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20分钟后，全家人都在消化着刚刚张辰带来的几个消息。
离职！
彩票中奖了！！
还是一个亿！！！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刘慧丽攥着沙发扶手，指节发白；张柠瞪着眼睛，嘴巴张成O型；连一向沉稳的老爸张斌，都忍不住把眼镜摘下来擦了又擦。
"辰儿啊……"二姐张柠最先打破沉默，声音发飘，"所以你现在是……亿万富翁了？"
"没那么多，"张辰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扣完税到手八千万。"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家人震惊的表情，嘴角微微翘着——这种时刻，不多享受几秒可惜了。
"啊！张二柠你他妈捏我啥！？"张辰突然龇牙咧嘴，看着那只刚从自己大腿上收回去的手。
"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张柠一脸无辜，随即又凑上来，眼睛发亮，"这也太突然了……要不先给你姐我转个百八十万的压压惊？"
"你去一边去！"老妈刘慧丽一巴掌拍在张柠背上，把她扒拉开，但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声音都在颤，"辰儿，这、这真的假的？那彩票呢？我看看！"
"妈，彩票我已经兑了，"张辰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递过去，"你看余额。"
刘慧丽接过手机，眯着眼睛数后面的零，数了三遍，手开始抖。她把手机递给张斌，张斌又数了两遍，沉默地推了推眼镜。
"那你这回来……怎么打算的啊？"老爸张斌终于开口，声音涩，茶杯早就放下了。
"回来先歇一段呗，"张辰收回手机，"往后可能会研究个小买卖。"
"对了，"他忽然坐直，环视全家人，"中奖这事儿，除了咱自己人知道就别往外说了。对外就说我跟着别人挣了点钱。"
"嗯，你说的对，"老爸张斌沉思着点头，"这种事还是不往外说的好，财不露白。咱们村虽说都是老街坊，但人心隔肚皮，万一有人眼红……"
"听见你弟说的没？"老妈立刻转头，手指戳着张柠的脑袋，"尤其是你，把你那大嘴巴管好了，别回头跟你那些闺蜜瞎咧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有点数！"
"哎呀知道了妈！"张柠一边躲着，一边抱怨，"这点数我还没有嘛，我又不是小孩——"
她躲闪中无意瞥见张辰袖口露出的一抹金光，动作顿住。
"等等！"
张柠突然扑过去，抓起张辰的胳膊往上撸袖子，张辰没防备，被她拽了个正着。
"！"张柠的声音都劈岔了，"劳力士啊！这得大几十万吧！"
"多少！？"老妈也被这个数字震了一下，"大几十……万？"
张辰还没来得及解释，后脖梗就被老爸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张斌的脸已经沉下来了："有点钱给你烧的！这么花多少钱能是个够啊！你当你是印钞票的！"
"不、不是……"张辰想解释。
"不是啥不是！"张斌的眉头皱成川字，手指戳着儿子脑门，"我告你啊张辰，别觉得有钱了就能随意乱花！你爸我这么多年，见过多少暴发户，最后哪个不是败光的？你得学会过子，学会，学会……"
"哎呦！"张辰无奈地打断老爸的长篇大论，"你们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客厅里安静了。
"这是别人送的，"张辰揉着后脖梗，"不是我买的。"
"谁呀儿子，"老妈立刻凑上来，眼睛瞪得溜圆，"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女朋友送的。"张辰没隐瞒。
"女朋友！？"老妈的声音陡然拔高，狐疑地盯着他，"正经的？"
"正经的！"张辰看着老妈的眼神，赶紧解释。
"等等，"老妈忽然打断，眯起眼睛，"你小子……不会又给我找麻烦吧？！"
张辰嘴角抽了抽。
不怨刘慧丽这么说，他是有前科的，上高中那会儿，他同时交往了三个女朋友——校外的小太妹，同班同学，还有低一级的学妹。
时间管理做得天衣无缝：小学妹家教严，每天上学有人接送，所以上下学都是跟同学女朋友一起；小太妹则是放假或者晚上出来玩儿，三条线平行运转，互不交叉。
直到某天，小太妹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来学校门口等他放学。
正巧碰到他跟同学女朋友手拉手出来。
于是乎，两个姑娘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起来了，扯头发、抓脸、骂脏话，引得放学的人群围观。
更倒霉的是，小学妹也目睹了全程——她站在马路对面，眼眶红红的。
因为涉及校外人员，事态升级，双方父母都被叫到学校。
老妈刘慧丽到了之后，得知自家儿子的荒唐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不停地跟老师、跟对方父母道歉，脸涨得通红。
这还不算完。
等老妈气呼呼地带着张辰回家，在家门口看见了偷跑出来的小学妹。
姑娘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张辰写给她的情书。
老妈瞬间头大，好说歹说把小学妹送回家，转头就把张辰拎进屋里。
那是张辰人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遭受男女混合双打。
"处多长时间了？东北人吗？多大了？家里什么的？送你这么贵的手表，她图你啥？"老妈的机关枪开始扫射。
"妈，你等等，"张辰举手投降，"慢慢说，我一件件交代——"
他看了眼没说话的老爹和满眼八卦的二姐，清了清嗓子："我跟她处了快三个月，哈尔滨人，在沈城音乐学院上大二，学音乐的。家里是做生意的，但具体做啥的我也没问过，反正看着条件不错。"
"这手表真的几十万啊？"老爸在旁边了句嘴，眉头还皱着。
"差不多吧，"张辰晃了晃手腕，"得大几十万，具体多钱我也不清楚。"
"这孩子，"老妈刘慧丽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你怎么能收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买都买了还能退了啊，再说以后都是一家人，说那些啥。"张辰无奈。
"长什么样儿啊，有照片吗？"二姐在旁边凑上来，眼睛发亮。
张辰瞥了一眼二姐，拿出手机找出两人的合照，刚要递过去——
老妈先一步抢了过去。
"妈！"
"我先看看怎么了？"老妈瞪她，手指已经在屏幕上划开了。
二姐撇了下嘴，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往老妈那儿靠了靠，脑袋几乎贴在一起。
"哎呦，这姑娘长的可真水灵啊，"老妈翻了几张照片，语气都软了，"这小模样，真招人稀罕。你看这笑的，多喜庆。"
"我看看我看看！"二姐在旁边跳脚。
老爸张斌本来还在端着，听到老妈的话后也不端着了，轻咳一声："……给我也看看。"
老妈把手机递过去，老爸接过来，戴着老花镜看了几眼，点头："嗯，长的是挺漂亮的。看着……挺乖？"
"乖什么乖，"张辰收回手机，"虎得很，东北姑娘，大大咧咧的。"
"东北姑娘好啊，"老妈忽然说，"厉害，能管得住你。"
张辰："……"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张柠笑出声："妈说得对！弟，你这回可得老实点，别让人家姑娘再逮着你——"
"张柠！"张辰瞪她。
"行了行了，"老妈打断，但嘴角也翘着，"有时间带回来吧，妈看看人。"
"啊？"
"啊什么啊，"老妈瞪他，"你都收人家几十万的手表了，不带来见见家长，像话吗？"
张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随后我问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