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名义:重生高育良打造最强汉大帮 · 雾屿别诗 · 2026-07-09 22:36:36

挂断高小琴的电话后,赵瑞龙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

高育良这老狐狸突然如此大动作地提前布局,让他的心里总隐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高育良仿佛提前知道了什么内幕消息一样。

为了保险起见,赵瑞龙快步走到长桌前,抓起了那部能够直通红墙内侧的红色加密机。

他要向自己的父亲、那个刚刚进入中枢的赵立春,亲自核实一下汉东未来的真正风向!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一个沉稳的男秘书接通。

在表明了身份并等待了足足三分钟后,电话那头才传来了一个苍老、疲惫,却依旧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威严的深沉声音。

“瑞龙啊,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刚刚进京,盯着我这双眼睛太多,没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少往我这里打电话。”

说话的,正是执掌汉东大权二十年、如今调任京城的赵立春。

“爸,要不是汉东出了怪事,我绝对不敢打扰您。”

赵瑞龙握着电话,赶忙把高育良在省委三号院迫祁同伟与赵家切割、并准备在下个月常委会上强行运作祁同伟冲击副省长的事情,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遍。

听完赵瑞龙的汇报,电话那头的赵立春罕见地没有立刻说话。

通过听筒,赵瑞龙只能听到自己父亲那有些沉重、浑浊的呼吸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尤为清晰。

“爸?您怎么看这事儿?高育良这老狐狸,是不是有点太不给咱们赵家面子了?我老头子刚走,他就着祁同伟划清界限,这吃相是不是有点太难看了?”赵瑞龙有些试探性地问道。

“糊涂!愚蠢!”

电话那头,赵立春突然爆出了一声低沉的斥责,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铺天盖地的政治威压,隔着几百公里的电话线,依旧吓得赵瑞龙缩了缩脖子。

“爸,我怎么糊涂了?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在汉东的利益……”

“你懂个屁的利益!”

赵立春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对这个商人儿子的失望:

“你以为高育良是在拆咱们的台?我告诉你,高育良这一手‘提前自清、主动出击’的棋路,走得简直是精妙绝伦!这个大半辈子的教书匠,这次是真的把政治给玩透了!”

赵瑞龙有些懵圈:“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祁同伟退股,怎么还成精妙了?”

赵立春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与落败感,缓缓说道:

“瑞龙啊,你在经商上有些小聪明,但在大局的政治博弈上,你连高育良的一脚趾头都比不上。我今天不妨实话告诉你,我之前向中枢递交的那份、力荐高育良接任汉东省委书记的推荐报告……就在今天下午,已经被中枢高层彻底搁置、留中不发了。”

“什么?!”

赵瑞龙脸色惨变,失声喊道:

“这怎么可能?您在汉东经营了那么多年,高育良接班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中枢难道连您的面子都不给?”

“面子?在顶级的权力交锋面前,个人的面子算什么?”

赵立春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显得格外苍老:

“中枢已经做出了决定,汉东的一把手,绝对不会在汉东本地的部里产生。过段时间,中枢将会直接空降一位带着特殊使命的重量级人物去汉东主持大局。”

听到这里,赵瑞龙只觉得脊梁骨一阵发凉,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爸,那……那空降的新书记是谁?跟咱们家关系怎么样?”

“人选还在做最后的博弈,但无论空降的是谁,对方手里都一定握着中枢给予的尚方宝剑!其核心目的,就是为了打碎我们在汉东本地树大深的利益格局。而他空降之后,要烧的第一把火,要开刀的第一批人,就是你和祁同伟搞出来的那个山水集团!”

赵立春的话,犹如一道政治判决书,震得赵瑞龙瘫坐在椅子上。

“高育良这只老狐狸……不简单啊。他虽然身在汉东,但他的政治嗅觉,竟然比老子还要敏锐!”

赵立春在电话那头,忍不住对高育良生出了一丝由衷的赞赏:

“他一定也是隐隐察觉到了中枢风向的异动,知道我推荐他接班的事情已经吹了,更算准了新书记空降之后会拿汉大帮、拿山水集团来开刀祭旗。

所以,他才会在这个最关键的节点上,以雷霆手段着祁同伟把屁股擦净,主动脱离山水集团!”

“这样一来,等新书记到了汉东,想要借着山水集团的经济问题去抓祁同伟的把柄、去削高育良的权力时,就会震惊地发现,祁同伟身上净净,所有的账目在法理上都毫无漏洞!这一手提前清理门户、斩断尾巴的手段,等于是在风暴来临之前,给整个汉大帮套上了一层刀枪不入的防弹衣!”

赵瑞龙此时听得浑身冒冷汗,他终于明白了高育良今晚在省委三号院的一番苦心布局。

“那……爸,高育良要运作祁同伟冲击副省长这事儿,咱们该怎么配合?”赵瑞龙赶忙问道。

“配合!必须全力配合!”

赵立春的语气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决绝和很辣:

“高育良说得对,这段时间,是新老交替唯一的政治空窗期。汉东本地的常委班子,现在大半还是我当年留下的人马。

只要高育良在汉东本地常委会上强行发起动议,我在京城这边,也会拼上最后的人情债,在组织部和中枢高层帮祁同伟把这一票给强行顶上去!”

“爸,咱们为什么要这么不遗余力地帮祁同伟?他现在毕竟跟咱们切割了。”赵瑞龙有些不解。

“政治的本质,是实力的对等与交换!”

赵立春一字一顿、充满权谋地教导着儿子:

“祁同伟如果只是个正厅级的公安厅长,新书记空降之后,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死。可如果祁同伟在两个月内,抢在新书记到任之前,把副省长的头衔真真切切地拿到了手里,成了省委班子里的核心成员……”

“那么,等新书记到了汉东,面对着一个深不可测的省委副书记高育良,和一个手握全省几万真枪实弹警察、武警、同时具备副省级法理身份的公安厅长兼副省长,新书记想要对汉大帮动手,想要对我赵立春在汉东的旧部进行清算,他就必须得掂量掂量,他能不能承受得起整个汉东政法系统全面停摆、甚至政局剧烈动荡的毁灭性后果!”

赵立春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冷冽:

“祁同伟成了副省,就是我们在汉东埋下的最硬的一块铁板。新书记想踢开这块铁板,就得做好把自己脚趾头踢断的准备!高育良这一手‘以攻代守、提前落子’,不仅是在救他自己,在救祁同伟,更是在保我们赵家在汉东最后的退路!”

“瑞龙,你给我听好了。

从明天开始,不仅不能找祁同伟的麻烦,还要把山水集团所有可能牵连到祁同伟的烂账、死账,用最快的速度彻底销毁、做平!

既然高育良想要在汉东跟空降的沙瑞金掰一掰手腕,那我们赵家,就给他递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我明白了,爸。我连夜安排,绝对不给高书记和祁厅长拖后腿!”赵瑞龙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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