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界的自我修养
东方仙侠小说《在修仙界的自我修养》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会游泳的阿云，主人公是沈默言。沈默言站在破屋里，看着柳青青，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刚才那句话——“替他永远关在那里面。”月光从破窗照进来，照得柳青青的脸一半亮一半暗。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有点不正常，像是憋了太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之后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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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言站在破屋里，看着柳青青，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刚才那句话——
“替他永远关在那里面。”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照得柳青青的脸一半亮一半暗。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有点不正常，像是憋了太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之后的解脱。
沈默言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你怎么知道这些？”
“陈七临死前告诉我的。”柳青青说，“他那时候已经快不行了，脑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响。他说他听见那个‘人’在笑，笑他终于等到了。我问他在等什么，他说在等一个能替他的人。”
“替他的人有什么特征？”
柳青青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跟碎片有关。谁的碎片最完整，谁就是最合适的。你身上那块，比陈七的大，比顾青山的亮——你是最合适的那个。”
沈默言低头看着手里的碎片。
碎片安安静静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他忽然觉得那光有点刺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看着他。
“顾青山知道这些吗？”
“知道。”柳青青说，“他下去过，上来之后就知道了一切。但他没告诉你，因为他需要你下去。”
“需要我下去替他？”
“不一定。”柳青青摇头，“顾青山这人，我看不透。他可能想让你替他，也可能想让你跟他一起下去。但不管哪种，他都需要你先开脉，先变强。太弱的人下去，连门都推不开。”
沈默言沉默了。
他想起顾青山看他的眼神——那种隔着什么东西在看的感觉。现在他有点明白了。
隔着的东西，是那扇门。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你不是也在等一个能下去的人吗？”
柳青青苦笑了一下：“因为我等不下去了。”
她撩起袖子，露出那道暗红色的光痕。
光痕比刚才更深了，颜色几乎渗进骨头里。
“它越来越深了。”柳青青说，“每天晚上，我都能听见那个声音。一开始很轻，现在越来越响。再过几个月，我也会跟陈七一样。”
沈默言看着她，忽然问：“你想让我下去，了那个东西？”
“不。”柳青青摇头，“我想让你下去，看清楚。看清楚了，回来告诉我——那里面关着的，到底是不是人。”
沈默言愣住了。
“什么意思？”
柳青青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陈七临死前说过一句话，我一直没想明白。他说，那扇门后面的声音，有时候像人，有时候不像。像人的时候，求他进去。不像人的时候，想出来吃了他们。”
她抬起头，看着沈默言：“我怀疑那里面关着的，不是一个人，是两个。或者说，一个变成了两个。”
沈默言心里一震。
一个变成了两个？
“你是说……”
“我不知道。”柳青青打断他，“我只是猜。但如果你下去了，你就能知道。”
她顿了顿，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沈默言手里。
是个小布包，鼓鼓囊囊的。
“这是什么？”
“三颗定神丹。”柳青青说，“我攒了三年的家当。下去之前吃一颗，能让你脑子清醒，不被那个声音影响。如果那声音求你进去，你就吃一颗。如果那声音想出来吃你，你就吃一颗。”
沈默言看着手里的布包，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柳青青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东西。
“因为我不想变成陈七那样。”她说，“我想有个人，能告诉我真相。不管真相是什么，都行。”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回头说：“还有一件事。赵元朗他们，你小心点。他们今晚出现在荒地，不是偶然。”
“那是为什么？”
柳青青沉默了一下，说：“因为我告诉他们的。”
沈默言愣住了。
柳青青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对不起。”她说，“我需要有人跟我一起去那口井。赵元朗他们想去，我就给他们引路。但我没想到他们会撞见你。”
她说完，推门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沈默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破门，很久没动。
月光慢慢移过窗口，照在他脸上，照得他的脸色一片苍白。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布包，又看看怀里的碎片，忽然觉得这世界太复杂了。
每个人都在算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顾青山在等他下去。柳青青在等他下去。赵元朗也在等机会下去。
他就像一颗棋子，被这些人推着往前走。
但他不想当棋子。
他把布包收好，碎片贴身放好，推门出去。
外面月光很亮，照得巷子一片惨白。他一个人往回走，走得很慢，边走边想。
走到那栋三层小楼前时，天快亮了。
他刚要推门进去，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宋明河。
宋明河站在巷口，脸色很难看。他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出事了。”
“什么事？”
“顾老找到了。”宋明河说，“在废井那边。”
沈默言心里一紧。
“活着还是……”
“活着。”宋明河说，“但跟死了差不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
“他被吸了。整个人像一张皮，摊在井边。”
沈默言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看着宋明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宋明河拉着他就走：“快去看看，可能还来得及问几句话。”
两人一路狂奔，跑到废井边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井边躺着一个人。
真的是一个人吗？
沈默言走过去，低头看。
那确实是一张皮——瘪的、皱巴巴的皮，裹着几骨头。脸上五官还在，但已经缩得不成样子。
只有那双眼睛，还睁着。
那是顾青山的眼睛。
他看见沈默言，眼睛动了动。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
沈默言蹲下，把耳朵凑过去。
顾青山用最后一点力气，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
“别……信……”
话没说完，眼睛闭上了。
沈默言跪在井边，看着那张瘪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别信。
别信谁？
别信什么？
天亮了。
阳光照在井边，照在顾青山身上。
那具瘪的尸体，在阳光下慢慢化成灰，被风吹散。
只剩一块青铜碎片，落在地上，闪着幽幽的光。
沈默言捡起那块碎片。
两块碎片放在一起，忽然同时发光。
那光很亮，亮得刺眼。紧接着，井底传来一阵轰鸣——
那道青铜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