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转眼两天过去。自那晚从医院出来，李雨欣一条微信都没发过。张辰心里明白什么意思，也就没再联系她。

这两天他把客户跟超哥交接完了，凌姐那边也理清了费用明细，下个月随工资一起打过来。

今天是他启程回老家的子。在沈音门口，他见到了周琳琳。

小姑娘满脸的不舍，拉着他胳膊叽叽喳喳叮嘱了一路：开车小心，回去不许撩小姑娘，要定时定点打视频……反正说了一堆。

最后递过来一个方盒子，说是新年礼物。

张辰拆开外包装，里面是个绿盒子。他一眼认出来：“劳力士？”

“嗯，用我爸的会员排的，昨天才拿到。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张辰掀开盒盖，入眼是块金表，黑盘面，外圈镶了一圈钻。

他对表没研究，但劳力士、金表、钻圈——这组合怎么看都不便宜。

“这……不便宜吧？”

“还好，当时看着好看就订了，好像叫什么T方钻黑冰糖。”周琳琳回忆道，“快戴上试试。”

张辰取出来戴上，挺有份量。表圈上的钻在阳光下闪得晃眼。

“喜欢吗？”周琳琳歪头看着他，其实答案已经写在他脸上了。

“当然喜欢，”张辰又看了眼手腕，“就是太贵重了。”

“哎呀没事，刷我爸的卡，你不用替他心疼。”

远在哈尔滨的周爸此刻在家连打了两个喷嚏，莫名有点想他二姑娘，不知道琳琳最近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要是知道他家二姑娘大学还没毕业就开始给小白脸花钱，会是什么表情。

最终在周琳琳极度不舍的眼神里，张辰终于上了路。

G63上了京哈高速就像头被释放的猛兽，很快便出了山海关。

其实一个人开这么远对张辰来说是不小的挑战。他有个毛病，自己开车容易犯困，尤其是长途。

所以出发前专门备了提神三件套：烟、红牛、槟榔。他平时不吃槟榔，但犯困的时候嚼一口再抽烟，确实顶用。

归家心切，张辰只用了十一个小时就开回了长市。

从高速口出来，他直接把导航关了。回家的路，闭眼都能开回去。

他家在长市市区南边的城中村，村子不算小，六七百户人家。

不像大城市的城中村全是外来租户，长市本身外来流动人口就少，村里住的多是几辈人的老街坊，烟火气足，人情味也厚。

等他开车进村，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一路到家门口，没按喇叭——大门是指纹锁，他自己按开门进去了。

村里的宅基地都是统一批的，但张辰家隔壁早些年全家搬去南方，他爸就把隔壁院子买了下来。

前些年老爹内退，想回村住，脆把两院推了合成一院，盖得阔气，整个村里数他家院子最大。

从车里拎出给家人买的东西，穿过院子进了屋。家里是栋二层小楼，一楼到二楼挑空设计，严格来说二楼只有半层。一楼两间卧室住爸妈和大姐，二楼两间住他和二姐。

推门进去，屋里暖气烘烘的。只有老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播着抗战剧，声音开得不大。

一扭头，看见提着大包小包的张辰，老爹愣了一下：“辰辰？！你怎么回来了？”

“爸。”张辰放下东西，笑着打了声招呼。

“儿子！想死妈了！”老妈刘慧丽在卧室听见动静，小跑着出来，像个小女生似的扑进张辰怀里，手在他身上上下摸着。

“瘦了，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刘慧丽今年四十九，一米七的个子在她那个年代很少见，保养得好，一双桃花眼跟张辰一模一样。

看张辰的样子就知道，他妈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大美人。

“哪儿瘦了，这都是肌肉，你摸摸。”张辰笑着说。全天下当妈的见着儿子，估计第一句话都差不多。

老爹张斌比较清醒，伸手拽了拽刘慧丽：“行了，先别说这些。”

老妈被拦了一下，不说话了，但手还拉着张辰胳膊，眼睛上下打量着。

“怎么突然回来了？工作呢？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老爹狐疑地问，眉头皱起来，“是不是遇见啥事儿了？”

“先坐下说吧，开了十几个小时，累死了。”

“对对，先让儿子坐。”老妈拉着张辰往沙发上坐，忽然又想起什么，冲着二楼喊：“张柠！张柠！快下来，你弟弟回来了！”

话音刚落，二楼楼梯口探出个脑袋，头发乱得像鸡窝，睡眼惺忪的——正是二姐张柠。大姐已经成家，不住家里。

“大半夜的喊什么呀……”张柠揉着眼睛抱怨，目光往下一扫，顿时清醒了，“张辰？！”

“二姐。”张辰挥挥手。

“你咋回来了？”张柠蹬蹬蹬跑下楼，也凑过来上下打量他，“不是，你这突然袭击啊？提前也不说一声，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又不是外人。”张辰笑。

“那也得准备啊！”张柠一屁股坐他旁边，伸手就去翻他带回来的袋子，“给姐带啥好东西了？”

“张柠！没规矩！”老妈拍开她的手。

“哎呀妈，我看看嘛……”

屋里顿时吵吵嚷嚷的，张辰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一路的疲惫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