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星辰科技办公室内，外卖披萨的芝士味和红牛的酸甜味混杂在一起。
庆功宴的余热未消。
王阳翘着二郎腿，手里的计算器按得啪啪作响，那张胖脸笑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澈哥，按照今天的活，下个月光靠广告费就能回本！”
他把计算器往桌上一拍，兴奋地凑向林星澈：“趁热打铁，咱们也搞个会员制？红钻黄钻什么的，企鹅虽然人品不行，但这赚钱的路子咱们可以学啊！”
林星澈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签字笔。
他没有看屏幕，目光聚焦在墙上那块巨大的白板上。
“学企鹅？”
笔尖在指间骤停。
“学死路一条。”
林星澈起身，走到白板前。
板擦落下。
嗤——嗤——
刺耳的摩擦声让正咬着披萨的员工们动作一滞，咀嚼声停了。
白板上，原本密密麻麻的“灵犀运营路线图”被擦得净净，只留下一片惨白。
“澈哥，那可是咱们下个季度的……”赖斌心疼地喊了一嗓子。
“那是旧时代的残党。”
林星澈扔掉板擦，黑色马克笔在白板中央重重落下。
一个正方形。
三个角，各画一个小回字方块。
中间随意点了几个黑点。
“这是什么？”王阳眯着眼，“二维码？这玩意儿不是贴在汽车零件上做防伪的吗？”
“这是钥匙。”
林星澈转身，目光扫过众人，“一把通往万亿级市场的钥匙。”
没人说话。
大家面面相觑，如果不是刚才老板才把企鹅按在地上摩擦，他们一定会觉得老板疯了。
一个防伪码，万亿市场？
林星澈不需要解释。
2008年，跟他们讲移动支付生态，不如直接做给他们看。
他坐回电脑前。
【图纸：高并发金融级安全（作坊级）——已兑换】
海量的数据流冲入脑海。
RSA非对称加密、椭圆曲线算法、分布式账本雏形……这些后世金融帝国的基石，此刻化作了他指尖的代码。
“赖斌，切断外网，把主控权限给我。”
“啊？好！”
赖斌虽然疑惑，但手速极快。
下一秒，林星澈的手指化作残影。
哒哒哒哒——
机械键盘的敲击声密集如暴雨，节奏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大屏幕上，原本的图形界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命令行窗口。绿色的代码瀑布般疯狂刷屏，赖斌这种资深极客，竟然连一行注释都来不及看清。
“这……这是在重写底层通讯协议？”
赖斌不自觉地站了起来，眼球微颤，“不对，这架构……你在给灵犀装‘防盗门’？”
“是金库大门。”
林星澈头也不回。
十分钟。
随着最后一行代码敲入，林星澈重重按下回车键。
啪！
整个办公室的灯光似乎都跟着闪了一下。
紧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机房方向，原本那种服务器满负荷运转的“嗡嗡”咆哮声，突然消失了。
如果不是指示灯还亮着，所有人都会以为服务器宕机了。
“怎么回事？”赖斌冲到监控屏前。
下一秒，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
屏幕上，原本死死顶在85%红线上的CPU占用率，此刻正呈断崖式下跌。
70%……40%……10%……
最后稳稳停在了5%。
“数据显示错误？”赖斌使劲眨了眨眼，手指颤抖地指着屏幕，“两百万在线用户，5%的负载？这特么就是IBM的大型机也做不到啊！”
“代码写得烂，用超算也是垃圾。”
林星澈抽出一张纸巾，漫不经心地擦着手汗，“这套，能把数据包传输效率提升十倍。每一笔数据交互，都经过动态加密，安全性比现在的四大行网银高一个量级。”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技术人员们看着那条平滑得不可思议的负载曲线，眼神像是在看神迹。
王阳虽然不懂技术，但他懂赖斌的表情。
“澈哥……”王阳喉咙发，“你搞这种银行级的安全系统嘛？咱们就是个聊天软件……”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看向白板上的那个方块。
一个疯狂的念头钻进脑海。
“你……你不会是想搞支付吧？！”
林星澈嘴角微扬：“胖子，智商见涨。”
“疯了！绝对疯了！”
王阳一身肥肉乱颤，急得直拍大腿，“那是金融！是要牌照的！央妈分分钟教做人！再说了，现在网银都要U盾，麻烦得要死，谁会用手机付钱？”
“如果不需要U盾呢？”
林星澈指着那个二维码，“扫一下，滴一声，钱货两清。”
“不可能！安全性怎么保证？银行怎么可能给接口？”王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林星澈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上面记着几个名字。
“大银行当然看不上我们。”
笔尖在其中一个名字上画了个圈，“但那些快被大行挤兑死的中小银行呢？”
“徽商银行、平城银行、浙东商业……”王阳念着名字，“这些都是地方性银行，不成气候啊。”
“他们缺用户，缺场景，缺命。”
林星澈合上笔记本，“而我们手里，有几百万最活跃的年轻用户。这就是我也能做庄家的筹码。”
王阳张了张嘴，看着那台负载率只有5%的服务器，反驳的话堵在嗓子眼出不来。
技术碾压，就是最大的道理。
“胖子，别愣着。”
林星澈掏出一张黑色银行卡，甩在桌上。
“三件事。”
“第一，注册‘星辰支付’全套商标，连‘星付’、‘辰付’这种谐音也别放过，我要防御性注册。”
“第二，找最好的专利代理。我要把‘二维码编码解码’、‘扫码支付交互逻辑’、‘离线动态令牌生成’这二十项核心技术，全部申请专利。”
王阳拿起卡，手有点抖：“这得多少钱？专利申请很慢的……”
“砸钱。”
林星澈语气平淡，像是在买白菜，“申请加急通道，请最贵的律师。告诉专利局，我可以付十倍加急费，下周我就要见到受理通知书。”
【神豪特权触发：每资金10万。检测到宿主意图，资金可用于购买“行政加速服务”。】
系统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在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快一步，就是天堑。
“第三件事呢？”王阳吞了口唾沫。
“第三，”林星澈走到窗前，望着京城璀璨的夜景，“订机票。明天，我要去见这几家银行的行长。”
“这么急？”
“必须急。”
林星澈的目光幽深，“因为有人已经闻着味儿了。”
话音刚落，王阳的诺基亚响了。
接通电话，王阳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
挂断后，他看向林星澈，声音涩：“澈哥，你真是神了……刚收到圈内消息，淘贝网的马总，今天下午秘密到了京城。”
“哦？”林星澈挑眉。
“他是来拜访工信部和央行的，目的只有一个——”
王阳咬着牙：“支付牌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