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2035年10月十七，联赛最后一天。
双人赛决赛。
陆沉舟早上五点就醒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回想着昨天的比赛。风生水起第一场险胜，第二场也是险胜。对手一个比一个难缠，但他们都扛过来了。
今天，是决赛。
他翻身起床，洗漱完毕，开始练习刀法。周铸远教他的「稳」字诀，一刀一刀，稳扎稳打。
六点钟，沈千帆准时敲门。
「准备好了吗？」沈千帆问。
「准备好了。」陆沉舟说。
「那就走吧。」沈千帆咧嘴一笑，「今天，我们要把冠军拿回来。」
他们出发了。
赛场上人山人海。
双人赛的决赛是今天的压轴大戏，两支队伍将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争夺冠军。
陆沉舟和沈千帆站在入场口，看着对面的两道人影。
「是他们……」沈千帆的表情变得凝重。
是铁壁铜墙。
就是他们第一轮险胜的那支队伍。没想到他们一路过关斩将，又回了决赛。
「正好。」陆沉舟握紧刀柄，「这次，我们要堂堂正正地赢。」
沈千帆看了他一眼，笑了：「行，那就。」
入场。
全场欢呼。
陆沉舟扫视观众席，在某个角落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苏沈鱼。她来了。
她看到他在看她，微微点了点头。
陆沉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专心。」沈千帆在旁边提醒，「别看她，看对手。」
「我知道。」陆沉舟收回目光，盯着对面的两人。
比赛开始。
铁壁铜墙不愧是去年冠军，实力强劲。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攻守兼备，几乎没有破绽。
第一局，双方打得难解难分，最终以平局收场。
休息时间。
「他们的配合比我们好。」沈千帆喘着气说，「但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
「什么优势？」
「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底牌。」沈千帆的眼睛闪着光，「你的踏水无痕，我的借东风。只要找准时机，一击必。」
陆沉舟点头：「好，那就这样。」
第二局开始。
这一次，他们改变了战术。沈千帆不再正面扰，而是游走在场地边缘，像一阵风，时不时给对手一记冷箭。
陆沉舟则稳扎稳打，用「稳」字诀一刀一刀消耗对手的内力。
铁壁铜墙开始疲于应对。他们的配合出现了裂缝。
就是现在。
「风来了！」沈千帆大喊。
陆沉舟身形一闪，「踏水无痕」发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水影，从侧面切入。
对手反应不及，被他一刀击中要害。
「第一分！」解说员的声音响彻全场。
铁壁铜墙的表情变了。他们意识到，眼前这个养气境初期的少年，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软柿子。
第二分。
第三分。
最终，风生水起以3比1战胜铁壁铜墙，夺得双人赛冠军！
全场沸腾。
颁奖典礼。
陆沉舟和沈千帆站在领奖台上，接过奖杯和奖牌。
「恭喜风生水起！」主持人的声音，「他们是今年联赛最大的黑马，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夺得双人赛冠军！」
掌声雷动。
陆沉舟看着台下，看到了苏沈鱼的脸。她在笑。
他的心又漏了一拍。
「在想什么呢？」沈千帆在旁边问。
「没什么。」陆沉舟说，「在想晚饭吃什么。」
「骗人。」沈千帆一脸八卦，「你刚才看苏沈鱼的眼神，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闭嘴。」
「不闭。」
陆沉舟懒得理他，拿着奖杯走下领奖台。
苏沈鱼在休息区等他。
「恭喜。」她说，「冠军。」
「谢谢。」陆沉舟说，「你昨天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她挥挥手，「小伤，早就好了。」
「那就好。」
两人沉默。
夕阳照进休息区，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那个……」陆沉舟开口。
「嗯？」
「今晚有空吗？」他问，「我请你吃饭。」
苏沈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啊。」
陆沉舟的心跳得更快了。
联赛结束。
云间学宫拿到了团体总分第二名，双人赛冠军（风生水起），个人赛八强（陆沉舟、苏沈鱼）。
作为冠军队伍，他们获得了一枚筑基丹。
陆沉舟把筑基丹收进储物戒指，等回去之后再处理。
回家的路上，苏沈鱼走在他旁边。沈千帆早就识趣地先跑了，说什么「给你们创造二人世界」。
两人沉默地走着，但气氛并不尴尬。
是一种奇妙的默契。
「你的刀法进步很快。」苏沈鱼突然说。
「是吗？」
「嗯。比一个月前强多了。」她看了他一眼，「周老师教得好。」
「周老师是个好老师。」陆沉舟说，「他教我的时候很认真，从不藏私。」
「是啊。」苏沈鱼的声音低了下去，「一个好老师……」
她没有再说下去。
陆沉舟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些奇怪，但他没有问。
有些事，她不想说，他就不问。
到了分别的路口。
「明天见。」苏沈鱼说。
「明天见。」陆沉舟说。
她转身走了。陆沉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的心跳还是很快。
晚上回到家，陆沉舟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双人赛冠军。苏沈鱼的微笑。周铸远的夸奖。还有……
苏沈鱼说「一个好老师」时奇怪的表情。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清楚。
算了，不想了。
他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他的口传来一阵热度。
是青铜钥匙。
它又发光了。
陆沉舟坐起身，把钥匙从衣服里掏出来。它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
他看到了新的文字。
「沧海归元，非止于水。水之极处，是为海。海之尽处，是为渊。渊之下，是为……」
后面的文字模糊不清，但这次他隐约看到了一个字。
「归。」
他反复念着这个字，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呼之欲出。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异响。
陆沉舟警觉地翻身下床，握紧刀柄。
窗户被风吹开了。
一道黑影站在窗外。
是那个黑袍人。
「果然是你。」黑袍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沧海归元的继承者。」
陆沉舟没有说话，刀尖指向黑袍人。
「别紧张。」黑袍人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今天不是来你的。」
「那你来什么？」
「来提醒你一件事。」黑袍人走进房间，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露出那张年轻的脸，「周铸远，他快死了。」
陆沉舟的心猛地一沉。
「你说什么？」
「他说的是真的。」黑袍人的声音很平静，「周铸远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最多还有三个月。」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是他当年封印我时留下的代价。」黑袍人伸出手，露出了手臂上的一道伤疤，「他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封印我的力量。每一次使用封印之力，他的生命都会流逝。」
「而最近，为了保护你和你身边的人，他用了很多次。」
陆沉舟的脑海中浮现出周铸远的笑容。他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出现，教他刀法，从不迟到。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
「因为你需要知道真相。」黑袍人转身，准备离开，「还有一件事。联赛上用钥匙发光的人，就是我。我在追踪另一把钥匙的下落。」
「另一把钥匙？」
「你以为只有一把吗？」黑袍人的声音渐渐远去，「钥匙一共有三把。你手上的是第二把。第一把在周铸远手里，第三把……在渊之尽头。」
「等你准备好了，来找我。」
黑影消失在黑暗中。
陆沉舟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周铸远要死了。三把钥匙。渊之尽头。
他知道，自己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早上，陆沉舟比平时更早地来到学校。
他在周铸远的办公室门前站了很久。
最终，他没有敲门。
他转身走向训练场，开始练习刀法。
一刀，一刀，稳扎稳打。
周铸远不知道自己的秘密被揭穿了。陆沉舟也不打算问。
有些事，不需要问。
他只需要变得更强。
为了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也为了不让周铸远的牺牲白费。
「早啊。」身后传来周铸远的声音。
陆沉舟回头，看到周铸远站在训练场边，一脸笑容。
「老师早。」
「今天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
「那就多练练。」周铸远走进训练场，「来，我教你新的一招。」
「好。」
刀光闪烁。
晨曦中，训练场上回荡着金属碰撞的声音。
陆沉舟知道，自己必须更快地成长。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