢璟辞走到江晚意身侧。

他伸出右手。

一把抓住江晚意的手臂。

指骨收紧。

猛地向上发力。

江晚意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

膝盖上的剧痛让她微微蹙眉。

谢璟辞松开手。

他向前跨出半步。

高大的身躯将江晚意完完全全挡在身后。

彻底隔绝了太夫人和王氏的视线。

谢璟辞转过头。

冰冷的目光扫过桂嬷嬷和容嬷嬷。

“滚。”

谢璟辞只吐出一个字。

没有夹杂任何情绪。

却带着实质般的意。

两个宫里出来的嬷嬷脸色惨白。

双腿发软。

连连后退,退到了正堂边缘。

太夫人看着谢璟辞的举动。

龙头拐杖重重砸在地上。

“谢璟辞!”

太夫人直呼其名。

“你这是做什么!”

“你要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寡嫂。”

“忤逆长辈吗!”

谢璟辞转过身。

直视太夫人的眼睛。

没有半分退让。

“太夫人息怒。”

谢璟辞声音平缓。

“长嫂不能去家庙。”

王氏急了。

“首辅大人!”

“她败坏门风,证据确凿!”

“太夫人已经下了定论!”

“你难道要包庇她?”

谢璟辞冷冷地瞥了王氏一眼。

王氏被那眼神里的戾气吓得瞬间噤声。

谢璟辞重新看向太夫人。

“朝廷公事。”

谢璟辞抛出四个字。

“户部正在清查京城商铺的历年账目。”

“大房名下的三家铺子。”

“牵涉一桩数额巨大的贪腐案。”

谢璟辞面不改色地扯着弥天大谎。

“长嫂刚刚接手铺子。”

“账目繁杂。”

“本官奉旨查案。”

“需要长嫂留在侯府。”

“随时配合大理寺和户部问话。”

谢璟辞搬出朝廷。

搬出大理寺。

搬出户部。

直接用最高级别的公权,对侯府内宅的私刑进行降维打击。

“太夫人若是执意将长嫂送去水月庵。”

谢璟辞语气转冷。

“耽误了朝廷查案。”

“这抗旨不遵的罪名。”

“是太夫人担着。”

“还是整个永安侯府担着?”

正堂内死一般寂静。

没有人敢接这句话。

太夫人脸色铁青。

她虽然是长公主,但大景朝律法森严。

涉朝政,阻碍办案。

这个帽子扣下来,连她也吃不消。

老夫人坐在下首。

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盯着谢璟辞护在身后的江晚意。

手指猛地用力。

咔嚓。

连接佛珠的丝线被硬生生扯断。

圆润的檀木珠子瞬间散落。

噼里啪啦。

珠子砸在青石地砖上。

向四面八方滚落。

撞击声在死寂的正堂内显得格外刺耳。

江晚意站在谢璟辞背后。

她看着谢璟辞挺直的脊背。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味道。

她知道。

这一局,她又赢了。

而且。

谢璟辞欠她的钱,又要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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