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探狄仁杰之穿越迷雾 · 喜欢小玉的耀无极 · 2026-07-09 22:34:27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墨身上。

李元芳的手已经离开了刀柄——不是因为放松,而是因为在这个距离上,他可以在一息之间拔刀出鞘,刀锋可以指向任何一个人,包括林墨。林墨感觉到了那股意。不是针对他的,而是一种高度戒备状态下的本能反应。

他没有慌张。

他的右手仍然揣在袖中,隔着那层布料,他能清晰感觉到铜制腰牌的冰凉棱角。自己的腰牌还在,也就是说,死者身上的腰牌是伪造的。但他并没有立刻把腰牌掏出来证明自己。因为他在那一瞬间想明白了一件事:如果现在掏出腰牌大喊“我是真的”,那他就落入了某种圈套。对方的目的也许本就不是让他被当成尸体,而是让他被迫自证身份——在自证的过程中暴露什么。

林墨按住袖中的腰牌,没有取出,反而抬眸看向那骑士,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死者身上除了腰牌,还有什么?衣服是新的还是旧的?”

那骑士一愣,显然没想到林墨关心的不是“死者是不是我”,而是这些细枝末节。他下意识答道:“衣衫褴褛,倒是旧的……等等,大人,”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声音变得迟疑起来,“此人虽然穿着旧衣,但指甲净,不像常年劳作之人。脸上有伤,看不清面目。”

狄仁杰目光一闪,与李元芳对视一眼。

“元芳,”狄公沉声道,语速比平时快了三分,“你立刻带人去洛河桥下,亲自查验尸体。另外——查一查,今夜是谁最先发现尸体的,什么时辰,什么情形。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是!”李元芳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上马,带着两名侍卫疾驰而去。马蹄声在雨夜里迅速远去,消失在城门的另一侧。

雨势渐小,从倾盆变成了淅淅沥沥。

狄仁杰转向林墨,语气中多了一分深意,少了一分生疏:“林墨,你方才不急着证明自己,反倒先问衣着新旧、指甲净与否……倒像是在等什么。”

“卑职是在想,”林墨坦然道,雨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进眼睛,他眨也不眨,“若有人要一个并州参军来栽赃,为什么不直接卑职,而是另找替死鬼?除非——卑职太难,或者留着卑职,对他们更有用。”

“你太难。”狄仁杰微微颔首,将这句话咀嚼了一遍,“你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林墨摇头,“是事实。如果卑职只是一个普通的七品参军,他们大可在卑职赶到洛阳之前在路上动手,何必等到现在?所以卑职猜测,他们留着卑职的命,有别的用处。”

“或者说,”狄仁杰接过他的话头,目光深沉如渊,“他们要的本就不是你的命,而是你这个身份。活着的并州司户参军,比死的有用。”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墨脑海中的迷雾。是的。如果他们要他死,在从并州到洛阳的路上至少有几十次下手的机会。偏偏等他到了洛阳、住进了客栈、狄仁杰也到了——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一具假尸体——这具尸体不是用来顶替他的,而是用来——

“用来让我百口莫辩。”林墨喃喃道。

“正是。”狄仁杰点头,声音低沉而清晰,“若你真死了,此案便成了一桩无头悬案,追查的力度未必有多大。但若你没死,而‘你的尸体’又出现了——”

“那卑职就成了一个‘应该已经死了却还活着’的人。”林墨接上了他的话,“一个死而复生的人说的话,谁会信?”

狄仁杰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两人在雨中相对而立,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狄仁杰抬手招来一名亲随,压低声音吩咐道:“去,把林参军昨夜投宿的那家客栈,里里外外搜一遍。床底下、柜子里、窗台上、房梁上,但凡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要仔细搜。”亲随领命而去。

林墨心中微动——狄仁杰显然听到了他之前提到的“床底有东西”,但没有当众点破,而是不声不响地派了心腹去搜。这份不动声色的谨慎和深藏不露的机锋,让他对这位“神探”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李元芳派人回来禀报——尸体已运回州府停尸房,死者面部被利器划伤,血肉模糊,难以辨认。但身量与林墨大致相仿,高矮胖瘦差不多。腰间确实有一块并州司户参军的腰牌,铜质、形制、编号——与林墨那块一模一样。

“另外,”那回报的侍卫压低声音,像是怕被旁人听见,“仵作初步查验后说,死者身上有多处旧伤,不是新伤——是陈年旧创,且伤痕的形态……像是长期被镣铐磨出来的。”

长时间被镣铐禁锢。一个被囚禁了不知多久的人,面部被毁,穿着破旧衣服,身上有假腰牌,被丢在洛河桥下。而林墨,一个活生生的“并州司户参军”,站在这里听这个消息。

狄仁杰缓缓闭上眼睛。雨水顺着他的眉骨、鼻梁、下颌一滴滴坠落。良久,他睁开眼,看向林墨。那双眼睛里早已没有了初时的审视和防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悲悯”的神色。

“林墨,”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看来你这条命,从一开始就是被人算计在内的。有人养了一个与你身形相似的人,备了同样的腰牌,囚禁了不知多久——等的就是今天。”

“只是,”他话锋一转,声音骤然冷了下去,“他们原本是打算让你死,还是让你活着背这口黑锅?这件事,恐怕只有找到幕后之人,才能知晓了。”

远处,天边隐约泛起一抹鱼肚白。雨终于停了。

狄仁杰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令牌,递到林墨面前。林墨接过,入手微凉,沉甸甸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狄”字,背面是一行小字——“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这是本阁的私令,”狄仁杰的声音不高不低,“凭此可调阅并州三年内的案卷,也可在必要时调动本阁的亲随差役。但你要记住——能不用,就不用。”

林墨握紧令牌,心中已有计较。假尸、血帕、盯梢、密信——所有线索都指向洛阳城里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控一切。

“大人,”他压低声音,“卑职想从假尸入手。是谁能在洛阳城中囚禁一人三年?又是谁能在洛河桥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抛尸?这两件事,非洛阳城中的地头蛇办不到。”

狄仁杰颔首:“你与元芳想到一处去了。他已派人去查近三年洛阳及周边失踪的人口,看有无与你身形相似的。”

马车启动,林墨跟着狄仁杰上了车。李元芳骑马跟在车旁,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林墨掀开帘角,望向渐行渐远的客栈——窗框上那道十字痕还留在雨渍未的木头上,在晨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马车行至半途,忽然停住了。

李元芳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着一种少见的凝重:“停!前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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