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卖冲喜,逃跑撞上阴湿男更要命 · 百合雨 · 2026-07-09 22:46:29

没那么容易。

记忆中的慎斯年最初就是这样。

偏执的、冷血的、善变又可怕。

温暖退后半步,脸色白的难看,眼睛看着对方,生出了恨。

他们无冤无仇,又为何非要亲手毁了自己。

慎斯年端起桌上的咖啡,先是闻了闻,浅尝一口,苦涩难咽。

其实他不喜欢这个味道,也讨厌咖啡。

按照惯例,佣人必须看着主人用完餐。

可温暖转身走了出去,背影笔直不加任何修饰。

慎斯年知道她是故意的,所以接下来发生了什么,都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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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烈当空。

一架直升机从远处停落在庄园的草坪上。

螺旋桨轰鸣拉开帷幕,将空气搅碎。

全副武装的巡逻队站成一排,为首的是陵灏。

舱门滑开,从上面下来两个人。

一身黑色装扮,目光像鹰隼般扫视四周。

他叫党图,四国混血,是大太太的亲侄子。

身后跟着的是他的助理,叫桑冥。

他是为大太太办事的,立场显而易见。

188的身高,特种兵出身。

左眉骨横着一道疤,不过并没有影响五官的硬朗。

剑眉星目、眼窝凹陷、瞳孔是金棕色。

鼻梁高挺,下颌线棱角分明,带着几分野性的凌厉。

寸头、发丝直立、发际线清晰。

后颈有一串梵文,是为了掩盖之前在特种部队植入的基因芯片。

他和陵灏曾经在一个部队,关系不错。

“公子。”

外人都称他为公子,不过是仰仗和大太太的关系。

党图勾手,上前给了陵灏一个拥抱,各自都心照不宣。

陵灏表面是老宅的人,为了隐藏真实身份,演无间道罢了。

“陵大队长亲自迎接,实在不好意思。”

将手松开,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

党图这个人深藏不露。

除了是太太侄子的身份之外,再无找到其它破绽。

酒色财气全不沾,私生活净的可怕。

“公子这次过来没有提前通知,不知是不是老宅发生了什么事?”

陵灏明知故问,也在试探。

大管家突然失踪,断了和老宅的联系,估计那边是坐不住了。

大太太老谋深算,虽然常年吃斋念佛,却生不出半分慈悲。

为了替儿子扫平道路绞尽脑汁,不择手段。

党图朝着主楼方向看了看,压低嗓音:

“怎么样?”

他问的是慎斯年。

那个私生子本没资格进老宅,不过是一条随时可以丢弃的丧家之犬。

陵灏表情随意自然,语气平缓:

“少爷近些天一直不好,发了几次脾气。”

拖油瓶、废物、活着都多余,费钱费力,还要专门找人看护。

老宅那边乱成一团,偏偏现在生出事端。

“大管家怎么回事儿?”

醉翁之意不在酒,没必要隐瞒。

党图从没当慎斯年是少爷,怎么可能专程来看他?

陵灏坦言:

“他当众冲撞少爷,还说太太不会留他,是慎家养得残废。”

这个笨蛋,拿姑姑做挡箭牌。

慎斯年再不得宠也是慎家人,名副其实的二少爷。

说来也怪,慎南山四个儿子,只有慎朗逸生了男孩,其余那几个生的全都是女孩。

物以稀为贵,就算私生子也得被接回来。

党图压了压厌蠢的情绪,冷冷问道:

“他人呢?”

陵灏的回答轻描淡写,却像一颗惊雷在党图耳边炸响。

“被少爷喂了鳄鱼。”

空气仿佛一瞬间凝固。

党图那双金棕色的瞳孔猛得收缩,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慎斯年性情阴侧,扭曲、偏执,这是众人周知的事。

可万没想到,那个曾经像流浪猫一样躲在雨夜里瑟瑟发抖。

被人夺走衣物冻得手指通红,全身淤青却一声不吭的废物。

竟因一句顶撞将人活生生喂了鳄鱼?

“为什么不通知老宅?”

党图声音突然变得沉重,带着一丝危险的寒意。

陵灏没有半分波澜,继续说道:

“少爷发了脾气,掐断所有通讯设备。”

被隔绝的牢笼,这是要和外界划清界线,也是向所有人宣战。

党图怔了怔,完全没预料慎斯年会有如此激烈的转变。

他掏出手机,屏幕确实显示“无信号”。

既然来了,要让慎斯年知道,这里由不得他放肆。

————————————

顶楼。

长廊铺着厚重的黑色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军靴踩在上面,发出沉闷而压抑的钝响。

“这就是少爷房间。”

党图停在二楼尽头的雕花木门前。

陵灏站在阴影里,继续补充道:

“少爷最近心情不好,刚发完脾气。”

党图嗤笑一声,抬手直接推开了那扇门。

门被大力推开,撞击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

屋内光线很暗,很像慎斯年的风格。

烈被死死隔绝在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是最昂贵的咖啡香气,若隐若现的苦涩。

他当然不怕这个私生子,也不会有任何顾忌。

大步朝着书房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陵灏则站在门外没有继续跟着,桑冥看了一眼也留在外面。

这两个人是死对头,每次见面都会闹得不愉快。

作为下人,懂分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面是有靠山的公子,一面是有继承权的少爷,得罪了谁将来都不好过。

党图走进书房,目光先是扫过里面站着的女人。

她穿着女管家的服饰,身形纤细。

一双楚楚可怜的杏仁眼,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像开在阴沟里的小白花,与这阴森的房间格格不入。

党图常年泡在部队里,戮和冷血麻木的心脏,莫名颤了一下。

慎斯年坐在阴影处的转椅上,黑色衬衫领口微敞。

见到他来并没有起身,只是抬眼斜睨,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咖啡杯。

“慎斯年,你好大胆子!连跟随姑父几十年的管家都敢喂了鳄鱼?”

他们之间不需要寒暄,也不需要过渡。

本就是对立的身份,没必要装模作样。

慎斯年可没忘,当年这个人是怎么联合慎斯刑折磨自己的。

那鞭子抽在身上、毒蛇咬进皮肤、吃老鼠啃过的面包、被锁在地下室几天几夜。

从对方进入这扇门后,这些记忆便不受控的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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