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送完李小蔓回到家，赵天豪坐在新买的沙发上，打开了系统的LV2商城。

“叮——LV2商城已加载完毕。当前可用商品：高级基因强化液×1（售价500系统积分），情报包×1（售价1000系统积分），奢侈品折扣权限×1（售价200系统积分）。宿主当前系统积分：1200。”

赵天豪看了一眼积分明细——完成离婚逆袭成就给了500，注册公司给了300，在LV和爱马仕消费给了400，刚好凑够1200。

“购买情报包。”

“叮——购买成功。消费1000系统积分，剩余积分：200。情报包已打开，正在加载情报数据……加载完毕。”

赵天豪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名是“鼎辉创投新能源尽调报告”。

他点开文件夹，里面有三份文件。

第一份：《明哲资本B轮融资评估报告》

报告里写得很清楚：明哲资本正在运作一个叫“绿源新能源”的，主打新型锂电池技术。该已经完成了A轮融资，方是鼎辉创投，投了五千万，占股20%。现在正在谈B轮融资，鼎辉创投打算再投一个亿，占股15%。如果B轮融资成功，明哲资本的估值将从2.5亿涨到6.7亿，孙明哲的个人身家将突破两个亿。

第二份：《绿源新能源技术真实性调查报告》

这份报告的内容让赵天豪的眉头皱了起来。

报告显示，绿源新能源的核心技术——“石墨烯基固态锂电池”——存在严重的技术夸大。该技术的实际能量密度只有宣传的60%，循环寿命只有宣传的40%，而且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有三家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了检测报告，结论高度一致：该技术不具备商业化价值。

第三份：《鼎辉创投内部风险评估备忘录》

这是一份内部文件，期是三天前。备忘录里写着：“绿源新能源存在重大技术风险，建议暂缓B轮融资，并重新评估A轮的减值风险。”

赵天豪看完这三份文件，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十秒。

“系统，”他在心里说，“你的意思是——绿源新能源是个坑？”

“叮——系统判断：绿源新能源的技术确实存在问题，但明哲资本在融资材料中刻意隐瞒了这些问题的严重性。如果B轮融资成功，孙明哲可以在高位套现离场，把烂摊子留给接盘的人。如果B轮融资失败——明哲资本的资金链会在三个月内断裂。”

“所以鼎辉创投暂停B轮融资，是因为他们发现了问题？”

“是的。但鼎辉创投目前只是‘暂缓’，还没有正式宣布退出。因为他们投了五千万的A轮，如果现在就宣布有问题，那五千万就打了水漂。他们在犹豫——是及时止损，还是再赌一把。”

赵天豪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

“系统，你是不是想让我——”

“系统什么都没想。系统只是提供信息，怎么做是宿主的事。但系统可以提供一个额外的情报：绿源新能源的创始人叫陈国栋，是个连续创业者。他上一个叫‘华泰新能源’，同样号称掌握了颠覆性电池技术，最后被查出数据造假，公司破产清算。陈国栋本人被人，但最后以‘技术路线选择失误’为由和解了。”

赵天豪沉默了三秒。

“你的意思是，这个人是个惯犯？”

“系统不评价人。系统只提供事实。”

赵天豪拿起手机，翻到孙明哲的微信——他没有孙明哲的微信，但他有李婉清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发。

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孙明哲的黄不黄，明哲资本倒不倒，跟他赵天豪有什么关系？他一个刚离婚的中年男人，拿着系统给的钱买买东西、过过子就行了，何必去蹚这趟浑水？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产生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想法。系统提醒宿主：孙明哲昨天在地下车库里说的那些话，宿主还记得吗？”

赵天豪记得。

“打肿脸充胖子。”

“好自为之。”

每一个字他都记得。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江城。

六楼的视野不算好，前面是一栋二十多层的居民楼，挡住了大半的天空。但他能看到远处金茂大厦的尖顶，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他的公司在金茂大厦28楼。

天海。

注册资金五千万。

虽然现在还是个空壳，但壳子已经有了，里面装什么，是他自己说了算。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赵哥？”李小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刚吃完薯片的含糊，“怎么了？”

“小蔓，你认不认识做新能源的人？”

“新能源？”李小蔓愣了一下，“赵哥你要嘛？你要搞新能源？”

“就是问问。”

“我不认识啊……等等，我们公司之前跟一个新能源公司过一个，我好像存了那个公司老板的名片。你等一下，我找找。”

电话那头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夹杂着李小蔓的嘟囔声——“放哪儿去了”“我记得就在这个抽屉里”“啊找到了！”

“赵哥，这个人叫陈国栋，是绿源新能源的创始人。你要不要他的电话？”

赵天豪的手指在窗台上停住了。

陈国栋。

绿源新能源。

就是系统情报里那个“惯犯”。

“要，”他说，“发给我。”

“好嘞！赵哥你要嘛呀？你要新能源？”

“就是了解一下。”

“哦……那赵哥你小心点啊，我听说新能源这行水很深的，别被人骗了。”

赵天豪笑了：“知道了。”

挂了电话，李小蔓把陈国栋的名片发了过来。名片上印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笑容灿烂，旁边印着一行字——“陈国栋，绿源新能源创始人兼CEO”。

赵天豪看着这张名片，想了想，没有打电话。

他把名片存进手机通讯录，然后打开系统面板。

“系统，绿源新能源的A轮人除了鼎辉创投，还有谁？”

“叮——查询中……绿源新能源A轮融资总额8000万元，鼎辉创投领投5000万，跟投方有三家：江城创新投2000万，华信资本500万，个人者500万。个人者的名字是——沈若晴。”

赵天豪的手指停在了手机屏幕上。

沈若晴。

御工坊的店长。

那个穿墨绿色旗袍、桃花眼、鼻尖有一颗小痣的女人。

她投了五百万？

“系统，沈若晴的背景查一下。”

“叮——沈若晴，女，32岁，未婚。御工坊店长（实际是合伙人，占股40%）。个人资产估值约2000万元。履历：过去三年参与了六个的天使轮，其中两个已退出，收益率分别为35%和-12%。绿源新能源是她参与的第一个A轮，金额500万元，占股2%。”

赵天豪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沈若晴投了五百万在一个有问题的上。

如果绿源新能源暴雷，她的五百万就打水漂了。

他想起沈若晴的那双手——修长白净，指甲修剪得很短，没有涂甲油，净净的。那是一双做事的手，不是摆着好看的手。

他拿起手机，翻到御工坊的预约电话。

犹豫了大概三秒，拨了过去。

“您好，御工坊。”电话那头是一个甜美的女声。

“你好，我找沈店长。”

“请问您是？”

“赵天豪。昨天在你们店里做了三套西装。”

“好的赵先生，请稍等。”

电话里传来一段古筝音乐，大概等了二十秒，沈若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赵先生？”她的声音比昨天在店里多了一丝温度，但还是那种不急不慢的、让人听着很舒服的调子，“西装出了什么问题吗？”

“西装没问题，”赵天豪说，“沈店长，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赵先生，”沈若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该不会是想追我吧？”

赵天豪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沈若晴会这么直接。

“不是，”他说，“是有件事想跟你聊聊。关于绿源新能源。”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至少五秒。

“赵先生，”沈若晴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店长对客人的客套，而是多了一丝认真和警惕，“你怎么知道绿源新能源？”

“我查到的。”

“查到什么？”

“查到了一些你可能需要知道的事。”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方便的话，见面聊。”

沈若晴沉默了三秒。

“好，”她说，“什么时候？”

“现在。”

“现在？”沈若晴笑了一下，笑声很轻，像风吹过风铃，“赵先生，我还在上班。”

“那你什么时候下班？”

“六点。”

“六点我去接你。”

“你知道御工坊在哪儿吗？”

“知道。”

“那……行吧。”沈若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答应了，“六点，我在楼下等你。”

“好。”

挂了电话，赵天豪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

还有三个小时。

他站起来，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优衣库衬衫，休闲裤，磨白皮鞋。

去见沈若晴，穿这身好像不太合适。

但他衣柜里除了优衣库就是优衣库——昨天在御工坊订的三套西装还要两周才能拿。

“叮——系统提示：宿主目前的衣品评分：45分（满分100分）。系统评价：一个开兰博基尼、刷黑金卡的男人，穿着99块的优衣库去约见一个颜值91分的美女人——这不是低调，这是暴殄天物。”

“系统建议：万象天地四楼有一家‘Zegna’男装店，一套成衣西装大概两万左右。虽然不如定制的好，但比优衣库强一百倍。宿主现在过去，一个小时就能搞定。”

赵天豪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三点十分。

“行，”他说，“走。”

他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兰博基尼在万象天地的地下车库停好，赵天豪坐电梯上了四楼。

Zegna的店面不大，装修是深色调的，木质展柜里摆着各种颜色的西装。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职业装的男导购，看到赵天豪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优衣库衬衫，休闲裤，磨白皮鞋——然后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先生，欢迎光临Zegna。”

没有打量，没有审视，就是单纯的欢迎。

赵天豪对这个品牌的印象瞬间好了起来。

“我想买一套成衣西装，”他说，“常穿的。”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导购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先生平时穿什么尺码？”

“180的衬衫，西装的话……之前没怎么买过。”

导购点了点头，从展柜里取出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先生可以试试这款，我们今年的新款，羊毛混纺面料，透气性好，适合江城的春秋季。”

赵天豪接过西装，走进试衣间。

穿上之后，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男人，跟刚才穿优衣库的时候判若两人。

深灰色的西装把他的肩膀撑得很宽，腰线收得很利落，裤腿笔直地垂下来，刚好盖住鞋面。基因修复液改造过的身材在这套西装的衬托下，优势被放大了十倍——肩宽腰窄，倒三角的体型被完美地勾勒出来。

他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导购的眼睛亮了一下。

“先生，这套西装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导购的语气比刚才热情了至少三倍，“您的身材比例非常好，不需要任何修改。”

赵天豪对着镜子转了转身。

确实好看。

“多少钱？”

“这套是两万三千八百元。”

“买了。”

导购的笑容更灿烂了：“先生要不要再看看衬衫和皮鞋？我们店里有配套的款式。”

“看看。”

二十分钟后，赵天豪从Zegna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三个纸袋——一套西装、两件衬衫、一双皮鞋。总共刷了三万六千块。

他直接在商场的卫生间里换上了新衣服。

白色衬衫，深灰色西装，黑色皮鞋。

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男人，跟一个小时前判若两人。

衬衫的领口刚好贴合脖子，不紧不松；西装的肩线精准地落在肩膀边缘，没有一丝多余；裤腿笔直地垂下来，鞋面露出一截深色的袜子，细节处见功夫。

基因修复液改造过的身材被这套西装彻底激活了——宽阔的肩、精瘦的腰、修长的腿，整个人站在那儿，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叮——宿主当前衣品评分：88分。系统评价：这才像个神豪的样子嘛。不过系统要提醒宿主——衣服只是包装，真正重要的是里面的内容。宿主目前的内容评分：78分。离‘高质量男性’还有一段距离。建议宿主继续保持学习、、成长。”

赵天豪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行，走吧。”

兰博基尼驶出地下车库，赵天豪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五点四十。

从万象天地到金茂大厦，开车大概十五分钟。

刚好。

他打开车载音响，放了一首歌。不是什么高雅的交响乐，就是普通的流行歌曲，梁博的《男孩》。歌词里唱的是“曾经意外，他和她相爱”——赵天豪听着这首歌，突然觉得有点应景。

他和李婉清的婚姻，也是一场意外。

只不过，那个意外持续了十六年，终于在第十六年的时候，画上了句号。

他关掉音响，把车开进了金茂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五点五十八分，他坐电梯上了一楼，走出大厅，站在金茂大厦的门口。

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了橙红色，金茂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落的光，整栋楼像一巨大的金色柱子。

他站在门口，等着。

六点整，大厅的电梯门开了。

沈若晴从里面走出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打扮——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阔腿裤，脚上是一双裸色的尖头高跟鞋。头发没有盘起来，披散在肩上，黑长直的发丝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但皮肤状态好得惊人——白里透红，细腻得像刚剥壳的鸡蛋。那双桃花眼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深邃，瞳色是很深的棕色，像两颗被打磨过的琥珀。鼻尖上那颗极小的痣在这个光线下不太明显，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像一个隐秘的记号。

她走出大厅，看到了赵天豪。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Zegna的西装，白色衬衫，黑色皮鞋——然后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赵先生，”她说，“你今天跟昨天不太一样。”

“哪儿不一样？”

“昨天你穿优衣库，像个有钱人。今天你穿Zegna，像个很有钱的人。”

赵天豪笑了：“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沈若晴摇了摇头，语气认真，“是观察。穿优衣库的有钱人，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穿Zegna的有钱人，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在乎。”

赵天豪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

“走吧，”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车在地库。”

两人走进地下车库，赵天豪按了一下车钥匙，兰博基尼的剪刀门缓缓升起。

沈若晴看了一眼那辆车，表情没什么变化——没有惊讶，没有羡慕，就是看了一眼，然后很自然地坐进了副驾。

她系安全带的动作很优雅——左手拉出安全带，右手按住扣锁，“咔哒”一声，脆利落。衬衫的领口在系安全带的时候微微张开，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她的锁骨不像李小蔓那么精致小巧，而是更大气一些，线条流畅，像一道浅浅的月牙。

【颜值评分：91分】

【当前目标穿搭：OL风，练中带一丝柔美。锁骨评分：8.8/10。脖颈评分：9.2/10。系统判断：这是一个不需要浓妆艳抹就能让人移不开眼的女人。】

赵天豪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去哪儿？”沈若晴问。

“我知道一个地方，咖啡不错，人也少。”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

兰博基尼驶出地下车库，夕阳的光打在挡风玻璃上，沈若晴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伸手把遮阳板放下来。她的手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短，没有涂任何甲油，净净的。

“赵先生，”沈若晴突然开口了，“你是怎么知道绿源新能源的？”

赵天豪握着方向盘，想了想，说：“我查到的。”

“查到什么？”

“查到了一些你可能不太想看到的东西。”

沈若晴转过头看着他，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赵先生，你这个人说话很有意思。你约我出来，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聊，但又不肯在电话里说。现在我问你到底是什么事，你又说‘可能不太想看到’——你是在吊我胃口吗？”

赵天豪笑了笑：“算是吧。”

“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关系到你的五百万。”

沈若晴的表情终于变了。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嘴唇抿了抿，然后恢复了那种不冷不热的平静。

“赵先生，”她说，“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赵天豪把车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口，熄了火，转过头看着她。

夕阳的光从车窗照进来，打在她的侧脸上，把她脸上细细的绒毛都照了出来。她的皮肤真的很好，好到在这个距离都看不到一个毛孔。鼻尖上那颗小痣在夕阳下终于清晰了——很小的一颗，深褐色，位置刚好在鼻尖正中央，像被人用毛笔轻轻点了一下。

“我知道，”赵天豪说，“绿源新能源的核心技术有问题。”

沈若晴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知道，”她说。

赵天豪愣了一下。

“你知道？”

“我知道，”沈若晴重复了一遍，“我三个月前就知道了。”

赵天豪看着她，没说话。

“赵先生，”沈若晴转过头，桃花眼直视着他，“你以为我投了五百万在一个上，会不去做尽调吗？绿源新能源的技术报告，我找了三个第三方机构去验证。三家机构的结论都一样——技术夸大，数据造假。”

“那你为什么还投？”

沈若晴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嘴角翘起的弧度很好看，像一轮弯弯的月牙。

“因为我没有投，”她说，“A轮融资的时候，我是准备投五百万的。但在打款之前，我收到了那份检测报告。所以我没有打款。绿源新能源的工商登记上确实写了我的名字，但那是因为我签了TS（意向书），钱还没到账。”

赵天豪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所以你现在——”

“所以我现在，是一个被套牢的潜在人。”沈若晴的语气依然平静，“TS签了，工商登记改了，但钱没打。陈国栋一直在催我打款，我一直拖着。拖了三个月，他估计快急疯了。”

“叮——”系统提示音响了。

“系统检测到情报误差：沈若晴并未实际出资500万。系统情报更新中……更新完毕。当前状态：沈若晴签了TS，改了工商登记，但未打款。她的实际风险敞口为0元。”

“系统道歉：对不起宿主，系统的情报有误。系统已经在面壁思过了。”

赵天豪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他对沈若晴说，“你其实不需要我的情报。”

沈若晴摇了摇头：“不一定。”

“什么意思？”

“赵先生，你知道绿源新能源这个，除了鼎辉创投和我之外，还有哪些人吗？”

“江城创新投和华信资本。”

“对。江城创新投是国资背景，他们投了两千万。华信资本投了五百万。这两家都已经打了款。如果绿源新能源暴雷，他们的钱就打水漂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没有直接关系，”沈若晴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夕阳，“但我签了TS，改了工商登记。如果陈国栋在暴雷之前，拿着工商登记的变更文件去找鼎辉创投说‘沈若晴已经打款了，你们放心投B轮’——那我就成了他的信用背书。”

赵天豪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会伪造你的打款记录？”

沈若晴转过头看着他，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不是可能，”她说，“是已经在做了。”

赵天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上周，鼎辉创投的经理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沈总，您的500万尾款什么时候到账？我们这边在等您的款到位之后才能启动B轮’。我当时就愣住了——我本没打过款，他们怎么会问尾款的事？”

“后来呢？”

“后来我去查了。陈国栋给鼎辉创投提供了一份伪造的银行转账凭证，上面显示我已经把500万打到了绿源新能源的账上。转账凭证做得非常真，连银行的章都是真的——我怀疑他在银行里有内线。”

赵天豪沉默了三秒。

“你报警了吗？”

“没有，”沈若晴摇了摇头，“没有证据。转账凭证是伪造的，但伪造的水平很高，我需要时间去找到破绽。而且——如果我报警，鼎辉创投就会知道绿源新能源有问题，B轮融资就会彻底黄掉。那样的话，陈国栋可能会狗急跳墙，直接跑路。”

“所以你现在的策略是——拖着？”

“对，”沈若晴点了点头，“拖着。拖到陈国栋露出破绽，拖到我有足够的证据去报警。但问题是——拖不了多久了。鼎辉创投那边已经在催了，如果B轮融资再不启动，他们自己也会发现问题。”

赵天豪看着她的侧脸。

夕阳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赵天豪能看出来，那种平静是装出来的——她手指的关节在膝盖上微微发白，呼吸的频率比正常人快了一点点。

“沈店长，”赵天豪说，“如果我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你怎么谢我？”

沈若晴转过头，桃花眼直视着他。

“赵先生，”她说，“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昨天你来我店里做西装，穿优衣库刷普通储蓄卡。今天你约我出来，穿Zegna开兰博基尼。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做的，”赵天豪说，“天海，听说过吗？”

沈若晴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过。”

“新成立的公司，”赵天豪笑了笑，“注册资金五千万。”

沈若晴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赵先生，”她说，“你该不会是想绿源新能源吧？”

“不是，”赵天豪说，“是收购。”

沈若晴的眉毛挑了一下。

“收购绿源新能源？”

“对。”

“一个技术造假、数据造假、创始人信用破产的公司，你为什么要收购？”

赵天豪看着她，笑了笑。

“因为它的技术虽然有问题，但它的团队还在。它的设备还在。它的专利还在。这些东西，换个靠谱的人来运营，未必不能做出好东西来。”

沈若晴盯着他看了五秒。

“赵先生，”她说，“你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跟我开玩笑？”

“认真的。”

“你知道收购一家公司需要多少钱吗？”

“不知道。”

“那你怎么——”

“所以我需要你帮忙。”

沈若晴愣了一下。

“我？”

“对，”赵天豪说，“你对绿源新能源最了解，你知道它的底牌在哪里，也知道它的软肋在哪里。你帮我做尽调，我帮你解决陈国栋的问题。顺便——把你的五百万从坑里捞出来。”

沈若晴沉默了很久。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夕阳。夕阳已经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橙红色，云层的边缘镶着一层金边，好看得像一幅画。

“赵先生，”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人。”

“哪儿奇怪？”

“昨天你在我店里做西装，八万多的单子，你眼睛都没眨一下。今天你跟我说要收购一家公司，你连要花多少钱都不知道。你这个人——”她转过头看着他，桃花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要么是个天才，要么是个疯子。”

赵天豪笑了。

“那你觉得我是天才还是疯子？”

沈若晴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暂时还不确定，”她说，“但我愿意赌一把。”

她伸出手。

赵天豪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掌心燥温热，握手的力度不大不小，跟昨天在店里一模一样。但这次，赵天豪觉得她的手比昨天暖了一点。

“愉快，赵先生。”沈若晴说。

“愉快，沈店长。”

两人松开手，沈若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突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手劲挺大的。”

赵天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兰博基尼在夕阳下发动，引擎的低沉咆哮在咖啡馆门口回荡。沈若晴坐在副驾上，系好安全带，把遮阳板翻上去，让夕阳的光直接打在脸上。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赵先生，”她说，“你知道吗，我已经三个月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为什么？”

“因为那五百万。虽然没打款，但工商登记上写着我的名字。每天晚上我都在想，万一陈国栋跑了怎么办？万一鼎辉创投追究我的责任怎么办？万一——”

“别万一了，”赵天豪打断她，“从今天开始，这件事交给我。”

沈若晴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他。

夕阳的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透亮。他的轮廓很硬朗，眉毛浓密，鼻梁挺直，下巴的线条净利落。他目视前方，表情平静，嘴角微微翘着，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真的能解决她解决不了的问题。

“赵先生，”她说，“我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离婚？”

赵天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因为，”他说，“我前妻觉得我没出息。”

沈若晴沉默了两秒。

“那你现在呢？”她问。

“现在？”赵天豪笑了笑，“现在我觉得，有没有出息，不是别人说了算的。”

沈若晴看着他的侧脸，没有再说话。

兰博基尼在江城的街道上穿行，夕阳的光越来越暗，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整座城市照得像一个巨大的星空。

赵天豪握着方向盘，心里想的是——系统说得对，真正让一个人闭嘴的方式，不是跟他吵架，而是让他眼睁睁看着你越来越强。

而他，现在就在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