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行驶在车流里，张辰扭头看了一眼还在刷手机的周琳琳。
“一会儿嘛去啊咱俩，你想好没？”
正选了九张图片还在纠结发什么文案的周琳琳听到话后放下手机，回头说到：“咱俩去看电影吧，最近上了一部片子她们都说好看。”
“哪部电影啊？”张辰平时对这些关注不多，目光还落在前方路况上。
“叫……好东西吧好像是。”周琳琳回忆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尾，“文艺片，讲女性的，评分挺高的。”
“行，那就看这个，你订票吧，看看哪儿近。”
“好嘞。”周琳琳低头翻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去万象城吧，现在还早，我想先去做个指甲。”
张辰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你去做指甲我啥去啊？”
“你在那儿等我呗。”周琳琳理所当然地说，头也没抬。
“我不得，”张辰不情愿地皱了皱眉，“你这一整好几个小时我就在那儿坐着？。”
“你陪我一下能死啊！”周琳琳撅起小嘴，把手机往腿上一拍，“我不管，你必须得去。那家店旁边新开了个男士理容，你可以去修个面什么的。”
“我不修，我脸嫩着呢。”
“呸，臭不要脸。”周琳琳笑骂，随即又软下声音，拽了拽他的袖口，“去嘛去嘛，做完指甲我请你喝茶。”
张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周琳琳见软的不行，立马戏精附体，双手捧心，眼眶说红就红：“哎~终究是腻了，不是你当初哄着我上床……”
“打住。”张辰失笑，“你这演技，不去北电可惜了。”
“那你去不去嘛？”
“哎，真是拿你没辙。”张辰叹了口气，嘴角却翘着，“去，陪你。”
“耶！”周琳琳瞬间变脸，喜滋滋地继续订票，“那我现在订票，咱们做完指甲正好……”
“不对吧，”张辰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调侃，“当时不是你喝了点酒装醉，生扑的我吗？”
周琳琳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是吗？”周琳琳猛地转向窗外，声音都高了一度，“哎呀，那不重要，可能我记错了吧……”
“嗯，记错了。”
“你专心开车！看前面！”
张辰看着她通红的耳尖，还有窗外那个本没什么可看的电线杆子，轻笑了一下，没再逗她。
车流缓缓向前，周琳琳把脸埋在领口里，半晌憋出一句：“……那茶还喝不喝了？”
“喝，”张辰打着转向灯，“你请的，为什么不喝。”
“那你还说那事儿不？”
“看情况。”
“张辰！”
“在呢，听着呢。”
周琳琳气鼓鼓地瞪他，却对上那双含着笑的桃花眼，凶了没两秒就破功，自己也跟着笑了：“……狗东西，就知道欺负我。”
“彼此彼此，”张辰伸手揉了揉她的丸子头，“当初你用的是那招儿来着？”
“你还说！”
.......
车子又一次驶入万象城-2停车场，两人先后下车。
“你要去几楼做指甲啊？”张辰锁了车，顺手接过周琳琳的小包包。
“三楼。”周琳琳低头看了眼手机，“我约了两点半的，快迟到了。”
“那走吧。”张辰一手拎着她的香奈儿迷你CF，一手像牵小孩似的攥住她手腕，往电梯口带去。
周琳琳蹦蹦跳跳跟在后面，小裙摆一颠一颠。
到了三楼的美甲店，周琳琳熟门熟路找到约好的美甲师，是个扎着脏辫的年轻姑娘。
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对着色板比划了半天，最后选定了一款裸色渐变带细闪的样式。
张辰窝在店里的布艺沙发上，刷了半小时抖音，从国际局势看到猫猫打架，实在坐不住了。
他起身走到周琳琳旁边，她正翘着手指等底胶晾。
“我出去转转，一会儿再过来。”
周琳琳偏头看他，眼里带着歉意：“去吧去吧，确实无聊哈。别走远啊，我有事给你打电话。”
“嗯。”张辰应了一声，把她的包放在旁边椅子上，“你东西我放这儿了。”
“知道啦~”
张辰溜溜达达下到B1，这里金店扎堆，灯光晃得人眼晕。他路过老铺黄金，发现往常排队的店今天意外的冷清，鬼使神差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老铺黄金。”
“您好先生，第一次来吗？还是有预定？”
“网上看过，来是第一次。”张辰目光扫过柜台，“我先随便看看。”
柜姐很专业，没急着推销，顺着他的视线介绍：“这款点钻的一眼天珠是今年的爆款，寓意平安顺遂，很多男士喜欢……”
张辰拿起来掂了掂，沉甸甸的，金底上嵌着细钻，确实好看。他又往女款区瞟了几眼，指着一个雾面质感的素圈：“那个呢？”
“古法手镯，足金的，这款是经典款，送妈妈送长辈都很合适。”
二十分钟后，张辰拎着两个小袋子出来。天珠挂坠两万多，手镯五万多，加起来小八万。
他站在商场中庭，看了眼手机银行短信——余额从六位数变成五位数，忍不住嘀咕：“这钱是真不耐花啊。”
这两年在沈城，年薪二十多万，房租水电应酬开销，加上平时花钱也没计划所以攒了也就十几万。今天一天，小十万没了。
但奇怪的是，心里没什么慌的感觉。
张辰又逛了逛，在Tiffany柜台前停住。玻璃柜里躺着一只18k金镶钻的手镯，细巧的，不张扬，但戴上应该很衬周琳琳的手腕。
“这款拿我看看。”
“好的先生，这款是Tiffany T系列，镶钻窄式手镯，三万二。”
他想象了一下周琳琳戴上它的样子，应该会高兴得蹦起来。
“包起来吧。”
回到美甲店时，周琳琳正翘着左手欣赏成品，右手还在照灯。她眼尖，张辰刚进门就注意到了。
“你回来啦？”她举起那只做好的手，指甲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闪，“快过来快过来，看看怎么样？”
张辰走到她身前，抓着那只的小手端详。裸色打底，指尖渐变成浅粉，嵌着极细的金箔，确实精致。
“好看吗？”周琳琳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张辰装模作样地皱眉：“嗯……好看是好看，但总觉得缺点什么。”
“啥呀？”周琳琳困惑地眨眨眼，憨憨的。
张辰没说话，另一只手从夹克内兜掏出那个小蓝盒子，打开，顺势往她手腕上一套。
“这下看着就舒服多了。”
“啊！”周琳琳猛地抽回手，盯着那只细巧的金镯子，又抬头看张辰，“这是……送给我的？”
“废话，都戴你手上了，不是送你还送谁？”张辰把盒子往旁边一扔，“专门去挑的，喜欢吗？”
“喜欢！”周琳琳声音都脆了八度，“快快快，低头！”
“嘛？”
“给我亲一口！”
张辰无奈，弯腰把脸凑过去。周琳琳单手搂住他脖子，“吧唧”一声，在他脸颊上狠狠吸了一口，还意犹未尽地蹭了蹭。
“行了行了，”张辰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口水印，“有一口过过瘾得了，大庭广众的。”
“那晚上回去再亲！”周琳琳晃着手腕，镯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张辰笑着摇头，往后面的沙发走去：“你继续整吧，我等你。”
“嗯！”周琳琳乐的眼睛弯成月牙，对着灯光左看右看。
张辰还没坐下，就听见前面传来对话声。
“哇，琳琳，你命可真好。”给她做指甲的姑娘压低声音，但店里安静，听得清楚，“男朋友长这么帅就算了，还这么浪漫。”
“那是~”周琳琳的嗓门可没压着，脆生生的，带着点小得意，“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跟你说，当初要不是他死皮赖脸追我，天天送早餐、蹲琴房门口等我下课，我……”
张辰靠在沙发上，听着她天花乱坠地编故事，嘴角翘了翘。
当初是谁在酒吧装醉往他身上倒的？
算了，她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