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租车停在城中村那条熟悉的巷口。
林风刚推开车门,一只脚还没踩到地上,一道粉色的身影就从楼道口冲了出来。
“林风哥!”
苏小暖像一只扑食的小燕子,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口,蹭了又蹭。
林风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形,一只手拎着还没关上的出租车门,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笑着低头看她:“这么想我?”
苏小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脸颊红扑扑的,粉色双马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碎花连衣裙——就是他说“好看”的那条,裙摆刚好到膝盖,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细腰带,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刚绽放的粉色蔷薇。
“你昨天晚上没回来,我都没睡好。”她嘟着嘴,声音里带着撒娇的委屈,“你手机还没电了,我差点报警你知不知道?”
“哪有那么夸张。”林风关上车门,出租车开走了。他双手捧起苏小暖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蹭,“不是说了吗,跟朋友谈生意,晚了就直接住外面了。”
“什么朋友啊?男的还是女的?”苏小暖仰着脸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和沈雨桐的含蓄不同,苏小暖的问法是直接的、带着小女孩占有欲的。
林风笑了笑:“男的,搞房地产的。我昨天买房了,就是跟他谈的。”
苏小暖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买房?!你买房了?!”
她这一嗓子,声音不小。
楼道口又出来了四个人——周小蕾、李佳怡、王紫萱、张翠花,四个精神小妹今天都没出门,穿着睡衣趿着拖鞋就下来了。
“什么买房?”周小蕾嘴里叼着一棒棒糖,眼睛瞪得像铜铃。
“林风你买房了?!”李佳怡的嗓门更大。
四个人瞬间把林风和苏小暖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开问。
“林风你也太牛了吧!你才多大就买房了?”
“在哪儿买的?多大面积?多少钱一平?”
“全款还是贷款?”
“林风你是不是富二代啊?之前一直低调?”
林风被四个精神小妹吵得脑仁疼,举起双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停停停,一个一个问。”
周小蕾一把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用糖棍指着林风,表情严肃得像在审讯:“先说位置,哪个楼盘?”
“江南云锦。”
四个人的嘴同时张成了O型。
“江南云锦?!”王紫萱的声音都劈了,“那个、那个号称江南市第一豪宅的江南云锦?!”
“一套最小的都要三百多万的那个?!”张翠花接话。
“林风你买的是多大的?”李佳怡凑上来。
“两百三十平。”林风轻描淡写地说。
四秒钟的沉默。
然后——
“啊——!!!”
四个精神小妹同时尖叫起来,声音大得楼道里的声控灯全亮了,连隔壁楼都有窗户打开,有人探出头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周小蕾一把抓住林风的胳膊,眼睛放光:“两百三十平!江南云锦!林风你是隐藏的亿万富翁吧?!”
“林风哥——”李佳怡直接改口叫哥了,“你还缺不缺妹妹?亲的那种?”
“去去去。”林风笑着把她推开。
苏小暖站在林风身边,仰着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她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两只手紧紧攥着林风的衣角。
她没有像那四个精神小妹那样尖叫,但她的心里比她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激动。
林风买房了。
两百三十平,江南市第一豪宅。
他昨天没回来,是在做这件事。
他不是去找别的女人——
好吧,他确实是去找了别的女人,但苏小暖不知道。
在苏小暖的认知里,林风哥昨天是去谈生意、买房,给她一个惊喜。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鼻子酸酸的,但她咬着嘴唇忍住了。不能在蕾姐她们面前哭,不然又要被嘲笑。
“小暖,你听到了吗?你男人买房了!”周小蕾一把搂住苏小暖的肩膀,使劲晃她,“两百三十平!豪宅!你要当豪宅女主人了!”
苏小暖被她晃得头晕,红着脸说:“你小声点——!”
“小声什么小声!这是喜事!”周小蕾转头看向林风,意味深长地说,“林风,我跟你说,小暖昨天一天都没精打采的,吃饭都没吃多少,就一直在看手机等你消息。你要是以后敢对她不好,我们四个——”
她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脯:“虽然我们没什么本事,但骂人还是会的。”
林风笑着点头:“记住了。”
“还有还有,”李佳怡凑过来,“小暖昨天晚上做梦说梦话了,你猜她说什么?”
苏小暖的脸“唰”地红了,伸手去捂李佳怡的嘴:“李佳怡你敢说!”
李佳怡灵活地躲开,一边跑一边喊:“她说——‘林风哥,别走……’哈哈哈!”
四个精神小妹笑成一团。
苏小暖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转身把脸埋进林风口,闷闷地说:“她们欺负我……”
林风搂着她,对四个精神小妹说:“行了行了,我带小暖去看房子,你们该嘛嘛去。”
“看房子?!我们也去!”周小蕾举手。
“下次。”林风说着,已经牵着苏小暖往巷口走了,“今天先带她一个人去看。”
“切——”四个精神小妹齐刷刷地发出不满的声音,但谁都没有真的跟上去。她们虽然八卦,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人家小两口看新房,她们去当什么电灯泡?
“晚上记得回来请我们吃饭!”周小蕾在身后喊。
“知道了!”林风头也没回,挥了挥手。
苏小暖被他牵着,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彩。她时不时侧头看林风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两个人走到巷口,林风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江南云锦。”他对司机说。
——
出租车开了二十多分钟,穿过市中心,驶入城南新区。窗外的街景从老旧的居民楼变成了宽阔的马路、整齐的绿化带、崭新的高楼。
苏小暖趴在车窗上,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一切。
“林风哥,这里好漂亮啊,路好宽,树也好多。”
“嗯,城南新区是这几年重点发展的区域,规划得比较好。”林风说。
出租车拐进一条双向四车道的林荫大道,路两旁种着法国梧桐,树冠在空中交错,形成一条绿色的隧道。路的尽头,几栋现代风格的高层住宅映入眼帘,外立面是深灰色和浅灰色的搭配,线条简洁利落,大面积的落地玻璃在阳光下反射着天空的蓝色。
“到了。”司机把车停在小区门口。
林风付了车费,牵着苏小暖下车。
苏小暖站在小区门口,仰头看着那几栋大楼,整个人呆住了。
她见过豪宅——在电视上,在手机上,在别人的朋友圈里。但她从来没有站在真正的豪宅面前,用自己肉眼去看。
小区的大门是那种五星级酒店式的设计,高大的门廊,深灰色的大理石墙面,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水景喷泉,清澈的水从层层叠叠的石阶上流下来,发出潺潺的声音。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年轻、精神,看到林风和苏小暖走过来,微微鞠躬:“您好,欢迎回家。”
苏小暖被这声“欢迎回家”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往林风身边靠了靠。
林风牵着她的手,刷卡通过闸机,走进小区。
里面的景观更是让苏小暖目不暇接——中央花园、儿童游乐区、户外泳池、风雨连廊,每一处都精致得像效果图。绿化率极高,到处都是草坪、灌木、乔木,层次分明,走在石板小径上,像是走在公园里。
“林风哥……这里也太漂亮了吧……”苏小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后面还有更漂亮的。”林风带着她走进单元楼。
大堂挑高六米,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地面铺着意大利灰的大理石,墙上挂着抽象画,前台有管家值班,看到林风主动打招呼:“林先生好。”
电梯是智能刷卡式的,林风刷了卡,按下顶层。
电梯运行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在上升,苏小暖看着电梯里那块巨大的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动着——15、16、17、18。顶层,18楼。
电梯门打开,一梯一户的设计,电梯厅就是自家的玄关。
林风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苏小暖先进去。
苏小暖走进去的瞬间,定住了。
两百三十平的大平层,横厅设计,客厅和餐厅连在一起,面宽超过八米,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窗,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整个空间明亮得像是被阳光洗过一样。
地面是浅灰色的实木复合地板,墙面是简洁的白色胶漆搭配深灰色的墙板,天花板做了悬浮式的设计,嵌入式的灯带和筒灯分布得恰到好处。客厅里已经有了一些基础家具——一套深灰色的转角沙发,一张大理石茶几,一个极简风格的电视柜,都是开发商赠送的。
但最震撼的是窗外的景色。
苏小暖走到落地窗前,整个人趴在玻璃上,往下看——整个江南湿地公园尽收眼底,绿色的树冠像一片流动的海洋,蜿蜒的江水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远处是江南市的天际线,高楼鳞次栉比,在蓝色的天幕下像一排巨大的积木。
“林风哥……”苏小暖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是你的?”
“是我们的。”林风走到她身后,双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苏小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靠进他怀里。
她的眼眶红了。
不是难过,是一种被巨大的幸福砸中之后,不知所措的感动。
她从小在城中村长大,住的是一间不到四十平的出租屋,和另外四个女孩合租,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她的床是一张上下铺的下铺,上面堆着王紫萱的杂物。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站在这样一套房子里,被一个男人从身后抱着,看窗外的湿地公园和城市天际线。
“林风哥,我是不是在做梦?”她的声音带着鼻音。
林风在她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疼吗?”
“哎呀!”苏小暖缩了缩脖子,红着脸锤了他一下,“疼!”
“疼就不是做梦。”林风笑着说。
苏小暖转过身,面对他,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又把脸埋进他口,声音闷闷的:“谢谢你,林风哥。”
“不用谢。”林风揉了揉她的头发,“带你逛逛,选个房间。”
他牵着苏小暖,一间一间地看。
五室两厅三卫的布局——主卧套房带独立的衣帽间和卫生间,次卧两间,书房一间,还有一间可以做儿童房或者客房。
主卧最大,朝南,落地窗外是湿地公园的景色,衣帽间有十几平,卫生间湿分离,有一个能看风景的浴缸。
苏小暖走进主卧的时候,又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
“这个房间……好大。”她说,“比我现在的整个家都大。”
“那你选哪个?”林风靠在门框上,笑着看她。
苏小暖转过身,咬着嘴唇想了想,然后指了指主卧旁边的那间次卧。
“那个吧。”
林风挑了挑眉:“不选主卧?”
苏小暖摇了摇头,脸微微泛红:“主卧是你的。我……我住你旁边就行。”
林风看着她那副懂事又害羞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把她拽进主卧。
“你就住这间。”
“可是——”
“没有可是。”林风打断她,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按着她的嘴角往上提,做出一个笑的表情,“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女主人的房间当然是主卧。”
苏小暖的眼眶又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林风哥,你对我太好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林风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织。
“以身相许吧。”他说,声音低沉而暧昧。
苏小暖的脸瞬间红透了。
“你……你说什么呢……”她往后缩了缩,但林风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她躲不开。
“你不是说要报答我吗?”林风的声音带着笑意,“我觉得这个方式不错。”
苏小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她伸手推他的口,但力气小得像在挠痒痒:“现在是白天……大白天的……你……”
“白天怎么了?”林风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她的肩膀,指尖勾住她碎花连衣裙的肩带,轻轻往下拉了一寸,“白天不让?”
苏小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咬着嘴唇,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昨天晚上……你不是已经……那个了吗……”
“昨天晚上?”林风挑了挑眉,松开她,站在她面前,双手兜,用一种“你确定要跟我讨论这个”的眼神看着她,“昨天晚上我没怎么收拾你,你以为就结束了?”
苏小暖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红从脸颊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锁骨。
她想起昨天晚上——不对,昨天晚上林风没来找她。她想起的是前天晚上,在酒店。
那是前天的事了。
然后昨天他没来。
所以……
“你……你是不是憋了一天了?”苏小暖小声问,问完就把脸捂住了。
林风笑了,笑声很轻,但那种掌控全局的从容让她心跳加速。
他把她的手从脸上拿开,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背,将她打横抱起。
“林风哥——!”苏小暖惊叫一声,双手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林风抱着她走向主卧那张还没铺床单的大床——床垫的塑料膜还贴着,他单手扯掉,露出一张洁白的床垫。
他把苏小暖放在床垫上,她陷进去,粉色碎花裙散开,像一朵盛开的花。
苏小暖仰头看着他,呼吸急促,口起伏着。
“现在才白天……不要呀……”她的声音又软又颤,带着一种欲拒还迎的娇羞。
林风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解开她腰间白色细腰带的结。
腰带松开,碎花裙的领口微微敞开。
“白天光线好,”林风的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低音,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我想看清楚你。”
苏小暖羞得闭上了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她感觉到他的手从她的锁骨慢慢往下,指尖带着薄茧,划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林风哥……”她轻声喊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软的娇媚。
林风的吻从她的耳朵开始,沿着下颌线一路吻到嘴角,然后落在嘴唇上。
和之前在酒店不同,这一次他没有那种“一定让你怀上”的使命感,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想要彻底拥有这个女人的占有欲。
苏小暖很快就软成了一滩水。
她搂着他的脖子,手指进他的头发里。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床垫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落地窗外是江南湿地公园的无边绿意,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照进来,在两个人的身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苏小暖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
她的意识断断续续的,像是被抛上云端,又轻轻落下,然后再一次被抛起。
每一次她以为要结束了,林风就会换一个角度、换一种节奏,把她重新拉回到那种铺天盖地的感觉中。
她哭了好几次。
不是难过的哭,是那种控制不住的身体反应,眼泪自己就流下来了。
她的声音也变了,从最初的轻吟变成带着哭腔的喘息,从喘息变成细碎的求饶。
“林风哥……我不行了……”
“不是说以身相许吗?这才多久?”
“可是……可是我腿软……”
“腿软就躺着。”
“你……你欺负人……”
林风没有停。
他知道苏小暖的身体受得住——她肚子里还怀着双胞胎呢,虽然她自己不知道,但系统告诉他胎儿发育良好。适当的亲密运动不仅无害,反而有助于孕期健康。
当然,他不会太粗暴。速度不快,但胜在持久。
用一句不太恰当的话来说——慢刀子割肉,才最要命。
苏小暖最后彻底瘫了。
她大字型地摊在床垫上,头发散开,粉色碎花裙皱成一团堆在腰间,脸红得像发烧,嘴唇微微红肿,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还挂着未的泪珠。
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风哥……”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
“我恨你。
林风笑了,躺在她旁边,把她捞进怀里。苏小暖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猫一样窝在他口,脸贴着他的心跳。
“你不是说要报答我吗?”林风的手指在她光滑的背上画着圈,“这就是报答的方式啊。”
苏小暖用最后一点力气锤了他一下,锤完就彻底没劲了,整个人软在他身上。
“两个小时……整整两个小时……”她嘟囔着,“你还是人吗……”
林风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新房的第一个白天,他在主卧的床垫上,把他的小女朋友折腾成了一只煮熟的虾。
苏小暖闭上眼睛,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最后说了一句:“林风哥……钥匙给我一把……我要每天来打扫……这是我们的家……”
林风搂紧了她,在她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好。”
苏小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