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沈雨桐比林风醒得早。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捡起地上的家居裙套上，光着脚走进厨房。淘米、煮粥、切黄瓜、煎蛋，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林风是被煎蛋的滋啦声弄醒的。
他睁开眼，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挤了进来。透过半开的卧室门，他看到沈雨桐站在灶台前的背影——白色家居裙，碎花围裙，低丸子头，晨光照在她侧脸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他靠在床头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沈雨桐端着盘子转身，对上他的目光。
“醒了？”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闻着香味就醒了。”
林风洗漱完坐到餐桌前，白米粥、溏心煎蛋、凉拌黄瓜、小花卷，摆了一桌。
“你几点起的？”他问。
“六点半。粥熬了一个小时，你尝尝。”
林风舀了一勺，米香浓郁，温度刚好。“好吃。”
沈雨桐托着下巴看他吃，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她喝了两口粥，脚开始在桌子底下不老实——先用脚尖碰了碰他的小腿。
林风没理。
她的脚又蹭上来，沿着小腿慢慢往上，到膝盖，再到……
林风放下筷子。
“沈雨桐。”
“嗯？”她一脸无辜，脚却没停。
“你脚在嘛？”
“脚？什么脚？”她眨着眼睛，脚趾轻轻夹了一下他大腿内侧。
林风弯下腰，从桌底一把握住她的脚踝。沈雨桐的脚踝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啊——！”她轻呼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你放开我！”
“不放。”林风捏了捏她的脚踝，嘴角勾起来，“吃饭不老实，要接受惩罚。”
沈雨桐的脸红了，试图讲道理：“粥会凉的——！”
“凉了再热。”
林风松开她的脚踝，站起来绕过餐桌，弯腰把她从椅子上打横抱起。沈雨桐搂住他的脖子，家居裙的裙摆卷到部，红着脸嘟囔：“你这个……你这个记仇的……”
林风抱着她走进卧室，用脚后跟带上了门。
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浅灰色的床单上。沈雨桐被放在床上，家居裙的肩带滑下肩膀，露出白皙的锁骨。她咬着嘴唇看着林风，眼睛里有羞涩，有期待，还有一丝“我自找的”认命。
林风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勾住她家居裙的肩带，慢慢往下拉。
“林风……”她的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蜂蜜。
“这次是你先惹我的。”
沈雨桐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确实是她先惹的。
她闭上了眼睛。
沈雨桐没有求饶，也没有哭。她只是搂着林风的脖子，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声音又轻又软，像梦话，又像祈祷。
等他终于停下来，沈雨桐整个人瘫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家居裙皱成一团扔在床尾，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声音哑哑的：“林风。”
“嗯。”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在早上……”
“那你要答应我，吃饭的时候老实点。”
沈雨桐张了张嘴，闭上，认输了。
两个人又在床上赖了十几分钟，沈雨桐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才红着脸爬起来，重新穿上家居裙，去厨房热粥。
热好的粥端上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这一次沈雨桐老实了，脚乖乖放在拖鞋里，一口一口安静地喝粥。
林风喝了两口粥，忽然开口：“雨桐，我打算买辆车。”
沈雨桐抬起头：“买车？”
“嗯。来回跑有点麻烦，有车方便一些。”
“买什么样的？”她问。
“今天去看看，还没定。”
沈雨桐低下头，用筷子搅了搅粥，轻声说：“是为了我吧？”
林风放下筷子，看着她：“是为了多见你。”
沈雨桐的睫毛颤了颤，嘴角慢慢弯起来，像一朵被晨光照亮的花。
“那你买个好点的。”她说，“别省钱。”
“放心。”
吃完饭，沈雨桐洗碗，林风换了衣服。深灰色针织衫，黑色休闲裤，清爽净。
沈雨桐擦着手从厨房出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口。
“什么时候走？”
“再过一会儿。”
“买了车，先开过来让我看看。”
“当然。”
沈雨桐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退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走吧。别让人家等太久。”
她没有说“小暖”的名字，但两个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林风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搂了几秒，松开，弯腰穿鞋。
拉开门，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沈雨桐站在客厅中央，晨光照着她，碎花围裙还没解，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下午我从那边过来。”他说。
沈雨桐的眼睛亮了：“那我等你。”
林风笑了笑，走出门。
门在身后关上，沈雨桐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来，轻轻的，软软的——“等你。”
林风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下楼。
走出楼道，阳光扑面而来。他站在路边看了看手机——九点四十，苏小暖那边十一点多等他去吃酸菜鱼。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中村。”
出租车汇入车流，林风靠在座椅上，脑子里已经在想车的事。
奔驰、宝马、奥迪，或者保时捷？
两千万的余额，买一辆车绰绰有余。
手机震了一下。苏小暖发来一张照片：她拎着两大袋菜站在菜市场门口，粉色双马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笑得露出小虎牙，配文：“菜买好啦！等你回来！”
林风笑着回了一个“马上到”。
又切到沈雨桐的对话框，打了四个字：“下午过去。”
沈雨桐秒回：“好，打车慢点——哦你还没买车呢，那打车慢点【偷笑】”
林风把手机揣进口袋，看着窗外飞掠的城市街景，嘴角慢慢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