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重生坐拥祖缘,夺回被抢气运 · 糯糯糯小玉米 · 2026-07-09 22:43:29

陆海大着胆子,两只黑手抱住那个粗瓷海碗,感受着透过碗壁传来的滚烫温度,心底的防线彻底塌方。

他拿起一双筷子塞进陆洋手里,自己抓起另一双。

“吃!”

一声令下,堂屋里瞬间只剩下野兽进食般的动静。

没有吃相,没有讲究。

滚烫的面条刚挑进嘴里,烫得两人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半点。

番茄的酸甜和鸡蛋的脂香在嘴里炸开,这绝美的味道冲击着他们贫瘠的味蕾。

真香。

太香了!

大口大口地吞咽,面条顺着食道滑下去,填补了胃里那个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洞。

汤汁溅在他们沾满泥巴的下巴和鼻尖上,连滴在桌子上的半滴汤,陆洋都忍不住拿指头蘸起来舔净。

不过五分钟,两个大海碗底朝天。

陆海连最后一口番茄渣都没放过,端起碗仰着脖子倒进嘴里。

“嗝——”

陆洋打了个极其响亮悠长的饱嗝。

他双手撑着桌沿,圆滚滚的肚皮隔着单薄的背心凸了出来,像个揣了小皮球的青蛙。

脸上挂着满足到极点的傻笑,嘴角全是红色的汤渍。

陆海放下碗,粗鲁地拿手背抹了一把嘴。

这一抹,把脸上的泥巴和面汤混在一起,更像个小花猫。

这会儿,吃饱喝足了。

那种被美食塞满带来的巨大幸福感,让两个小野兽身上的倒刺软化了一大半。

陆海抬起头,再次看向坐在对面的林清夏。

那双原本充满敌意和防备的眼睛里,警惕少了大半,多了一种复杂的东西。

有被她武力镇压的敬畏,有对那碗逆天面条的不可思议,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探究。

这个新后妈,好像跟别人都不一样。

她特狠,做饭也特香。

陆洋那个拖着长音的饱嗝还在堂屋里回荡。

林清夏放下手里的粗瓷碗。筷子横搭在碗口,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吃饱了?”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点了点桌面。

陆洋摸着圆滚滚的肚皮,不假思索地猛点头。

刚点两下,旁边陆海一脚踹在他小腿肚上,疼得这小子立马把下巴收了回去,憋着气不敢吭声。

陆海扬着满是泥水印子的花猫脸,强撑着最后一点骨气。

“吃了你的面,多少钱?等我爸回来还你!我们不欠你的。”

林清夏被这句没见过世面的大话逗笑了。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颗倔强的杂草。

“钱?你爸那点津贴养活你们俩都费劲。刚才那顿,可是拿精细挂面和香油做的。在我的地盘,不赊账,只认现结。”

陆海懵了。

他掏遍全身连个钢镚都找不出来,脸憋得通红。

“现结?拿什么结!”

“拿力气。”

林清夏抬手一指院子。

海风顺着破窗棂刮进来,把半塌院墙边那些枯黄的茅草吹得簌簌作响。

满地的烂渔网、破木头绊脚碍眼。

“这个家,我不养吃白食的闲人。从今天起,分工活。”

林清夏走出门槛,踢开脚边一个破陶罐。

“陆海,你去把院墙边那些杂草全拔了,连拔,一不许留。陆洋,你去把院子里这堆破烂归拢,烂木头堆到灶房门口当柴火,没用的垃圾挖坑埋了。”

“凭什么!”

陆海脱口而出,梗着脖子反抗。

“就凭你吃了我的面。吃人嘴软,这道理没人教过你?”

林清夏双手抱臂,眼神凉得出奇。

“当然,你也可以不。那明天开始,你就去海边啃沙子。别指望我再给你点火做饭。”

陆海咬紧后槽牙。

要是半个小时前,他绝对扭头就走。

可那个加了番茄和荷包蛋的挂面味道,像长了钩子死死拽着他的胃。

他太明白挨饿的滋味了。再看林清夏那说到做到的架势,小狼崽子权衡利弊,最终怂了。

“拔就拔!”

陆海拽起还在发愣的陆洋,气哼哼地冲向院子。

安排好两个苦力,林清夏转身进屋,目光扫过那两间连老鼠见了都要连夜搬家的卧室。

灰尘呛鼻,蜘蛛网挂在屋顶。

尤其是陆霆川睡的那间主卧,除了一张硬木板搭起来的床,上面铺着一床发黑的破草席,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海岛湿气重,这破草席散发着浓烈的海腥霉味。

林清夏把门反锁。

意念转动,直接从空间仓库里提取物资。

洗劫林家拿来的几块半新抹布、两个崭新的塑料盆、外加一把高粱扫帚凭空出现。

她拎着水桶去院里的压水井打水。

趁着两个小子背对着她哼哧哼哧拔草,悄无声息地往桶里兑了小半瓶灵泉水。

灵泉水去污力极强,且带有天然的草木清香。

抹布浸水拧,林清夏动作利落,开始深度大扫除。

扫帚所过之处,灰尘蛛网一扫而空。

沾了灵泉水的抹布擦洗那张破旧的八仙桌和床板,常年积攒的油垢和泥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剥落。

木头原本的纹理竟然奇迹般地透亮起来。

窗户上那些早就漏风的破烂窗纸被她一把扯下。

从林家顺来的大块厚实塑料布派上了用场。

找了几生锈的铁钉和一块石头,林清夏把塑料布绷得平平整整,严丝合缝地钉在窗棂上。

风进不来了,屋里的光线反倒亮堂了许多。

瘪发黑的破草席连同发霉的旧衣服,被她团成一卷直接从后窗扔进了垃圾沟。

接着,她从空间里扯出一床林建国那儿抢来的半新棉絮。

这是上好的好棉花,又轻又软。

再铺上一层净净的蓝白格粗布床单,套上荞麦皮枕头。

原本寒酸得像难民营的硬板床,彻底变得蓬松柔软,透着股被阳光暴晒过后的燥皂角香。

里里外外,连墙角的砖缝都被她清得净净。

整个屋子焕然一新,连空气里那股子难闻的海腥味都被灵泉水的清香彻底压了下去。

头偏西,海风带上了一层凉意。

院子里,陆海两手全是黑泥,指甲缝里塞满了草。

他咬着牙,把最后一棵生命力顽强的刺刺草连拔起,扔进旁边堆得半人高的草垛里。

累。

胳膊腿像是灌了铅,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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