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叔慎乾坤,一直觊觎爷爷手里的实权,常把二叔当枪使。
掌管产业数据,账目上做猫腻,想要欲盖弥彰。
“互相制造点儿舆论,让他们自己咬就行。”
他要利用锋芒,搅得个慎氏天翻地覆。
先是匿名将三叔偷偷转移集团资金的证据发给二叔。
再把二叔亏空的事,栽赃到他父亲慎朗逸头上。
至于大伯。
泄露一份他们三个人联手排挤的聊天记录,就能轻而易举将其激怒。
还有两个得不到什么实权的姑姑。
只要把两个姑父偷税漏税的事抖出去,估计就够她们闹的。
还有外面养的小白脸,用不了多久,就会乱成一锅粥。
湛北应声后,通话切断,屏幕恢复密密麻麻的数据。
慎斯年站在一片蓝光之中,脸上始终淡漠的没有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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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大厅。
众人退去,只剩下温暖和洛筝。
时隔多,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们还是挤在一张床上的姐妹,有说不完的话题,从梦想聊到未来。
原以为被调到顶楼,就很难再见到。
现在又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两个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暖暖…….”
洛筝哽咽。
从前自己是被人排挤、低头缩肩的底层佣人。
现在成了主管,没人敢再欺负,说感激的话就太疏远了。
温暖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安慰:
“没事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我们了。”
巴掌大的小脸,是因常年住地下室见不到光的冷白。
透着没被世事打磨过的稚嫩。
眼睛又黑又亮,像受惊的小鹿。
看人时她总下意识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整张脸清纯不带半分攻击性,温顺又好拿捏的脸,忍不住让人心疼。
“嗯!”
洛筝用力点了点头。
那洗到发白的制服,松松垮垮的挂着,一点都不合身。
温暖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软又坚定:
“我会带你出去的。”
出去?
从记事起她就来了慎家。
老宅到曦景园,没去过别的地方。
之前温暖就说会带她离开,过正常人的子。
不当佣人,也不伺候人,赚钱、读书、找个男朋友。
“真的?”
以前这些话可以不当回事,女孩子之间互相畅想未来罢了。
可现在,她信了。
短短几天,温暖就从最底层的佣人做到了大管家。
所以,没有什么不可能。
“真的!”
洛筝希冀,好像点燃了心中的欲望。
温暖点头。
此刻她们就是患难与共,命中注定的姐妹。
她一定要带她出去,因为在对方身上也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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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
温暖端着咖啡、三明治走进书房。
慎斯年靠在转椅上,指尖夹着一烟。
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房间里密不透风,烟味呛人。
“主人,该吃早餐了。”
温暖将盘子放在面前,保持下人该有的恭敬。
慎斯年抬眼,在她身上打量,目光最后落在前。
那枚代表身份的襟章,泛着银色的冷光。
“你解雇了主管?”
他的声音像冰,不禁令人心头一紧。
“嗯。”
慎斯年眯了眯眼,听不出语气中带有的目的。
“谁允许你使用大管家权利的?”
温暖死死攥着拳,指甲用力嵌进掌心。
大管家这个身份是怎么来的,她比谁都清楚。
生、死,不过对方一念之间。
慎斯年起身走过来。
身高上带来的压迫,微凉裹着淡淡烟草味。
“你以为你是谁?”字字句句都带着羞辱。
没办法。
温暖只想为苦命的女孩们铺平道路。
也许相同命运,所以更能够感同身受。
对方怎么会懂,蝼蚁一样的人过得有多辛苦。
“主人,我知道错了。”
她想说,主管利用和大管家的关系,在庄园作威作福,暗地里糟蹋了很多小姑娘。
大多和她们一样,十几岁的年纪。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凭没据,说出来只会平白无故招来祸端。
慎斯年见她欲言又止,莫名觉得烦躁。
他的耐心已经耗尽,没心思琢磨。
大手突然捏住温暖的下巴,关节用力:
“说!”
温暖吃痛,眉头紧锁着,一头雾水询问:
“您要我说什么?”
哼,慎斯年冷哼一声。
这种冷,可以将周遭空气冻成冰。
他想看到对方隐忍将委屈咽下去的样子。
又喜欢着她妥协后不甘心的表情。
大拇指摩挲娇嫩肌肤,打心底里觉得满足。
以前的慎斯年就是这样。
明明受了委屈,却不敢有任何情绪。
私生子的身份就是一道枷锁,流着慎家的血都成了罪恶。
慎朗逸的一夜风流,注定这悲惨的一生。
哪怕再烂再恶心,也没人会为此买单。
所以,造就了他几乎偏执又分裂的变态心理,以折磨人为唯一的发泄方式。
“说你刚才想说的话。”
温暖惶恐。
肩膀控制不住的发颤,战战兢兢:
“我没………没想说什么。”
对方仿佛有读心术,能精准解读她内心的声音。
温热的呼吸擦过耳廓,指尖轻抵颈恻。
压低声音后字字冷冽:
“你这个大管家当得挺顺手啊。”
另一只捏着下巴的手,改为摩挲她的唇瓣。
眼神骤然变冷,下一秒扣住了后腰,将整个人禁锢在怀里,嗔怒道:
“记住你的身份!”
他的膛冰得瘆人,仿佛进入了寒冰谷底。
温暖不敢抬头直视,睫毛低垂盯着地面。
鼻尖微微泛红,呼吸极轻。
当然表面怯懦,不代表骨子里顺从。
温暖清晰表达:
“我确实不配做大管家,要不然您把我赶走吧。”
这是她第二次提出想走?
慎斯年勾唇,露出一抹冷:
“你打碎了我的酒,弄脏了我的泳池,大管家因你一句话被喂了鳄鱼,你又擅自作主辞了我的主管,现在想走?”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要算个清楚。
她要走,岂不是太便宜了?
面对慎斯年的倒打一耙,温暖无力反驳。
抬头与之对视,眼底蒙上一层薄薄水汽。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利用先天优势。
柔弱的声音乞求着:
“求您放我走吧,我还没读大学,不该一辈子留在这里。”
可惜慎斯年不是陵灏,也不是那些见女人就走不动路的软脚男。
居高临下的看着温暖掉泪,脸上没有半分怜惜。
眼神淡漠的像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放你走?”
不是试探,是肯定。
温暖点头,以为对方答应了:
“嗯!”
慎斯年将人松开,两个人回到原来的位置,转身甩过来一句:
“那就太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