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朝阳透过灵竹的缝隙，洒进别院的庭院，落在江小白的身上。
他缓缓收了拳势，周身萦绕的灵气缓缓归入丹田，凝气二层的修为彻底稳固，没有半分虚浮。经过一夜的吐纳，凝魂草的药力被他彻底吸收，不仅经脉被滋养得更加坚韧，连带着被天道封印压制的感知，都敏锐了数倍——如今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百米外灵竹上，晨露滴落的声响。
“少爷，快趁热吃吧。”宋奉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笑意，“这是我今早去膳堂特意给您打的，加了补血的灵红枣，最补身子了。”
江小白接过粥碗，心里暖意融融。穿越十三年，唯有宋奉泉，始终不离不弃地守在他身边，哪怕他是个人人唾弃的病秧子，也从未有过半分嫌弃。
刚喝了两口粥，院门外就传来了楚瑶熟悉的声音，依旧是风风火火的性子：“江小白！恭喜你突破凝气二层啊！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推门而入的楚瑶，手里拎着一个崭新的储物袋，脸上满是真心的笑意。她昨天听说江小白突破了，特意一早就赶了过来。
“楚师姐。”江小白笑着起身，“多谢师姐之前给的符箓和丹药，不然我这次黑风谷之行，怕是真的回不来了。”
“跟我客气什么。”楚瑶摆了摆手，把手里的储物袋递给了他，“这里面是我给你准备的二十块下品灵石，还有两瓶凝气丹，几张防御符和御风符，你拿着备用。还有三个月就是宗门大比了，张昊和萧淑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多准备点东西总没错。”
江小白看着储物袋里的东西，愣了愣，连忙推辞：“楚师姐，这太多了，我不能要。上次你给我的东西，我都还没来得及谢你。”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楚瑶把储物袋硬塞到他手里，柳眉一竖，“我可是你师姐，照顾你是应该的。再说了，你可是我师尊看中的人，要是被人欺负了，我和师尊脸上都没光。”
江小白看着她眼里的真诚，最终还是收下了，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份恩情。他知道，楚瑶是真心实意对他好，这份情，他后必定百倍奉还。
“对了，你现在有十点宗门贡献，正好可以去宗门藏经阁看看。”楚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藏经阁一层，只要有贡献就能借阅或者兑换基础剑谱、功法，还有不少关于妖兽、灵药的典籍，对你现在正好有用。而且我们云剑宗的剑道传承，都藏在藏经阁里，就算是基础剑谱，也暗藏剑道至理，对你领悟剑意大有裨益。”
江小白眼睛一亮。
他虽然有上古剑尊的《万剑噬天诀》，但这功法太过霸道，而且只讲剑意和修炼，对于基础的剑道知识、修仙界的常识，提及甚少。他如今初入仙门，对很多东西都一知半解，藏经阁正好能补上他的短板。而且他也想看看，云剑宗的剑道传承，和《万剑噬天诀》到底有什么渊源。
“那正好，楚师姐，你能带我去一趟吗？”江小白开口道。
“当然可以！”楚瑶立刻点头，“我今天正好没事，就陪你走一趟。藏经阁的守阁刘长老，脾气有点古怪，最看重天赋和心性，有我在，他不会为难你。”
半个时辰后，两人便到了位于宗门中央的藏经阁。
藏经阁是一座九层的古朴塔楼，通体由千年灵木筑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道符文，远远看去，就有一股凌厉的剑意扑面而来，让人不敢直视。塔楼周围种满了苍劲的古松，安静肃穆，和人声鼎沸的任务堂截然不同。
门口守着两个身着蓝衫的内门弟子，看到楚瑶，立刻躬身行礼：“楚瑶师姐。”
楚瑶微微颔首，带着江小白走了进去。
刚进大门，一股淡淡的墨香就扑面而来，大殿两侧摆满了高高的书架，上面放着一本本泛黄的古籍，每一本都被灵气包裹着，保存得极为完好。大殿正中央的蒲团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闭着眼睛盘膝打坐，周身没有半分灵气溢出，却像一柄藏锋的古剑，让人不敢有半分不敬。
这就是藏经阁的守阁长老，刘松，金丹境的大能，在云剑宗待了近百年，辈分极高，就算是宗主凌清寒，见了他也要客气三分。
“刘长老。”楚瑶上前，对着老者微微躬身行礼。
刘长老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楚瑶身上，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旁边的江小白，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淡淡开口：“你就是宗主带回来的那个少年？”
“弟子江小白，见过刘长老。”江小白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刘长老看着他，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少年虽然只有凝气二层的修为，体内却藏着一股极其霸道凌厉的剑意，甚至隐隐能引动藏经阁内的剑道符文共鸣。更难得的是，面对他这个金丹境大能，少年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怯场，这份心性，就算是内门的核心弟子，也未必能有。
“嗯。”刘长老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为难他，“藏经阁一层，凭贡献借阅，一本典籍一点贡献，借阅时间三天。不可损毁，不可私自抄录，违规矩者，逐出藏经阁，永不得入内。”
“弟子明白。”江小白恭敬应下。
楚瑶对着他笑了笑：“你慢慢看，我去二层找一本剑谱，就在这里等你，有事喊我就行。”
江小白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书架，开始认真翻看起典籍。
他先是找了几本《修仙界基础常识》《北域宗门大全》《妖兽图谱》，快速翻看了一遍，补上了自己的知识短板。原来这东胜神洲，不止云剑宗一个仙门，北域有三大宗门，云剑宗位列其中，另外两个是丹霞谷和狂刀门，彼此之间既有，也有竞争。而妖兽也分一到九阶，对应人类修士的九个大境界，三阶以上的妖兽，就已经能口吐人言，化为人形了。
把基础常识记在心里后，他走到了剑谱区域，目光扫过一排排的剑谱，最终停在了一本《流云破风剑》上。这是《流云十三式》的进阶剑谱，是云剑宗外门弟子能接触到的最高阶的基础剑招，练到极致，可一剑破风，斩凝气境修士如探囊取物。
他刚伸手拿起剑谱，一道带着浓浓不屑的女声，突然从旁边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江小白吗？一个靠着宗主走后门的废物，也敢来碰我们云剑宗的剑谱？别污了宗门的剑道传承。”
江小白回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两个女子，为首的是一个身着蓝衫的年轻女子，容貌秀丽，气质高傲，周身灵气萦绕，赫然是筑基一层的修为，正是三长老的亲传弟子，李嫣然。她身边站着的，正是萧淑芸。
萧淑芸看着江小白，眼里满是嫉妒和怨毒，阴阳怪气道：“嫣然师姐，你可别这么说，人家可是宗主带回来的人，就算是个没灵的废物，也能在我们云剑宗横着走，一本剑谱算什么？”
李嫣然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小白，语气里满是轻蔑：“江小白，云剑宗是修仙宗门，不是给你这种凡俗废物混子的地方。藏经阁里的剑谱，都是我云剑宗历代先辈留下的心血，不是你这种连灵都没有的废物，有资格碰的。现在把剑谱放下，滚出去，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江小白看着她，脸上没有半分怒色，淡淡开口：“宗门规矩，藏经阁一层，所有弟子凭贡献都可借阅。我有宗门贡献，凭什么不能看？难道李师姐的话，比宗门规矩还大？”
“你敢跟我顶嘴？”李嫣然脸色一沉，周身筑基境的威压瞬间释放，朝着江小白狠狠压了过去，“一个凝气二层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我告诉你，就算宗主护着你，在这云剑宗里，我想废了你，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筑基境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江小白袭来。江小白脸色微微一白，却依旧站得笔直，没有半分后退。《万剑噬天诀》悄然运转，丹田内的猩红剑气瞬间护住周身，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威压。
“李嫣然！你想什么？！”楚瑶听到动静，立刻从二楼冲了下来，挡在江小白身前，柳眉倒竖，周身灵气暴涨，和李嫣然的威压分庭抗礼，“你一个筑基境的内门弟子，欺负一个凝气二层的外门弟子，还要不要脸？！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师尊，让她来评评理？！”
李嫣然看到楚瑶，脸上的嚣张收敛了几分，却依旧冷声道：“楚瑶师妹，这是我和这个废物之间的事，你最好不要手。他一个连灵都没有的凡骨，本不配碰我云剑宗的剑谱，更不配待在云剑宗。”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江小白轻轻拉开楚瑶，看着李嫣然，眼神平静，“你说我不配碰这剑谱，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打赌？”李嫣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一个凝气二层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跟我打赌？”
“就赌这《流云破风剑》。”江小白晃了晃手里的剑谱，“你说我不配碰，那我要是能在一个时辰内，完全领悟这套剑谱，并且演练出来，你就当众给我道歉，承认我有资格待在云剑宗。要是我做不到，我就跪下给你磕三个响头，立刻滚出云剑宗，永远不再回来。”
这话一出，不仅李嫣然和萧淑芸愣住了，连旁边的楚瑶都惊呆了。
《流云破风剑》是《流云十三式》的进阶剑谱，足足有三十六式，招式繁复，暗藏剑道至理，就算是外门最顶尖的天才，也要至少半个月才能勉强入门，就算是内门弟子，也要三五天才能完全领悟。江小白竟然说，要在一个时辰内完全领悟？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江小白，你疯了？！”楚瑶连忙拉住他，急声道，“《流云破风剑》很难的，就算是我，当初也用了整整两天才完全领悟，你别冲动！”
李嫣然回过神，看着江小白，眼里满是戏谑和不屑：“好！我跟你赌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废物，怎么在一个时辰内领悟这套剑谱！要是你做不到，就别怪我不客气，把你赶出云剑宗！”
萧淑芸更是在旁边添油加醋：“嫣然师姐，他肯定是疯了，一个凝气二层的废物，别说一个时辰，就算给他一个月，也未必能领悟这套剑谱！”
江小白没有理会她们的嘲讽，拿着剑谱，走到旁边的空地上，盘膝坐下，缓缓翻开了剑谱。
他的目光扫过剑谱上的招式和口诀，脑海里的《万剑噬天诀》瞬间震颤起来，无数剑道感悟涌上心头。《流云破风剑》的核心，依旧是“流云”二字，以柔克刚，以快破局，看似繁复的招式，本质上和《流云十三式》一脉相承，甚至和《万剑噬天诀》里的基础剑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在上古剑尊的传承面前，这套基础进阶剑谱，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江小白就把整本剑谱完全记在了心里，所有招式和剑意，都了然于。
他缓缓站起身，随手拿起旁边一用来固定书架的木棍，深吸一口气，《流云破风剑》缓缓施展出来。
木棍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一柄灵动的利剑。剑出如流云过境，快如闪电，三十六式招式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半分错漏。更可怕的是，每一招每一式，都完美契合剑谱的要义，甚至还融入了他自己的霸道剑意，剑风呼啸，竟隐隐有破风之声，比剑谱上记载的，还要凌厉数倍！
不过一刻钟，整套《流云破风剑》，他就完整地演练了一遍，收棍而立，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整个藏经阁一层，瞬间死寂。
李嫣然脸上的戏谑和不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一样。
萧淑芸更是张大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的得意和嘲讽，瞬间变成了惨白。
楚瑶站在原地，捂着嘴，眼里满是震惊和狂喜。
半个时辰？不，连一刻钟都不到！江小白不仅完全领悟了《流云破风剑》，还演练得完美无缺，甚至融入了自己的剑意！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了，这是天生的剑仙胚子！
“这……这不可能！”李嫣然失声尖叫，满脸的不敢置信，“你肯定是之前就练过这套剑谱！不然你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领悟！绝对不可能！”
“我之前从未见过这套剑谱。”江小白淡淡开口，“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再演练一遍你随便指定的一套一层剑谱，同样，半个时辰之内。”
李嫣然瞬间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她很清楚，江小白不可能提前练过，藏经阁的剑谱，只有进来才能看到，他本没有机会提前接触。
“够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一直闭目打坐的刘长老，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落在江小白身上，浑浊的眸子里满是震惊和欣赏。
他刚才一直闭着眼，却把所有事情都看在了眼里。江小白演练剑招的时候，那股浑然天成的剑意，就算是他，都忍不住心惊。十六岁的年纪，凝气二层的修为，一刻钟领悟《流云破风剑》，这份剑道天赋，就算是千年前的云剑尊，年少时也不过如此！
“李嫣然，你身为内门弟子，不仅不以身作则，反而刁难同门，口出秽言，罚你禁足三月，抄录宗门规矩百遍。”刘长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愿赌服输，给江小白道歉。”
李嫣然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她怎么也没想到，刘长老竟然会为了江小白，罚她禁足，还要让她当众道歉。可她不敢违抗刘长老的命令，只能咬着牙，对着江小白深深鞠了一躬，声音细若蚊吟：“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口出狂言，请你见谅。”
说完，她再也没脸待在这里，捂着脸，转身就跑出了藏经阁。萧淑芸也灰溜溜地跟在后面，连头都不敢回。
刘长老看着江小白，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对着他招了招手：“小子，你过来。”
江小白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刘长老。”
“好，好啊。”刘长老上下打量着他，越看越满意，“老夫在云剑宗待了八十年，从未见过像你这么有剑道天赋的孩子。天生剑骨，万剑朝宗，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了江小白：“这是老夫年轻时写的《基础剑意详解》，里面记录了老夫对剑意的所有感悟，送给你了。对你领悟剑意，会有很大的帮助。”
江小白接过古籍，心里一喜，连忙躬身道谢：“多谢刘长老！弟子定当好好研读，不辜负长老的厚爱。”
“嗯。”刘长老笑着点了点头，“以后要是想看什么剑谱，随时来藏经阁找我，就算是二层、三层的，只要你能领悟，老夫都可以破例让你看。”
旁边的楚瑶看着这一幕，眼睛都亮了。刘长老是什么人？那是宗门里辈分最高的长老之一，眼光高得离谱，就算是核心弟子，都很少能入他的眼，如今竟然主动送江小白自己的心得，还破例让他看藏经阁高层的剑谱，这是多大的殊荣！
江小白再次道谢后，用十点宗门贡献，兑换了《妖兽图谱》和《基础剑意详解》，便和楚瑶一起离开了藏经阁。
回去的路上，楚瑶叽叽喳喳个不停，满脸的兴奋和骄傲，仿佛刚才悟剑的是她自己一样。
江小白笑着听着，心里却很平静。他很清楚，这点天赋不算什么，想要解开天道封印，想要查清父母的死因，想要在这修仙界站稳脚跟，这点实力，还远远不够。
回到别院，江小白打发走了楚瑶，和宋奉泉打了声招呼，便回到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拿出刘长老给的《基础剑意详解》，认真翻看了起来。刘长老的感悟通俗易懂，正好补上了他剑意基础的短板，让他对《万剑噬天诀》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就在他看得入神的时候，掌心的暖玉突然微微发烫，一股温和的力量从暖玉中溢出，顺着他的掌心，涌入了他的脑海。
紧接着，一道苍老、带着无尽沧桑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小家伙，终于等到你能接住老夫的神念了。”
江小白浑身一震，瞬间警惕起来，《万剑噬天诀》全力运转，剑气瞬间护住周身：“谁？！谁在说话？！”
“老夫是谁？”那苍老的声音笑了笑，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老夫云玄，千年前，世人都称我一声云剑尊。你手里的《万剑噬天诀》，就是老夫毕生所创。”
云剑尊？！
江小白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云剑尊，那是云剑宗的开派祖师！千年前横扫东胜神洲的剑道至尊！传说中，他一剑开天门，破碎虚空而去，没想到，他的残魂，竟然藏在这枚暖玉里！
“不用惊讶。”云玄的声音缓缓响起，“这枚暖玉，是老夫的本命魂玉，当年老夫遭遇暗算，身死道消，只留一缕残魂封在魂玉之中，辗转千年，最终落到了你母亲的手里，又传到了你的手上。”
江小白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的震惊，开口问道：“前辈，您说我父母……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刚才听到云玄说，暖玉是母亲留给他的，那父母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云玄的声音，瞬间变得沉重起来：“你的父亲江尘，是老夫这千年来，见过的除了你之外，最有天赋的剑修，也是我云剑宗的少宗主。你的母亲苏清婉，是丹霞谷的圣女。他们二人，本是天作之合，却因为发现了云剑宗里的一个惊天秘密，被人联手害死，伪造成了壁垒外遭遇兽的意外。”
江小白浑身一震，双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眼底瞬间布满了血丝。
他的父母，竟然是云剑宗的少宗主和丹霞谷圣女？！他们不是普通的凡俗商人，是被人害死的？！
而凶手，就在云剑宗里！
“是谁？！”江小白的声音带着颤抖，满是滔天的恨意，“害死我父母的凶手，到底是谁？！”
云玄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冷意，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三长老，萧玄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