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朝儒道
男女主人公叫明越的热门新书文朝儒道是由著名网文作者沧海越明所著的玄幻脑洞类型小说。第十章 月圆之战三天后，月圆之夜。苍梧江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像一个银色的盘子挂在半空。月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美得不像是大战前夜。但明越知道，今晚的月亮不是美景，而是催命符。“大人，”赵铁山站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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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月圆之战
三天后，月圆之夜。
苍梧江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像一个银色的盘子挂在半空。月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美得不像是大战前夜。
但明越知道，今晚的月亮不是美景，而是催命符。
“大人，”赵铁山站在他身边，压低声音，“探马回报，对岸蛮族正在集结。黑云的帅旗已经在了江边。”
明越举起千里镜，望向对岸。
月光下，蛮族营帐中人影攒动。黑压压的士兵排成整齐的方阵，一眼望不到头。前排是手持大盾长矛的重装步兵，后排是弯刀弓箭的轻装步兵，两翼是骑着矮脚马的骑兵。在骑兵的后方，还有一群穿着黑袍、眼睛泛着幽绿色光芒的身影——狼妖。
明越放下千里镜，深吸一口气。
一万八千人对八百人。二十比一的兵力差距。
“传令下去，”明越的声音很平静，“各就各位。”
“是！”
苍梧江边的三道防线，已经全部就位。
第一道防线在渡口。这里布置了八卦阵，由王铁柱率领三百人防守。他们的任务不是挡住蛮族，而是让蛮族的先头部队迷失方向，延缓他们的进攻节奏。
第二道防线在渡口上游五里处的芦苇荡。这里布置了五行阵，由赵铁山率领三百人防守。如果蛮族选择在上游渡江，他们将遭到迎头痛击。
第三道防线在苍梧县城北门外。这里是最后的屏障，由明越亲自率领二百人防守。如果前两道防线都被突破，他就要在这里与蛮族决战。
八百人，三道防线，每一道都是用命去守。
明越站在第三道防线的点将台上，望着远处的苍梧江。
月亮升到了正空。
“！”
对岸传来震天的喊声。
蛮族开始渡江了。
第一批蛮族乘坐小船，从渡口方向涌来。月光下，无数小船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江面，像一群蝗虫。
王铁柱站在第一道防线的瞭望塔上，看着蛮族的小船越来越近。
“放！”
三百名士兵同时拉弓，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江面。蛮族士兵举盾抵挡，但箭矢太多，还是有几十人中箭落水。
但这点损失对一万八千人来说，微不足道。
第一批蛮族冲上了岸。
王铁柱双手结印，才气从气海中涌出，注入脚下的土地。八卦阵，启动。
冲上岸的蛮族士兵突然发现，自己脚下的路变了。明明朝着县城方向走，却不知不觉拐进了芦苇荡；明明看到了汉军的旗帜，跑过去却什么也没有。
“妖法！又是妖法！”有蛮族士兵惊恐地喊叫。
“不要慌！”一个蛮族将领举起弯刀，“跟着我冲！”
他朝着一个方向猛冲，但跑了一炷香的功夫，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点。
这就是八卦阵的厉害之处——它不敌，但困敌。敌人陷入阵中，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在原地打转。
但蛮族太多了。
第一批冲上岸的蛮族被困在阵中，第二批、第三批又涌了上来。八卦阵的“容量”是有限的，当阵中的敌人超过一定数量，阵型就会崩溃。
王铁柱感觉到了阵法的压力。他的才气在飞速消耗，额头上青筋暴起。
“顶住！”他咬牙喊道，“再顶一炷香！”
江面上，黑袍人站在一艘大船的船头，望着岸上的战况。
“八卦阵。”他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一个进士级的儒将，能把八卦阵运转到这个程度，确实有几分本事。”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幽绿色的火焰。
“不过，八卦阵的弱点，我知道。”
他右手一挥，幽绿色的火焰化作数十道火球，飞向岸上的八卦阵。
火球落在芦苇荡中，瞬间燃起大火。八卦阵的运转依赖于地形的“势”，大火烧毁了芦苇，改变了地形，阵法的效力大打折扣。
王铁柱脸色大变：“不好！阵法被破了！”
被困在阵中的蛮族士兵突然发现，眼前的路清晰了，汉军的旗帜也不再飘忽不定。他们怒吼着冲向王铁柱的阵地。
“撤退！撤到第二道防线！”王铁柱下令。
三百名士兵且战且退，向芦苇荡上游的五行阵靠拢。
第一道防线，失守。
黑袍人站在船头，看着汉军撤退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第二道防线，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明越在第三道防线，通过千里镜看到了江边的大火。
八卦阵被破了。
他早就料到八卦阵挡不住蛮族的主力，但没想到破得这么快。那个黑袍人的火球，威力远超他的预期。
“大人，”赵铁山的声音从传讯兵的口中传来，“蛮族正在向第二道防线推进。王教头问，能不能用五行阵反击？”
明越沉思片刻：“告诉他，按计划行事。”
“是！”
芦苇荡上游，第二道防线。
赵铁山站在阵中，手持五色旗。三百名士兵按照五行阵的阵型排列——外层金阵，内层木阵，核心火阵，两翼水阵和土阵。
蛮族的先头部队冲进了五行阵的射程。
“水阵，弓箭准备！”赵铁山挥动蓝色旗。
五十名弓弩手张弓搭箭，箭矢上附着蓝色的水行之力。
“放！”
五十支箭矢破空而出，穿透了蛮族的大盾，射倒了前排的几十个士兵。
但蛮族太多了。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两批。
“金阵，出击！”赵铁山挥动金色旗。
外层的八十名刀盾兵冲出去，与蛮族展开近身肉搏。金行之力的加持让他们的攻击力提升了三成，刀光闪过，蛮族士兵纷纷倒地。
但蛮族的兵力是他们的二十倍。八十人了一百人，后面还有一千人；了一千人，后面还有一万人。
“木阵，支援！”赵铁山挥动青色旗。
内层的八十名长枪兵冲出，长枪如林，刺向蛮族的侧翼。木行之力的加持让他们的防御力提升了三成，蛮族的弯刀砍在他们身上，被才气形成的一层无形护甲挡住大半。
但蛮族也有应对之法。黑袍人站在后方，右手不断挥出幽绿色的火球，砸向五行阵的薄弱环节。火球落地后炸开，将五行阵的阵型炸出一个又一个缺口。
“火阵，爆发！”赵铁山挥动红色旗。
核心的四十名刀斧手冲出，冲向蛮族最密集的地方。火行之力的爆发让他们的战斗力翻倍，刀斧挥舞，蛮族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但四十个人，得了一百个，不了一千个。
赵铁山浑身浴血，手中的五色旗已经被鲜血染红。他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三百、二百五、二百、一百五……
“赵将军！”一个传讯兵跑过来，“明大人传令，第二道防线坚守半个时辰即可，半个时辰后撤退！”
半个时辰？赵铁山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偏西，至少还要坚持两炷香。
“传令下去，”赵铁山咬牙道，“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剩余的士兵齐声怒吼，冲向数倍于己的蛮族。
第三道防线，苍梧县城北门外。
明越站在点将台上，望着远处的火光。第二道防线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比预想的还要久。
“大人，”顺子紧张地说，“赵将军那边……”
“我知道。”明越打断他，“但他必须顶住。如果第二道防线现在就崩溃，蛮族会直扑县城，我们没有时间布阵。”
“可是赵将军只有不到两百人了……”
明越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气海。
才液已经从五滴变成了七滴。这几天的备战和第一道防线的战斗，让他的才气又有了增长。但七滴才液，面对一万多蛮族，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才气。
他睁开眼睛，从怀中取出一本书。那是他手抄的《孙子兵法》，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已经磨损。这是他八岁时开始抄写的，十年来翻烂了无数遍。
他翻开第一页，开始诵读。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每一个字从他口中念出，都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融入他的身体。这是文道修炼最基础的方法——诵读经典，积累文识。文识进入文窍，经过“悟”的过程，转化为才气，存入气海。
他平时很少用这种方法，因为效率太低。诵读一整天的经典，转化的才气还不如“行道”一盏茶的功夫。但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了。每一丝才气都可能是救命的关键。
“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气海中的才液开始缓慢增加——七滴、八滴、九滴……
“大人！”顺子的声音突然响起，“第二道防线的弟兄们撤下来了！”
明越睁开眼睛，合上书本。
远处，一群浑身浴血的士兵正在向县城方向撤退。为首的是赵铁山，他的一条胳膊已经被血染红，手中的五色旗只剩下了旗杆。
“清点人数。”明越说。
“一百一十三人。”赵铁山跪在地上，“大人，末将无能，三百弟兄，只剩一百一十三人。”
明越扶起他：“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下去疗伤。”
“大人，蛮族就在后面，最多一炷香就到！”
“我知道。”明越转身，面向第三道防线的二百名士兵，“接下来，该我们了。”
二百名士兵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他们是苍梧守备营最后的力量，也是明越最后的底牌。
明越走上点将台，面向士兵们。
“将士们，”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蛮族就要来了。他们有一万八千人，我们只有二百人。”
士兵们沉默着。
“按理说，我们应该跑。二百对一万八，傻子才打。”明越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但是——你们能往哪跑？”
没有人回答。
“你们的家在这里，你们的田在这里，你们的父母妻儿都在这里。往哪跑？”明越的声音突然拔高，“跑不了！所以我们只能打！”
“打！打！打！”士兵们齐声怒吼。
“二百对一万八，硬打是打不过的。所以本官要用阵。”明越指着身后的城门，“这道城门后面，是苍梧县城，是我们的家。蛮族要进城，必须从这道门过。而这道门，只能容十个人并排通过。”
士兵们眼睛亮了。他们明白了明越的意思——城门狭窄，蛮族人多的优势发挥不出来。二百人守一道门，一万八千人一次只能进来十个，那就变成了一对一，甚至十对一。
“这就是本官的第三道防线——‘城门阵’。”明越微微一笑，“不需要你们懂阵法，只需要你们做一件事——。来一个一个，来两个一双。到蛮族不敢来为止。”
“！！！”
明越走下点将台，来到城门口。他双手结印，才气从气海中涌出，注入城门两侧的墙壁。
他在布置一个从未用过的阵法——“坚城阵”。这是专门用于守城的阵法，可以大幅提升城墙和城门的防御力。但需要大量的才气，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
他气海中的才液开始飞速消耗。十滴、九滴、八滴……
蛮族的先头部队出现在视野中。
黑压压一片，像水一样涌来。
“弓箭准备！”明越下令。
城墙上，五十名弓弩手张弓搭箭。
“放！”
箭矢如雨点般射向蛮族。蛮族士兵举盾抵挡，但箭矢太多，还是有几十人中箭倒地。但后面的蛮族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蛮族冲到城门前。
城门果然只能容十个人并排通过。蛮族士兵挤在城门口，互相推搡，谁也进不去。
“！”
城门口的汉军刀盾兵齐声怒吼，刀光闪过，前排的十个蛮族士兵全部倒地。后面的蛮族又挤上来，又被砍倒。再上来，再砍倒。
城门口堆满了蛮族的尸体，血流成河。
但蛮族太多了。了一百个，后面还有一万七千九百个。
明越站在城墙上，双手结印，维持着“坚城阵”。他的才气在飞速消耗，脸色越来越苍白。
气海中的才液，从十滴降到了五滴，又从五滴降到了三滴。
“大人！”顺子喊道，“您的脸色……”
“闭嘴。”明越咬牙道，“还没完。”
城门口的战斗还在继续。汉军的刀盾兵已经换了两批，每一批都到手软。蛮族的尸体堆得比城墙还高，后面的蛮族不得不爬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
黑袍人站在远处，看着城门口的战况，眉头紧皱。
“坚城阵。”他喃喃道，“这个明越，居然连这种阵法都会。”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幽绿色的火焰。这一次，火焰比之前大了一倍。
“让我看看，你的坚城阵能挡住我几发。”
他右手一挥，巨大的火球飞向城门。
明越看到了那个火球。他认出了黑袍人——就是那个在蛮族营地中神秘出现的人物。
他咬牙将仅剩的才气注入城门。坚城阵的金色光芒大盛，与幽绿色的火球撞在一起。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城门在颤抖，城墙在摇晃，但——没有倒。
黑袍人的火球被坚城阵挡住了。
明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挡住这一击，他的气海几乎空了，才液只剩下最后一滴。
“有意思。”黑袍人笑了，“居然能挡住我一击。那就再来一发。”
他再次举起右手，幽绿色的火焰再次凝聚。
明越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了死亡的近。但他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不甘。
他不想死在这里。不想死在苍梧这个破地方。不想让那些跟着他的士兵白白牺牲。不想让朝中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如愿。
他的文胆在发热。不是之前那种温热，而是滚烫，像要燃烧起来。
口的文胆开始发光。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从口蔓延到全身，从全身蔓延到城墙。
城墙上所有的士兵都感觉到了这股光芒。他们的疲惫消失了，伤口不疼了，手中的兵器变得轻盈无比。
“这是……”黑袍人脸色一变，“文胆共鸣？不，比文胆共鸣更强！这是——文胆觉醒！”
明越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不再是黑色，而是金色。
气海中的最后一滴才液炸开了，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充满了整个气海。然后，光点开始凝聚，一滴、两滴、三滴……
不是三滴，是三十滴。
三十滴才液悬浮在气海中，缓缓旋转。每一滴都比之前大了一倍，亮了一倍。
从七滴到三十滴，从进士到接近学士。
黑袍人的火球砸了过来。
明越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飞出，与幽绿色的火球撞在一起。没有爆炸，没有声响。火球像冰雪遇到烈一样，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黑袍人脸色大变：“这不可能！”
明越没有回答。他转身面对城墙下的蛮族，右手再次一挥。
“兵贵神速。一鼓作气。哀兵必胜。以逸待劳。破釜沉舟。”
他一次性施展了五个兵家神通——这是学士级儒将才能做到的事。
五道金色的光芒从城墙上飞下，笼罩了每一个汉军士兵。他们的速度翻倍、战力暴增、死战不退、体力恢复、绝境爆发。
二百名汉军，像二百只猛虎，冲入了蛮族的大军。
蛮族崩溃了。
他们不怕刀，不怕枪，不怕箭。但他们怕这种金光——这种金光让他们的弯刀变得迟钝，让他们的双腿变得沉重，让他们的心中充满恐惧。
“跑啊！”
蛮族士兵争先恐后地逃跑，自相践踏。黑袍人站在远处，看着崩溃的蛮族大军，脸色阴沉得可怕。
“明越，”他喃喃道，“我记住你了。”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苍梧江边，黑云看着溃逃的士兵，脸色铁青。
“一万八千人，打不过两百人？”他的声音在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没有人回答。
“撤。”黑云咬牙道，“撤回对岸。”
蛮族大军如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尸体和兵器。
苍梧县城北门外，明越站在城墙上，看着蛮族溃逃的背影。
他的眼睛恢复了黑色，但气海中的三十滴才液依然在缓缓旋转。他的文胆比之前大了三圈，金色的光芒更加凝实。
“大人！”顺子冲上城墙，满脸泪水，“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明越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疲惫。
“清点战损，救治伤员。”他说，“另外，派人去江边，把蛮族丢下的兵器甲胄全部收拢。能用的都用上。”
“是！”
赵铁山和王铁柱也跑上了城墙。两人浑身浴血，但眼中满是激动。
“大人，”赵铁山单膝跪地，“末将从军二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仗！二百人对一万八，打退了！真的打退了！”
明越扶起他：“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是所有将士的功劳。”
他转身面向城墙上的士兵，声音洪亮：“将士们！你们守住了苍梧！守住了你们的家！本官替苍梧百姓，谢谢你们！”
“明大人万岁！”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来，所有的士兵都跟着喊。
“明大人万岁！明大人万岁！明大人万岁！”
明越站在城墙上，望着欢呼的士兵，望着远处的苍梧江，望着天空中渐渐西沉的月亮。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喜悦，不是自豪，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夹杂着一种坚定的信念。
苍梧守住了。但战争还没有结束。蛮族还会再来，妖族也会来，还有那个神秘的黑袍人。
但他不怕。
因为他的道，就在这片土地上。
（第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