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开局要我殉葬?我要首辅护我无恙! · 终是入了戏 · 2026-07-09 22:41:41

谢璟辞转身走出正堂。

江晚意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侯府前院。

没有人敢阻拦。

太夫人和王氏的视线被彻底甩在身后。

谢璟辞推开书房的门。

他大步跨进去。

江晚意跟着迈过门槛。

谢璟辞转过身。

他抬起手。

厚重的两扇楠木门被用力合拢。

门栓上。

咔哒。

落锁的声音在宽敞的书房内回荡。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书房变成了绝对密闭的空间。

谢璟辞走到紫檀木书案后。

他没有坐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晚意。

“跪下。”

谢璟辞声音极冷。

不带一丝情绪起伏。

江晚意看着他。

“二叔这是在过河拆桥。”

江晚意语气平缓。

“我刚替你挡了太夫人的麻烦。”

谢璟辞冷笑。

“你惹是生非。”

“险些连累大房产业被查。”

“本官保你。”

“不是让你在侯府作威作福。”

谢璟辞指着书案旁边的青石砖。

“抄写《金刚经》一百遍。”

“抄不完。”

“不准出这个房门。”

这是绝对的掌控。

他要用这种方式打压她的气焰。

江晚意没有反驳。

她知道现在的局势。

她走到书案侧面。

撩起素缟的裙摆。

双膝弯曲。

跪在冰冷的青石砖上。

她伸手拿过一沓上好的宣纸。

铺平。

用镇纸压住边角。

她拿起一支紫毫笔。

蘸满浓墨。

手腕悬空。

笔尖落在宣纸上。

谢璟辞看她如此顺从。

眼底的冷意稍微退去几分。

他撩起官袍下摆。

坐在太师椅上。

拿起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和奏折。

开始批阅。

书房内安静下来。

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江晚意低着头。

视线专注在纸面上。

她抄写的本不是《金刚经》。

大景朝的佛经救不了她的命。

能救命的只有银子。

她在默写城南药铺的改造图纸。

货架的摆放角度。

药材的分类区域。

伙计的站位。

顾客的行走动线。

每一个细节都在她的脑海中精确计算。

然后转化为纸上的线条和文字。

她写得极快。

字迹娟秀却透着凌厉。

这是精算师的工作习惯。

效率至上。

书房角落的博山炉里升起一缕青烟。

那是谢璟辞常用的冷质凝神香。

气味清苦。

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专门用来压制他体内随时可能躁动的气血。

烟雾在书房内弥漫。

慢慢飘向江晚意所在的位置。

江晚意今天没有熏香。

她身上只有皂角的味道。

但随着她在纸上快速书写。

体温微微升高。

一种极其隐秘的体香从她脖颈处散发出来。

这是她作为情蛊“固定解药”的特殊体质。

这种体香平时微乎其微。

但在特定的环境下。

会成倍放大。

冷质凝神香的清苦气味。

与她身上散发出的甜腻体香。

在密闭的书房上空交汇。

融合。

发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催化反应。

原本用来安神的香气。

瞬间变成了最致命的引子。

谢璟辞坐在书案后。

他手里握着朱笔。

正在一份户部的折子上写批语。

笔尖突然停顿。

一滴朱砂墨悬在笔毫顶端。

迟迟没有落下。

谢璟辞的呼吸节奏变了。

原本平稳悠长的呼吸。

变得急促。

粗重。

他感觉到腔深处窜起一股无名火。

这股火顺着经脉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体温在极短的时间内急剧攀升。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紫色的首辅官袍领口变得极其勒人。

他抬起左手。

手指勾住衣领。

用力向外扯了扯。

露出一截泛红的颈部皮肤。

血管在皮肤下突突跳动。

谢璟辞强行将视线拉回奏折上。

纸面上的黑色墨迹开始晃动。

字迹变得模糊不清。

扭曲。

重叠。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

眼底的墨色褪去。

一抹赤红在瞳孔深处迅速晕染开来。

红线引被触发了。

没有任何预兆。

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谢璟辞握着朱笔的右手猛地收紧。

指骨泛白。

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凸起。

他在极力忍耐。

调动全身的内力去压制那股疯狂叫嚣的欲望。

江晚意听到了他呼吸声的变化。

她停下笔。

没有抬头。

只是用余光扫过谢璟辞垂在书案边缘的左手。

那只手紧紧抓着紫檀木边缘。

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江晚意在心里默数。

一。

二。

三。

她知道他的理智防线正在崩溃。

她需要掌控这个节奏。

江晚意放下紫毫笔。

她站起身。

跪得太久。

膝盖处传来一阵酸麻。

她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很快稳住。

她走到书案正前方。

靠近谢璟辞。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尺。

那股混合着凝神香和她体香的气味。

毫无阻挡地扑向谢璟辞的面门。

谢璟辞猛地抬起头。

双眼已经完全被赤红占据。

呼吸粗重得能听见气流摩擦喉咙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江晚意。

江晚意面色平静。

她拿起书案上的墨锭。

往砚台里滴了几滴清水。

手腕转动。

开始缓慢地研墨。

墨锭摩擦砚台。

发出单调沉闷的声音。

江晚意今天穿的是一件宽袖素缟。

随着她研墨的动作。

宽大的衣袖垂落下来。

扫过紫檀木桌面。

衣袖边缘不经意地拂过谢璟辞握着朱笔的手背。

极轻的触碰。

布料摩擦皮肤。

带起一阵微弱的电流。

谢璟辞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极其微小的。

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他手里的朱笔彻底失去控制。

悬在笔毫顶端的那滴浓墨。

重重地砸在户部的奏折上。

啪。

鲜红的朱砂墨在白纸上瞬间炸开。

溅出几道刺目的红痕。

谢璟辞丢开朱笔。

他猛地伸出右手。

五指张开。

一把扣住江晚意正在研墨的手腕。

力道极大。

江晚意只觉得腕骨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剧痛袭来。

她没有挣扎。

谢璟辞手臂发力。

将她整个人用力拉向自己。

江晚意失去平衡。

身体前倾。

腰部重重撞在书案边缘。

她双手下意识地按在桌面上支撑身体。

头上的白玉发簪磕在砚台边缘。

发出一声脆响。

发簪断裂。

掉落在地。

原本盘在脑后的乌黑长发瞬间散落下来。

如同黑色的瀑布。

倾泻在铺满公文和奏折的书案上。

发丝扫过那摊炸开的朱砂墨。

染上了一抹刺目的红。

谢璟辞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越过书案。

阴影彻底笼罩了江晚意。

他扣着她手腕的手没有松开。

另一只手直接捏住她的下巴。

强迫她抬起头。

两人视线交汇。

桃花眼里满是理智与算计。

深邃的眼眸里全是失控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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