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小蔓还在赵天豪面前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赵天豪却已经听不太清了。

因为他的脑子里，系统正在开一场盛大的“发布会”。

“叮——系统初始化完成，正在加载核心功能模块……加载完毕。”

“宿主当前状态扫描：姓名赵天豪，年龄四十一岁，婚姻状况已离婚，个人资产1，003，172.5元，社会地位无业，魅力指数综合评分47分（满分100分，低于全国男性平均水平58分）。”

赵天豪嘴角抽了一下。

47分？连平均水平都没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磨得起毛边的皮鞋，再想想银行卡里那一百万——好吧，系统说得对。一个骑破电动车、穿地摊货的中年离异男，魅力指数能高到哪儿去？

“系统提示：魅力指数过低将影响后续社交、恋爱、商业谈判等多方面活动。建议宿主尽快提升。”

“提升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形象改造、健身塑形、高端消费习惯养成、座驾升级、住宅升级等。”

“当前系统等级：LV1。宿主累计消费达到100万元后，系统将升级至LV2，解锁更多功能。”

赵天豪听到“消费100万元”这几个字，眼皮跳了一下。

他这辈子花过的最大一笔钱，就是当年结婚时给李婉清买那枚一克拉的周大福钻戒，花了六万八。那一整个月他都在吃泡面，胃病就是那时候落下的。

现在系统让他一口气花一百万？

“姐夫？姐夫！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李小蔓的小脸凑到了赵天豪面前，那双又大又亮的小鹿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像极了一只好奇的小猫。她身上那件柴犬卫衣的领口有点大，俯身的时候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锁骨，锁骨窝里能养两条小金鱼。

【颜值评分：92分】

【当前目标与宿主距离：15厘米。心率检测：宿主当前心率82次/分钟，处于正常范围。系统建议：适当提高心率有助于社交氛围——但别太激动，她是你小姨子。】

赵天豪：“……”

这系统不仅有颜值打分功能，还带“道德提醒”？

“听着呢听着呢，”赵天豪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你说你们公司新来了个运营总监，颜值很高，对吧？”

“对！”李小蔓的眼睛瞬间亮了，跟两盏小灯泡似的，“我跟你讲姐夫，那个姐姐真的是——绝了！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不过百，腰细得跟A4纸似的，走路带风，回头率百分之三百！”

她比划得手舞足蹈，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

“而且她特别有气质，说话轻声细语的，从来不跟人红脸。我们公司那群男同事，每次她一走过，一个个跟被点了似的，脖子转得跟猫头鹰一样。”

赵天豪笑了笑：“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李小蔓急了，一把抓住赵天豪的胳膊，“你不是跟我姐离了吗？那就可以找新女朋友了啊！姐夫你人这么好，做饭又好吃，脾气又好，凭什么打光棍？”

她说话的时候小脸涨得有点红，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护食的小仓鼠。

赵天豪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涌上一股暖意。这丫头从小就这样，谁对她好她就对谁掏心掏肺。当年他帮小舅子李浩还赌债的时候，全家上下没有一个人说句公道话，只有李小蔓偷偷塞给他两千块钱，说“姐夫你别太委屈自己”。

两千块不多，但那份心意，赵天豪记到现在。

“行了行了，你姐夫还没惨到需要你介绍对象的地步。”赵天豪拍了拍她的手背，正要再说点什么——

“叮——”

系统又响了。

“检测到重要剧情触发条件：前妻与情人在附近出现。系统建议：宿主可利用当前系统资源，完成首次‘打脸’成就。”

“完成成就将获得额外奖励：基因修复液×1。”

赵天豪一愣。

前妻？情人？

他顺着系统的提示方向看过去——

民政局门口的那条人行道上，李婉清正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有说有笑地往这边走。

那男人四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手腕上露出一块表盘很大的手表——赵天豪不认识牌子，但光看那表盘的质感就知道，少说也要十几万。男人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胡子刮得净净，整个人往那一站，确实比赵天豪这个穿旧夹克的“前夫”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目标扫描中……】

【姓名：孙明哲，年龄：四十二岁，职业：明哲资本创始人兼CEO。】

【颜值评分：68分（路人以上，帅哥未满）。】

【综合评估：皮囊尚可，灵魂堪忧。】

赵天豪差点笑出声。这系统嘴也太毒了。

李婉清挽着孙明哲的胳膊，姿态亲昵得像连体婴儿。她看到赵天豪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哟，还没走呢？”她的语气像在跟一个不太熟的邻居打招呼，“怎么，舍不得？还是想再看我最后一眼？”

孙明哲的目光从赵天豪身上扫过，像看一件摆在路边没人要的旧家具。他的视线在赵天豪的夹克和皮鞋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微微一撇。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他侧头问李婉清，话没说完，但那个意味深长的停顿已经把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

“对，我前夫。”李婉清大大方方地承认，语气里没有一丝尴尬，甚至带着一点炫耀的意味——看，我离开你之后，身边站着的是这种层次的男人。

赵天豪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李小蔓先炸了。

“李婉清！”她松开赵天豪的胳膊，两步冲到姐姐面前，小脸涨得通红，“你什么意思？你跟姐夫——不，你跟赵哥才刚离婚，你就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李婉清被妹妹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一愣，随即皱了皱眉：“小蔓？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我来给赵哥撑腰！”李小蔓双手叉腰，挺起膛，像一只炸了毛的小母鸡，“姐，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赵哥对你多好你不知道？工资全交给你，你买包买化妆品他一个字都不说，你弟弟欠了二十多万的赌债他帮你还——你倒好，离婚证还没凉透呢，就跟别的男人……”

“够了！”李婉清的脸色沉了下来，“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我二十一了！不是小孩子！”

“你——”李婉清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转头看向赵天豪，“赵天豪，你是不是故意把小蔓叫来的？想让她给你撑腰？你一个，离婚还要找小姨子出头，你丢不丢人？”

赵天豪摊了摊手：“她自己来的。”

“你觉得我信？”

孙明哲在旁边轻轻拉了拉李婉清的手臂，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小孩：“别生气，大庭广众的，不好看。”

他看向赵天豪，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般的微笑：“赵先生是吧？刚才在民政局门口没来得及好好说——我跟婉清是大学同学，很多年的交情了。她之前在你身边过得不开心，现在既然分开了，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对你、对她，都是。”

“所以呢？”赵天豪问。

“所以，好聚好散嘛。”孙明哲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两手指夹着递过来，“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搞得这么难看。这是我名片，以后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比如说找工作什么的——可以找我。”

他的语气温和，措辞得体，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针，精准地扎在一个“中年失业离异男”的软肋上。

李婉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李小蔓气得跺脚：“谁稀罕你的名片——”

“小蔓。”赵天豪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他看了一眼孙明哲递过来的那张名片，没有伸手去接。

“孙总的好意我心领了。”赵天豪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不过我暂时不需要找工作。”

孙明哲笑了笑，那种笑容里带着一丝“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了然：“赵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人到中年，突然离婚，确实需要一段时间适应。不过生活总要继续嘛——”

“我说了，不需要。”赵天豪打断他。

李婉清冷笑一声：“赵天豪，你就别硬撑了。你那点工资，在江城能什么？房贷车贷全是我在还，你以为你能撑多久？”

赵天豪看着她，突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李婉清愣了一下——她从来没见过赵天豪露出这种表情。不是以前的唯唯诺诺，不是逆来顺受的苦笑，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看笑话一样的表情。

“李婉清，”赵天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那条银行短信，屏幕朝向她，“你看看这个。”

李婉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XX银行】您尾号3827的储蓄卡转账收入1，000，000.00元，余额1，003，172.50元。

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一百万？”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你哪来的一百万？”

孙明哲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赵天豪把手机收回去，不紧不慢地说：“这个就不用你心了。”

“你——”李婉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LV包的带子。

赵天豪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拍了拍李小蔓的肩膀：“走吧，小蔓，请你吃饭。”

李小蔓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嘴巴张成一个O形：“姐夫……不，赵哥，你真的有一百万？”

“嗯。”

“我的天……”她跟在赵天豪身后，一边走一边回头瞪了李婉清一眼，小声嘀咕，“看到了吧，我赵哥有钱！谁稀罕你那个破名片！”

李婉清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调色盘。

孙明哲揽住她的腰，低声说：“一百万而已，不算什么大数目。走吧，我订了位子，八仙海味酒楼，吃海鲜。”

“可是——”

“一百万在江城能什么？买套房都不够。”孙明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走吧，别让那种人坏了心情。”

李婉清咬了咬嘴唇，终于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

而此刻，赵天豪正带着李小蔓往电动车那边走。李小蔓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赵天豪的心思却飘到了系统上。

“系统，”他在心里问，“你刚才说的基因修复液，怎么拿？”

“完成首次‘打脸’成就即可获得。成就判定标准：让前妻或情人在公开场合产生明显的负面情绪反应。当前进度：前妻已产生‘震惊+嫉妒’情绪，进度完成50%。建议宿主在今内完成剩余50%。”

“怎么完成？”

“系统建议：在接下来的社交场合中，展示超出前妻和情人预期的财富实力或社交资源。例如——在对方面前驾驶系统赠送的超级跑车出现。”

赵天豪脚步一顿。

超级跑车？

“系统新手奖励正在配送中，预计送达时间：30分钟。请宿主做好准备。”

赵天豪深吸一口气。

一百万是开胃菜，真家伙还在后头呢。

他走到电动车旁边，拍了拍后座：“上车，小蔓，哥带你吃好的。”

李小蔓看了一眼那辆掉了漆的电动车，又看了一眼赵天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赵哥，你卡里有一百万，就骑这个？”

“这叫低调。”赵天豪一本正经地说。

“行行行，低调低调。”李小蔓笑着跨上后座，两只手抓住座椅边缘，马尾在风里飘。

赵天豪拧动油门，电动车慢悠悠地往前滑。

走出去没多远，一辆白色宝马3系从旁边驶过，李婉清坐在副驾驶座上，孙明哲握着方向盘。两车交汇的一瞬间，李婉清的目光扫过赵天豪的电动车，嘴角飞快地撇了一下。

宝马加速，绝尘而去。

“靠！”李小蔓在后座上愤愤不平，“开个宝马了不起啊？赵哥，你也买一辆！不，买一辆比宝马好的！”

赵天豪笑了笑：“买。”

“买什么？”

“买一辆宝马比不了的。”

李小蔓愣了一下：“那是什么车？”

赵天豪没有回答，因为他脑子里，系统又响了——

“配送倒计时：25分钟。”

“建议宿主前往八仙海味酒楼，完成剩余‘打脸’进度。目标当前坐标已标记，导航路线已生成。”

赵天豪眯起眼睛，看着前方那辆渐行渐远的宝马。

庆离宴？

行，那就看看这顿饭，谁才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