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省医院门口，张辰跟超哥会合。超哥是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人，来沈城也好几年了，算是资深业务，发际线有点后退，但人精神，说话带着一点河南口音。
见面后两人没多聊，直接进医院拜访张辰的客户，做交接。
连续两个小时，从肿瘤科转到心内科，再从呼吸科转到消化科，把在做的科室全转了一遍。
每个主任、每个护士长，超哥都熟门熟路地寒暄、记联系方式，张辰在旁边补充些细节——谁喜欢喝什么茶，谁忌讳什么话题，谁的家人是什么的。
刚从医院出来，张辰看了眼时间：“超哥，中午一起吃一口啊？”
“不了，”超哥摆摆手，掏出车钥匙，“我下午还有个科会要准备，中午得回去忙一会儿。你那客户资料我晚上再整理，明天给你反馈。”
“行，那等你忙完再联系。”
两人分别，张辰坐进G63，刚发动车子，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发信人叫李雨欣。
【你辞职了？】
简单直接，连个表情都没有。
张辰单手打字：【嗯对，刚刚去交接了一下。】
【刚刚在科里没见你啊。】
【我今天排的晚班，下午去。】李雨欣回得很快。
【奥行吧。】
张辰等了一会儿，屏幕上方没再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他把手机扔在副驾，开车往家走。
说起这个李雨欣，肿瘤科的护士，长相清冷，属于那种冰山美人。
一米六五的个子，体重不过百，白大褂穿在身上都显得格外修长。
张辰以前去科室拜访完，总愿意多绕两步去找她聊聊——说白了就是见色起意。
每回去的时候，他都会给她带些小玩意儿。
一开始是茶、口香糖、零食，放在护士站，说是“给大家都带了”；后来是手链、玩偶挂链、小盆栽，专挑她值班的时候送。
温水煮青蛙，煮了三四个月，最后拿下。但两人一直没明确关系，不是李雨欣不想，是张辰本没那个想法。
他享受那种暧昧，享受她偶尔露出的笑意，但说到确定关系，他总是含糊其辞。
后来遇见周琳琳，李雨欣这边就慢慢淡了。她那么聪明的人，自然察觉到了，也没追问，只是回复越来越慢，见面越来越少。
回到家，张辰开始收拾行李。衣柜里的衣服分门别类，常穿的装进行李箱，的打包寄回去。刚整理了一半，手机又震。
【我晚上值班，给我送点夜宵过来呗。】
李雨欣发的。
张辰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他想了下，回复：【行，你想吃点什么？】
【都行，你看的买吧，十点以后再过来。】
秒回。
张辰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把手机扔在床上，继续收拾衣服。
收拾了一个多小时，大差不差了。张辰出门吃了口饭，又去健身房练了两个小时，浑身肌肉酸胀得恰到好处。
周琳琳的电话打过来：“辰哥，我下课了，你要来接我吗？”
张辰想到晚上和李雨欣的约定，面不改色：“我晚上还得去夜访一个值班的客户，完了就不知道几点了。”
“奥，那好吧，”周琳琳声音低了下去，但很快又扬起来，“那你忙你的，晚上回去了给我发消息。”
“嗯，完了给你打视频。”
挂断电话，张辰左右没事，找了个网吧遨游峡谷。
他什么都玩——CSGO、CF、吃鸡，但今晚手气奇差，把把遇坑货。
玩了四五个小时，头昏脑胀地出来，骂骂咧咧：“的坑，这学生也没放假呐！”
闻了闻身上一股子烟味，先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净衣服。然后出门去小吃街打包了点烧烤和炸串，往医院赶去。
进了医院，张辰给李雨欣发微信：【我到医院了。】
没一会儿回复：【你直接去我休息室等我。】
他熟门熟路上楼，进了肿瘤科，推开休息室的门。屋里没人，他坐在椅子上，把打包盒打开，自己先吃了起来。
刚吃没两口，门被推开。
“雨欣……”张辰抬头，话没说完，就看见李雨欣反手锁了门，一把扯下护士帽，发箍解开，披肩长发散落。
在他诧异的眼神中，她直接跨坐上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来。
张辰僵了一瞬。
李雨欣的唇很凉，带着消毒水的气味，却烫得惊人。
他慢慢放松下来，手搭在她腰上，回应着她的节奏。直到她解开白大褂的扣子，露出里面的套装——
“这……”张辰瞪大眼睛。
“喜欢吗？”李雨欣躺在他怀里，气息微喘，眼角带着点挑衅的笑。
“喜……喜欢。”
“那你还等什么呢？”她黛眉轻蹙，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拽下去。
张辰没回答，只是用行动堵住了她的嘴。
窗外是省医院的夜景，远处急诊室的灯光一闪一闪。
休息室的空调开得很足，却盖不住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事后，两人挤在休息室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张辰靠在床头抽烟，李雨欣则趴在他口，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皮肤上画着圈。
“还跟你那个小女朋友在一起呢？”她忽然开口。
张辰弹烟灰的手顿了顿，“嗯。”
“你要回去，她知道了没跟你闹？”
“没有。”他吐出一口烟，“虽然有时候有点小脾气，但总的来说还挺好说话的。”
“切——”李雨欣翻了个白眼，“我看是好糊弄吧。”
张辰没接话。
“哎，我老早就想问你了。”
“啥呀？”他低头看她。
“你看啊，要说早，是咱俩先认识的吧？”
李雨欣撑着床沿坐起来，被子滑落也浑不在意，“再说长相，我也不比她差呀。那为啥我不行，她就行呢？”
话里带着明显的怨气。
张辰移开目光，“她就一小姑娘，你跟她比什么。”
“那怎么就不能比了？”李雨欣又压回他身上，几乎是视着他，“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说出个原因来。”
“咳咳……”张辰被她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她适合过子，你适合心动，我给……”
“我心动啊！”
话没说完就被粗暴打断。李雨欣两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来回摇晃：“你他妈在这跟我讲故事呢！”
“哎哎，别晃了，头晕……”
“王八蛋！”她瞪着眼睛，“你现在连哄都懒得哄我了是吧？”
“你看，我就说别说了，你还非要问。”张辰一脸无赖，“说了你又不爱听。”
李雨欣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翻了个白眼，重新趴回他口。
“你当初嘛要来招惹我啊……”她声音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语，“睡了又不负责……”
张辰听见了，但没接话。只是手掌顺着她光滑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抚着。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李雨欣忽然开口：“她有我活儿好吗？”
“嗯？啊？”张辰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她撑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你跟她做，有跟我做爽吗？”
“这……这你让我怎么说。”
“没法说是吧。”李雨欣似笑非笑，说话间顺手将长发挽起。
然后，她给张辰做了一道最近刚学的新菜——【蛇煎香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