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道烬尘生 · 几处有微风 · 2026-07-09 22:37:51

赵炎的剑很快。

赤红剑光如毒蛇吐信,眨眼刺到李明夷前。剑未至,灼热的剑气已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起焦糊味。

《烈火剑法》本就是青云剑派三脉中最擅攻伐的一脉,赵炎又是筑基后期,这一剑若刺实,可洞穿铁石。

但李明夷没躲。

他甚至没动,只是静静看着剑尖刺来,直到剑尖离口只剩三寸,才微微侧身。

剑锋擦着衣襟划过,带起一缕焦烟。赵炎一愣,没想到对方能如此轻描淡写地避开,但随即狞笑,剑势一转,横斩咽喉!

这一次,李明夷动了。

他没有拔剑——事实上他也没带剑。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以指代剑,迎着横斩而来的剑身,轻轻一点。

指尖,那点青金色的火星骤然亮起。

嗤——

没有金铁交击的脆响,只有一种轻微的、仿佛水浇在烧红铁板上的嗤嗤声。赵炎惊骇地看到,自己剑身上燃起的赤红火焰,在接触到那点火星的瞬间,如冰雪消融般迅速黯淡、熄灭。

不止火焰,连剑身都开始“融化”!

不是高温熔化,而是一种诡异的、从固体直接“瓦解”成粉末的过程。剑身上出现一个指头大的孔洞,孔洞边缘呈焦黑色,且迅速向四周蔓延。

“这是什么妖法?!”赵炎惊怒交加,想抽剑后退,但晚了。

那点青金色火星顺着剑身蔓延,转眼烧到他握剑的手。他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痛”——不是火焰的烫,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仿佛连灵魂都要被“抹除”的痛。

“啊——!”

赵炎惨叫松手,长剑“当啷”落地,落地时已断成两截,断口处满是蜂窝状的孔洞,像被虫蛀了百年。而他握剑的右手,掌心一片焦黑,皮肤下的血肉已失去活性,变得如灰烬般枯。

“我的手!我的手!”赵炎抱着右手惨叫。

他身后两名同门也惊呆了,反应过来后,同时拔剑攻向李明夷。

“住手。”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三人动作一僵,回头看去。沈清秋不知何时出现在谷口,白袍飘飘,神色平静。

“沈师兄!”两名弟子连忙收剑行礼。

沈清秋没理他们,走到赵炎面前,看了一眼他焦黑的右手,眉头微皱。他抬手,掌心涌出一股清泉般的灵力,注入赵炎右手。

但灵力一接触焦黑的伤口,就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伤口不仅没好转,反而蔓延得更快。

“这是……”沈清秋眼神一凝,转向李明夷,“李师弟,这是何种火焰,竟能阻绝灵力治疗?”

“烬火。”李明夷坦然道,“一种特殊火焰,可焚化污秽。赵师兄的伤,需以冰属性灵药外敷,辅以水属性灵力温养,三可愈。”

沈清秋深深看了他一眼,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些白色药膏,敷在赵炎手上。药膏触肉即化,焦黑的蔓延果然止住。

“多谢师兄……”赵炎冷汗涔涔。

“不必谢我,谢李师弟手下留情。”沈清秋淡淡道,“若他刚才那指点在你眉心,你现在已是一具尸体。”

赵炎脸色煞白。他这才后怕,刚才若不是李明夷手下留情,那一指真能要他的命。

“滚回烈火峰,禁足十,抄《门规》百遍。”沈清秋挥挥手,“再敢来静心谷惹事,废你修为。”

“是……是!”三人如蒙大赦,搀扶着狼狈离去。

谷中恢复寂静。

沈清秋这才转向李明夷,拱手道:“让师弟见笑了。烈火峰弟子脾气火爆,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无妨。”李明夷摇头,“只是沈师兄怎会来此?”

“路过,听到动静。”沈清秋笑了笑,但眼神依旧探究,“李师弟那一指,是《烬火剑诀》第一式‘星火’吧?没想到师弟竟真练成了。这烬火……果真是传说中的那种火焰?”

李明夷不置可否:“略有所悟。”

沈清秋也不追问,话锋一转:“师弟可知,赵炎为何找你麻烦?”

“请师兄明示。”

“烈火峰烈阳子长老,是三长老墨渊子的师弟,二人素来不和。墨渊子掌管戒律,对师弟修炼道烬功法之事颇有微词。烈阳子长老得知,便想借弟子之手,试探师弟虚实。”沈清秋顿了顿,“今一战,赵炎惨败,消息传回,烈阳子长老恐怕会更关注师弟。”

“关注?”

“烈阳子长老性子直,眼里揉不得沙子。他若认为师弟是人才,或许会拉拢;若认为师弟是威胁,则……”沈清秋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李明夷沉默片刻:“多谢师兄提醒。我无意参与派系之争,只想安静修炼。”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沈清秋叹道,“师弟既入青云,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师弟若愿,我可引荐你入掌门一脉。掌门一脉虽不强势,但行事正派,可护师弟周全。”

这是抛橄榄枝了。

李明夷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沈清秋是楚青云的弟子,代表掌门一脉。但加入一脉,就意味着站队,意味着卷入更深的内斗。

“师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初来乍到,还需适应。此事,容我考虑几。”

“也好。”沈清秋点头,“师弟若有需要,可来‘清秋峰’寻我。告辞。”

他转身离去,白袍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李明夷站在原地,良久,才转身回屋。

柳红绡一直在窗后看着,见他回来,才松了口气:“刚才吓死我了。那赵炎是筑基后期,我还以为……”

“筑基后期,不过如此。”李明夷平静道。经过与血烬真人、黑煞上人这些金丹修士的交手,筑基期在他眼中,已无太大威胁。

“可沈师兄说,烈阳子长老会注意到你。那长老是元婴期,若真要针对你……”

“兵来将挡。”李明夷坐下,倒茶,“而且,沈清秋未必安好心。”

“嗯?”

“他表面温和,但眼神深处有算计。引我入掌门一脉,恐怕不止是惜才,更想借我牵制烈火、玄冰两脉。”李明夷喝了口茶,“这青云剑派,水很深。”

柳红绡忧虑道:“那我们怎么办?”

“静观其变。”李明夷放下茶杯,“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有实力,才有话语权。”

接下来的子,李明夷闭门不出,专心修炼。

白研习《烬火剑诀》。有了“星火”的基础,他开始尝试第二式“燎原”。这一式讲究以点带面,一火生,万火起,需对烬火有极强的掌控力。他练了七天,勉强能催出三朵火星,离“燎原”还差得远。

但收获也有。通过练剑,他对烬火的控制更加精微,已能将其凝成发丝粗细的“火线”,缠绕指尖而不伤自身。

夜里推演《烬墟归元经》。无法炼化道烬,修为停滞不前,但心法推演不受限。他将“琉璃玉骨”的心法反复锤炼,又结合从藏书阁看来的炼体功法,创出一套“烬火锻骨法”——以烬火淬炼骨骼,虽不如道烬直接,但也能缓慢提升肉身强度。

柳红绡则专注于炼丹。她用贡献点兑换了些基础灵草,炼制“凝气丹”“回春散”等低阶丹药,虽不值钱,但可熟悉炼丹手法,积累经验。

平静的子过了半月。

这午后,李明夷正在院中练剑,谷外阵法又传来波动。

这次来的是个杂役弟子,十四五岁年纪,穿着灰色短打,手里捧着一个木盒。

“李师叔,沈师伯让我送东西来。”小弟子怯生生道。

李明夷打开阵法,接过木盒。盒中是一柄剑,通体青黑,无鞘,剑身细长,剑脊有一道暗红血槽。剑柄缠着黑色细绳,入手微沉,约三十斤。

“沈师伯说,此剑名‘青锋’,是玄阶下品飞剑,虽不名贵,但锋利坚韧,正合师叔练剑用。”小弟子道。

李明夷拔剑出鞘。剑身寒光如水,轻轻一挥,带起破空声。确是好剑。

“替我谢过沈师兄。”

“是。”小弟子犹豫了下,又道,“沈师伯还说,三后是‘小比’之,外门弟子皆可参加。师叔若有兴趣,可去观战,或……下场试试。”

“小比?”

“嗯,每月一次,外门弟子比试,前五名有贡献点奖励,第一名还能进‘剑池’参悟一。”小弟子眼中露出向往,“剑池是派中圣地,内有祖师留下的剑意,参悟一,可抵三月苦修。”

李明夷心中一动。剑意?或许对他的剑法有帮助。

“知道了,你去吧。”

小弟子走后,柳红绡凑过来:“你要去参加小比?”

“去看看。”李明夷收剑,“总闷在谷里也不是办法。而且,我需要贡献点。”

三后,李明夷换上青衫,佩上青锋剑,出了静心谷。

这是他入派以来,第一次正式在外露面。

小比设在“演武峰”,是座平坦的山头,有数十座石台作为擂台。此刻已聚集了数百弟子,大多是炼气、筑基期,三五成群,议论纷纷。

李明夷找个人少的角落站着,观察场上比试。

擂台上,两个筑基初期弟子正在交手。一人用《青云剑典》的基础剑法,中正平和;另一人用《烈火剑法》,攻势凌厉。但看了一会儿,李明夷摇头。

太粗糙了。剑法徒有其形,不得其神,灵力运转也生涩。这种水平,在实战中活不过三息。

“李师弟也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李明夷回头,沈清秋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身后还跟着几个弟子,都是筑基后期,气息沉稳,显然比台上那些强得多。

“沈师兄。”

“来看看也好,熟悉派中同门。”沈清秋笑道,指了指身后几人,“这几位都是掌门一脉的师兄弟,陈风、刘雨、赵雷。”

三人对李明夷点头示意,眼神中带着审视,但还算友善。

“李师弟初来,可要下场试试?”叫陈风的弟子笑道,“小比规矩,筑基期以下皆可参加。师弟虽未正式入门,但修为够,也可下场。”

李明夷正要说话,一个阴冷的声音进来:

“一个修炼邪法的外人,也配参加我青云剑派的小比?”

众人转头,看到一群红衣弟子走来,为首的正是赵炎。他右手缠着绷带,脸色阴沉,盯着李明夷的眼神满是恨意。

“赵炎,你伤好了?”沈清秋淡淡道。

“托师兄的福,死不了。”赵炎咬牙,“但有些人,伤了我烈火峰弟子,还想在派中逍遥,未免太不把我烈火峰放在眼里了!”

“赵师弟,小比之,莫要生事。”陈风皱眉。

“生事?”赵炎冷笑,“我只是按规矩挑战。小比允许弟子间切磋,李师弟,可敢与我一战?”

众人目光看向李明夷。

李明夷平静道:“赵师兄伤势未愈,还是养好伤再说。”

“你怕了?”赵炎激将。

“不是怕,是不想趁人之危。”李明夷顿了顿,“若赵师兄执意要战,我奉陪。但刀剑无眼,若再伤着,莫怪我没提醒。”

“狂妄!”赵炎怒极反笑,“好!那就上擂台,签生死状!今不废了你,我赵炎名字倒着写!”

“赵炎,够了!”沈清秋厉喝,“同门切磋,点到为止,签什么生死状?”

“沈师兄,这是我和他的私怨,师兄还是别管了。”赵炎盯着李明夷,“李师弟,敢不敢?”

李明夷看了他片刻,点头:“好。”

众人哗然。签生死状,那就是不死不休了。小比虽允许切磋,但极少有人签生死状,毕竟同门一场,何必你死我活。

“李师弟,不可!”陈风急道,“赵炎是筑基后期,你才筑基初期,修为差距太大。而且他修炼《烈火剑法》多年,实战经验丰富,你……”

“陈师兄放心。”李明夷拱手,“我自有分寸。”

他转身,走向擂台。赵炎狞笑跟上。

擂台上,主持小比的执事是个金丹初期的中年,见状皱眉:“你二人真要签生死状?”

“是!”赵炎抢道。

执事看向李明夷。李明夷点头。

“既如此,签状吧。”执事取出两张黄纸,两人各按手印。

生死状成,擂台气氛骤然凝重。

赵炎拔剑,是一柄赤红重剑,剑身宽厚,燃着熊熊火焰。他死死盯着李明夷:“小子,今我要把你烧成灰烬!”

李明夷拔出青锋剑,剑尖斜指地面,神色平静:“请。”

“死!”

赵炎动了。他吸取上次教训,不再轻敌,一出手就是全力。赤红重剑化作一道火虹,携着焚山煮海之势,劈向李明夷!

这一剑,已摸到“势”的门槛。烈火之势,狂暴炽烈,寻常筑基中期见了也要退避。

但李明夷不退。

他向前一步,青锋剑轻轻刺出。

剑尖,一点青金色火星亮起。

没有花哨的剑招,没有磅礴的剑气,只是简单的一刺。但这一刺,快、准、稳,剑尖精准点中火虹最薄弱的一点。

嗤——

如沸水浇雪,火虹应声崩散。青金色火星顺着剑势蔓延,眨眼烧到赵炎剑身。

赵炎早有准备,厉喝一声,剑身火焰暴涨,试图以量压质,淹没那点火星。但无用。烬火所过之处,赤红火焰纷纷熄灭,仿佛遇到了天敌。

“不可能!”赵炎惊骇。他筑基后期的灵力,竟压不住对方筑基初期的火焰?

李明夷没给他思考的时间。青锋剑一抖,剑尖火星炸开,化作三点,成品字形射向赵炎面门、口、丹田。

赵炎急退,挥剑格挡。但只挡住两点,第三点已到口。他咬牙,口浮现一面赤红小盾——是法器。

火星撞上小盾,无声无息没入。小盾灵光一黯,表面出现一个焦黑小孔。

“我的玄火盾!”赵炎心痛。这盾是黄阶上品,花了他三百贡献点,竟一个照面就受损。

“你就这点本事?”李明夷收剑,淡淡问。

“你找死!”赵炎彻底疯狂,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上。剑身火焰转为暗红,温度骤升,连擂台地面都开始融化。

“血祭之术?”台下沈清秋脸色一变,“赵炎,你疯了!这是禁术!”

“我不管!我要他死!”赵炎双目赤红,气息暴涨到筑基巅峰,但极不稳定,显然付出了极大代价。

他举剑,剑身火焰凝成一条三丈火蟒,张开巨口,扑向李明夷!

这一击,已接近金丹初期威能。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陈风等人已准备出手救人,但被沈清秋拦住。

“再看看。”沈清秋盯着李明夷,眼中闪过期待。

擂台上,李明夷终于动了真格。

他不再保留,丹田内烬火本源全力催动。青锋剑震颤,剑身浮现出细密的青金色纹路,仿佛有火焰在剑中流淌。

他举剑,对着扑来的火蟒,缓缓斩下。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青金色剑痕,划过空中。

剑痕所过之处,火蟒从中裂开,如被无形的刀切开。裂口处没有火焰,只有一片虚无——仿佛那里的“存在”被彻底抹除了。

火蟒崩溃,化作漫天火星飘散。剑痕去势不减,落在赵炎身上。

赵炎僵住了。他低头,看到自己口,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血线迅速扩大,鲜血喷涌而出。他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只能惊恐地看着李明夷。

然后,他倒下了。

从眉心到小腹,一道笔直的血痕,将他整个人切成两半。伤口处没有鲜血,因为血肉在瞬间就被烬火“烬化”,变成焦黑的碳化物。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筑基后期,施展禁术的赵炎,竟被一剑秒?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

执事第一个反应过来,飞身上台,检查赵炎,脸色难看:“死了。”

他看向李明夷,眼神复杂:“你……你赢了。”

李明夷收剑,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的不是人,只是踩死一只蚂蚁。

“按生死状,生死自负。他的尸体,麻烦执事处理了。”

说完,他转身下台。

所过之处,弟子们纷纷让开,眼中带着敬畏、恐惧、不解。

沈清秋迎上来,苦笑道:“李师弟,你……下手太重了。”

“他要我,我他,天经地义。”李明夷道,“而且,我留手了。”

“留手?”

“若我不留手,他现在已化作飞灰,连尸体都不会有。”李明夷看了沈清秋一眼,“师兄若觉得我做得不对,可按门规处置。”

沈清秋沉默片刻,摇头:“生死状已签,怪不得你。只是……烈阳子长老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等着。”李明夷拱手,“若无他事,我先回了。”

他转身离开演武峰,青衫背影在众人注视中渐行渐远。

“此子……不简单。”陈风低声道。

“何止不简单。”沈清秋看着李明夷的背影,眼中闪过异彩,“那一剑,已摸到‘剑意’的门槛。他才筑基初期啊……”

“剑意?怎么可能!”

“你们修为不够,感觉不到。”沈清秋缓缓道,“那一剑,斩的不是人,是‘存在’。这种剑意,我从未见过。或许……他真的能走出一条新路。”

他顿了顿,补充道:“传令下去,掌门一脉弟子,不得与李师弟为敌。违者,逐出师门。”

“是!”

众人心中凛然。沈师兄这是要力保李明夷了。

而此时,烈火峰顶,烈阳子也收到了消息。

“一剑秒赵炎?”红脸老者眯起眼,“用的是烬火?”

“是,那种火焰很诡异,赵炎的玄火盾一触即毁。”下方弟子颤声汇报。

烈阳子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有趣,真有趣。看来墨渊子那老小子,这次踢到铁板了。”他起身,望向静心谷方向,“李明夷……纪晋的传人,烬墟李家最后血脉。或许,你真的能带来些惊喜。”

他挥手:“传令,烈火峰弟子,不得再找李明夷麻烦。违者,老夫亲自废了他!”

弟子一愣:“长老,赵炎他……”

“赵炎学艺不精,死有余辜。”烈阳子冷哼,“但我烈火峰弟子,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告诉李明夷,三个月后的‘七脉会武’,老夫要看到他下场。若他能进前十,赵炎的事一笔勾销。若进不了……那就别怪老夫不讲情面了。”

“是!”

弟子退下。

烈阳子独自站在峰顶,望着云海,喃喃自语:

“烬火剑意……李玄风,你的后人,终于来了。这一次,青云剑派,要变天了。”

山风吹过,卷起他的红衣,如火焰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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