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苏清欢立威的消息，只安稳了两。

第三清晨，青禾去小厨房领份例，回来时眼圈通红，手里空空如也。

“王妃，他们太欺负人了！”青禾将空篮子往地上一放，气得发抖，“管事婆子说，老夫人有令，您这院里的份例，不仅减半，还得往后拖三！米面粮油一概没有，连炭火都扣了！”

苏清欢正临窗看书，闻言指尖一顿，抬眸时眼底已覆上一层寒霜。

“谁扣的？”

“还能是谁，张婆子和李婆子！就是那被您教训过的那两个！”青禾咬牙，“她们说您不过是个没人疼的替嫁王妃，在这王府里，连条狗都不如，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嚣张的笑骂声。

张婆子挎着个空篮子，带着两个小丫鬟堵在门口，双手叉腰，满脸刻薄：“哟，这是在背后说我们坏话呢？青禾小蹄子，嘴巴倒是挺碎！”

李婆子跟在一旁，阴阳怪气：“王妃娘娘，不是我们不给份例，实在是府里紧俏。您要是饿了，不如去街上乞讨，说不定还能讨口热饭吃，总比在这院里冻着强！”

两人一唱一和，极尽羞辱，摆明了是报复前之仇，故意刁难。

青禾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冲出去理论，被苏清欢一把拉住。

苏清欢缓缓起身，走到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语气淡漠：“份例，是王府规矩所定，你们也敢克扣？”

“规矩？”张婆子嗤笑，“在这后院，我们姐妹说的话，就是规矩！一个替嫁的庶女，也配谈规矩？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

“就是！”李婆子附和，“识相的，就乖乖低头认个错，说不定我们心一软，还能给你剩点残羹冷饭。不然，饿你三天三夜，看你还硬气不硬气！”

两人越说越过分，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苏清欢脸上。

周围路过的仆役远远看着，没人敢上前，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谁都知道靖王冷漠，这位王妃没靠山，注定要被欺负死。

苏清欢看着两人丑陋的嘴脸，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容清浅，却让张婆子和李婆子莫名心头一紧。

“认错？”苏清欢缓步走出，目光锐利如刀，“我没错，为何要认？倒是你们，假传老夫人命令，克扣王妃份例，以下犯上，可知罪？”

“罪？我们何罪之有！”张婆子强装镇定，“是老夫人的意思，你有本事去找老夫人说理去！”

“好啊。”苏清欢点头，语气轻快，“既然你们说是老夫人的意思，那我们现在就去寿安堂，当面问个清楚。若是老夫人真的下令克扣，我苏清欢绝无二话；若是你们擅作主张，挑拨离间……”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按王府规矩，以下犯上，杖责三十，逐出王府，永不录用！”

张婆子和李婆子脸色瞬间惨白。

她们不过是仗着老夫人不喜苏清欢，故意报复，哪里敢真的闹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最恨下人搬弄是非，一旦揭穿，她们必死无疑！

“你、你敢威胁我们？”张婆子色厉内荏。

“威胁？”苏清欢笑了，“我只是按规矩办事。走，现在就去寿安堂。”

说着，她迈步就往前走。

张婆子和李婆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拦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是我们糊涂，是我们鬼迷心窍，求您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晚了。”苏清欢语气没有半分温度，“昨我便说过，再敢刁难，绝不轻饶。你们偏不听，那就休怪我无情。”

她看向旁边看热闹的仆役：“去，把管家叫来。”

仆役们不敢怠慢，连忙跑着去请管家。

张婆子和李婆子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后悔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