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年代:邻居死后,把妻女托付给我 · 洛曦仙子 · 2026-07-09 22:41:21

冬天的长白山,夜色退去得极慢,外面的大烟炮刮了一宿,到了黎明时分,风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西屋炕梢的那座老旧大座钟,“当、当、当”地敲了五下,声音在寂静寒冷的土房里显得格外沉闷。

苏夜准时睁开了眼睛,两道锐利如刀的光芒在黑暗的眸子中一闪而逝,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

重生回1979年的第二天,他这具二十八岁的年轻身体里,正奔腾着近乎野兽般强悍的生命力。

屋里冷得像个冰窖,哈一口气都能瞬间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霜,但他身上却因为昨夜那场荒唐而蚀骨的温柔,热血尚未冷却。

想到此时正躺在东屋炕上熟睡的柳若萱和沈静瑶,苏夜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眼里满是近乎霸道的宠溺。

这一世,这母女俩的命,他苏夜平了、抗了,谁要是敢来砸他的场子,他就送谁去见阎王。

他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动作利落得像是一只潜伏在雪地里的花豹,厚重的黑棉被滑落,露出了他那一身如钢浇铁铸般的精壮肌肉。

苏夜没有急着穿衣服,而是盘腿坐在炕上,心念微微一动,右手掌心的金色图腾瞬间闪过一丝常人无法察觉的温热。

“唰!”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波动,紧接着,那把沉甸甸、散发着刺鼻老机油味的“撅把子”双筒,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膝盖上。

随后出现的,还有一个泛着油光的牛皮壶,以及一大袋沉甸甸、用猪皮口袋装着的灰黑色铁砂子。

苏夜伸手抚摸着那冰冷而粗糙的钢管,榆木枪托上有些斑驳的划痕,这都是当年老爹进山打猎留下的勋章。

在1979年这个吃人的年代,手里有枪,腰杆子才能真正挺得直,在这长白山深处,野兽不讲理,人有时候比野兽更不讲理。

他深吸了一口气,熟练地用抹布将枪身上的浮尘擦拭净,然后解开了牛皮壶的盖子,开始装填今生第一炉保命的。

苏夜神色凝重,先用一个竹篾削成的小量勺,小心翼翼地从壶里舀出两勺黑黝黝、带着硫磺刺鼻气味的黑,顺着枪口倒了进去。

他从炕头扯下一小团准备用来纳鞋底的破棉花,揉成一团塞进枪口,接着抽出枪管下方那精钢打造的通条,一下一下地往里捣实。

“夺、夺、夺……”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冰冷的西屋里回荡,每一下都极有节奏,仿佛是苏夜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捣实了,他又从猪皮口袋里抓出一把黄豆大小、泛着铅灰色冷光的铁砂子,毫不吝啬地全数灌进了枪膛。

这玩意儿是自制的,里面还掺了不少废铁钉子绞碎的铁屑,一旦在百米内炸开,能直接把一头成年野猪的脑壳子轰成烂西瓜。

最后,他又塞进了一层棉絮,用通条死死顶住,确保枪管里的和铁砂绝对不会因为剧烈运动而松动松脱。

整个过程,苏夜做得行云流水,快而不乱,前世在老林子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练就的肌肉记忆,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他将枪折开,检查了一下枪机,确认撞针和底火雷管都完好无损,这才满意地将枪重新收进了随身空间。

有这把大器藏在难寻的随身空间里,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瞬间出枪,这才是他今天敢进深山老林子的最大底牌。

就在苏夜刚穿好那身有些褪色的破军大衣时,外面的堂屋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而略显慌乱的声响。

那是风箱被拉动时发出的“呼哧、呼哧”声,紧接着,燥的松木绊子在灶膛里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欢快声响。

苏夜推开西屋的木门,一股混杂着苞谷面和白面香气的滚烫热气,瞬间扑面而来,将早晨的寒意驱散了大半。

灶台前,柳若萱正猫着丰腴的腰肢,拿着火钩子往火口里添着柴,橘红色的火光将她那张温婉俏丽的脸庞映照得格外动人。

也许是因为昨夜初尝雨露,她走路的姿势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但那一双水汪汪的杏眼里,却多了一抹少妇特有的妩媚与春情。

“小夜子,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大烟炮刚停,外头冷得能冻掉耳朵,怎么不多躺会儿?”

柳若萱一回头,看见苏夜正倚在门框上看着自己,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有些局促地把一双满是面粉的小手在围裙上蹭了蹭。

昨夜的疯狂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她只觉得浑身都在隐隐作痛,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与甜蜜。

苏夜没有说话,只是迈着大步走了过去,他那两百来斤、高大魁梧的身躯像是一堵厚重的墙,瞬间将柳若萱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阴影里。

“嫂子,起这么早,是心疼我,怕我饿着?”

苏夜嘴角挂着一抹坏笑,压低了声音,那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极其霸道地往柳若萱的鼻腔里钻。

“你……你这死鬼,别胡说八道,一会儿静瑶该醒了。”

柳若萱有些做贼心虚地往东屋门口瞧了一眼,身子却像是没了骨头一样,半边都软在了苏夜那宽阔结实的膛上。

苏夜大手一伸,极其自然地搂住了她那丰满的腰肢,隔着厚厚的棉袄,依然能感受到女人身体那惊人的弹性和惊人的热量。

他在她那红肿得比昨天更厉害的娇唇上狠狠亲了一口,直亲得柳若萱俏脸似火,微弱地挣扎着,嘴里发出低沉的嘤咛。

“今天我要进后山老林子,估摸着得下午才能回来,你在家里把大门好,赵建国要是带人来闹,你别搭理他,等我回来收拾。”

苏夜松开手,语气虽然平静,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却闪烁着让人心悸的寒芒。

“你要进山?这大雪封山的,太危险了,要不……要不咱不去了成吗?”

柳若萱一听苏夜要进山,眼里的春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担忧,一双手死死抓住了苏夜的衣袖。

李德厚就是死在山里的,那血淋淋的场面至今还是她的噩梦,她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苏夜这个依靠,她是真害怕苏夜有个三长两短。

“放心吧,嫂子,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前世……咳,我在这山里长大的,哪棵树长在啥地方我闭着眼都能摸着。”

苏夜宽慰地笑了笑,伸手在她那挺翘的臀部上轻轻拍了一下,满眼的宠溺。

柳若萱俏脸一红,见劝不动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手忙脚乱地从平底锅里铲起刚烙好的大饼。

“别空着肚子进山,我给你烙了死面饼子,里面掺了你昨天拿回来的精白面,还放了小半碗猪油和盐巴,香着呢。”

柳若萱利落地从旁边的柜子里扯出一块净的白粗布,将五张烙得两面金黄、边缘焦脆、散发着浓郁麦香的大饼一层层包好。

她把这包沉甸甸、还冒着热气的饼子,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苏夜斜挎着的破背包里,眼里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这大冷天,在山里千万别吃冰雪,饼子要是冻硬了,就搁在怀里暖热了再吃,小夜子,你可得平平安安地回来,我和静瑶在家里等你。”

听着女人那发自肺腑的叮咛,苏夜心里暖烘烘的,在这个物资匮乏的1979年,这五张放了猪油的白面大饼,无异于最奢侈的口粮。

这就是家,这就是他这辈子拼了命也要守护的温存。

“苏夜哥哥,你要进山吗?”

就在这时,东屋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沈静瑶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却套得整整齐齐的碎花小棉袄,从里面走了出来。

十八岁的姑娘,清纯得就像是长白山顶上刚落下的新雪,脸蛋因为炕上的热气而显得粉扑嘟的,一双大眼睛清澈得没有半点杂质。

她手里捧着一个有些掉漆的老式绿色水壶,一路小跑到苏夜跟前,眼神里满是急切与不舍。

“我……我听见外头有动静,猜着苏夜哥哥你今天就要进山,昨晚我就把水烧好了,刚才又往里头兑了点滚水。”

沈静瑶有些娇羞地把水壶递了过来,那有些粗糙却纤细的小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

“里面我偷摸放了两块灶王爷那儿攒下的冰糖,甜着呢,苏夜哥哥你带着,在路上渴了喝,暖和。”

苏夜笑着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一把接过了水壶。

在这个过程中,他那宽大、滚烫的掌心,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沈静瑶那柔嫩、有些冰凉的手背。

“呀……”

沈静瑶像是被雷击了一般,惊呼了一声,触电般地缩回了手,一张俏脸在瞬间红到了耳子,连那精致的耳垂都烫得像要滴血。

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一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棉袄下摆,一颗少女心在膛里“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昨天洗了澡之后,她总觉得苏夜哥哥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那是一种让她心慌意乱,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的火热。

苏夜看着眼前娇羞动人的沈静瑶,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致的宠溺,前世这丫头受尽折磨、惨死在雪地里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闪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暴戾的意,伸手在沈静瑶那有些凌乱的刘海上轻轻揉了揉。

“丫头,在家听话,把屋里的小火烧旺点,别冻着,等我下午带好东西回来给你改善伙食。”

苏夜的语气轻柔得不像话,大手上传来的温度,让沈静瑶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所包裹。

她悄悄抬起眼皮,飞快地瞄了苏夜一眼,看着苏夜那宽阔的肩膀、刀削斧凿般的刚毅侧脸,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崇拜与依赖。

在她的眼里,这个男人虽然年轻,但现在就是她们母女俩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是比天还要高的存在。

“苏夜哥哥,你……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山里有狼,你千万别往深处去,我和妈在家做好了晚饭等你。”

沈静瑶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语气里的关切与深情,却是不加掩饰。

一旁的柳若萱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有些复杂,但随即又释然了,只要能在这个世道活下去,只要能跟着眼前的男人,什么名分,她都不在乎。

“行了,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你男人本事大着呢。”

苏夜哈哈一笑,将那把看似沉重的双筒极其自然地从挎包一侧(实际上是从空间顺手取出来的假象)取了出来,斜跨在肩膀上。

他将水壶也斜跨在肩上,拢了拢身上的破军大衣,眼神在一瞬间从刚才的温和宠溺,变得冷酷而锐利,宛如一头即将出征的孤狼。

“把门闩死,除了我,谁叫门也别开。”

苏夜最后叮嘱了一句,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推开了堂屋那扇厚重的木门。

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冰冷的雪粒子,瞬间从门缝里灌了进来,吹得灶膛里的火苗剧烈摇晃,也吹散了屋里所有的温存。

苏夜没有回头,迎着那漫天的风雪,一脚踩进了门外那齐膝深的厚重积雪中,发出“吱呀、吱呀”的沉闷响声。

清晨的微光中,他扛着那杆透着气的土枪,挺拔的身躯逐渐融入了那片黑压压、神秘而危机四伏的后山老林子。

出木门的一瞬间,迎面而来的白毛风像无数把细小的钢刀,劈头盖脸地往苏夜脸上割。

他扯了扯军大衣的领子,把那条有些发了黄的粗毛线围脖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积雪没过了膝盖,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发出“咯吱、咯吱”沉重而单调的声响。

苏夜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在风雪中显得有些摇摇欲坠的土坯房。

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的青烟,那是柳若萱正在灶膛前忙活,屋子里还有他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两个女人。

“小夜子,你可得平平安安地回来……”

耳畔仿佛还回响着柳若萱刚才那充满担忧和柔情的叮咛,苏夜心里不由得微微一热。

这一世,有了这神奇的随身空间,有了这满身的力气,他绝对不会再让她们母女俩重蹈前世的覆辙。

他转过身,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大步朝着村口那片黑压压的后山老林子走去。

清晨的红石林场寂静得可怕,偶尔有几声狗吠从远处的村落里传来,显得格外空旷和凄凉。

由于头天晚上刚下过一场大烟炮,雪地上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连半个脚印都瞧不见。

苏夜刚走到林子边缘的岔路口,迎面就撞见了一个穿着狗皮帽子、缩手缩脚的黑影。

那人手里拎着一用来探雪的白桦木棍子,怀里还抱着个空空如也的柳条筐,正冻得直吸溜鼻涕。

“哟,这不是苏夜嘛,这么大烟炮刚停,你这是要往山里钻?”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褶子、尖酸刻薄的脸,正是林场里的闲汉二流子,刘瘸子。

刘瘸子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往苏夜身上乱瞟,最后落在了苏夜那两手空空的腰间,嘴角不禁撇了撇。

“德厚兄弟刚在山里让狼给活活咬死,你这小子倒好,连杆枪都不带,就想进深山老林子送死?”

刘瘸子的话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幸灾乐祸,显然是觉得苏夜是不自量力,急着去投胎。

在这长白山脚下,不带枪进深山,在旁人眼里跟直接找阎王爷报到没有任何区别。

苏夜停下脚步,冷冷地睨了刘瘸子一眼,那眼神深邃而冰冷,宛如林子里最凶狠的孤狼。

“刘瘸子,管好你自己的嘴,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夜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股让人胆战心惊的寒意,让刘瘸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你狂个什么劲儿!没枪没炮的,我看你一会儿怎么活着出来!”

刘瘸子有些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嘴里不依不饶地嘟囔着,眼神却不敢再跟苏夜对视。

苏夜连搭理他的兴致都没有,冷哼一声,直接侧身与他擦肩而过,大步跨进了茂密的林海之中。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等死在里面,看谁给你收尸!”

刘瘸子朝着苏夜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然后缩着脖子,骂骂咧咧地朝着村子方向走去。

苏夜没把这小角色的挑衅放在心上,一进林子,他的整颗心便瞬间沉静了下来。

1979年的长白山,远没有后世开发得那么严重,这里的林子茂密得遮天蔽,里面藏着无数的野兽与危机。

晨雾还没散,白蒙蒙的雾气像是一层厚重的白纱,将整片老林子都笼罩得若隐若现。

空气中弥漫着松针的清香和泥土的霉味,还有一种独属于原始森林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苏夜一边往前趟着雪,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前世几十年的老猎人经验,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风雪中的任何一丝异样。

走着走着,他突然在几棵巨大的红松树下停住了脚步。

苏夜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戴着破线手套的手,轻轻拂去了最上面一层松散的新雪。

在白皑皑的雪地下,露出了几个极其清晰的蹄印,形状有些像牛蹄,但要小得多,也圆得多。

“这是……狍子的脚印!”

苏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用手指在蹄印的边缘轻轻摸了摸,感觉雪质还很松软,没有结冰的痕迹。

“很新鲜,估摸着也就是半个时辰前留下来的,而且看这步幅,走得不急,应该是在找食。”

苏夜抬起头,顺着蹄印延伸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排凌乱的脚印一路歪歪扭扭地朝着不远处的一条山溪延伸了过去。

在这大雪封山的季节,野兽也需要喝水,尤其是狍子这种有些犯傻却又极有规律的动物,最喜欢顺着水路找吃的。

苏夜长吸了一口气,心念微微一动,右手掌心的金色图腾再次泛起一阵微热。

“唰!”

那杆冰冷沉重的“撅把子”双筒,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里无比踏实。

他熟练地将抱在怀里,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身形陡然一矮,整个人如同融入了这片银白色的世界。

每走一步,他都会先用脚尖试探性地踩实雪面,尽量不让积雪发出太大的声响。

林子里的晨雾越来越浓,能见度甚至不足三十米,这给狩猎增加了极大的难度,但也给苏夜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他顺着那排新鲜的蹄印,猫着腰在灌木丛中无声无息地穿行,像是一只正在锁定制胜一击的猎豹。

前方隐隐约约传来了冰雪消融、溪水流淌的清脆“哗啦”声。

苏夜放慢了呼吸,甚至连心跳都刻意压制了下来,每呼吸一次,吐出的白雾都用手套捂住,不让其消散得太快。

他借着一棵人合抱粗的古桦树作为掩护,悄悄探出半个脑袋,顺着水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前方的山溪旁,晨雾正随着溪水的流动而微微翻滚,溪水两旁的冰盖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溜子。

而在溪水一侧的灌木丛边上,一个灰褐色的身影正低着头,一下一下地啃食着枯的灌木枝桠。

那是一只体型颇为肥硕的狍子,两只大耳朵时不时地转动一下,警惕地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由于是在冬天,这只狍子身上换上了厚厚的灰褐色冬毛,屁股上那一抹标志性的白毛显得格外扎眼。

“好大的一只黄羊(长白山当地对狍子的俗称)!”

苏夜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在脑海中飞快地估算着距离。

“一、二、三……约莫有四十步,这个距离,正合适!”

对于“撅把子”这种散弹土枪来说,四十步绝对是最致命的距离,再远铁砂子就散了,威力会大打折扣。

苏夜没有丝毫犹豫,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稳稳地抬起右臂,将那冰冷的榆木枪托死死抵在了自己的右肩上。

冰冷的钢管贴在脸颊上,带来一股彻骨的凉意,但他的双手却稳如泰山,没有半点颤抖。

他闭上左眼,右眼的视线透过冰冷的枪身准星,死死锁定了那只狍子前胛骨后方、也就是心脏的位置。

那是野兽最致命的弱点,只要一枪命中,难救。

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那只原本正在低头啃食草的狍子突然停下了动作,两只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它有些疑惑地转过头,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苏夜隐藏的方向,鼻子不停地在空气中嗅着。

“这傻玩意儿,果然是名不虚传。”

苏夜心中冷笑,食指开始缓缓发力,扣向那冰冷的扳机。

如果换作是野猪或者黑瞎子,这会儿早就惊觉逃窜了,偏偏这狍子好奇心极重,见着动静反而想看个究竟。

就在狍子准备往前迈出一步的瞬间,苏夜的食指终于彻底扣了下去。

“轰——!”

一声平地惊雷般的巨响,瞬间撕裂了红石林场这寂静得有些诡异的清晨。

巨大的枪口焰喷涌而出,将周围白蒙蒙的晨雾都冲散了一大片,刺鼻的黑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撅把子”那恐怖的后坐力猛地撞击在苏夜精壮的肩膀上,却只是让他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无数颗被推向极致的钢珠和铁砂,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铺天盖地地朝着四十步外的狍子笼罩了过去。

“咩——!”

那只肥硕的狍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子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直接离地而起,狠狠摔进了旁边的雪沟里。

大片大片温热的鲜血从它身上喷溅出来,将周围那洁白无瑕的积雪染得一片猩红,触目惊心。

它在雪地里剧烈地抽搐着,四条腿无力地蹬踹着,将周围的积雪扑腾得漫天飞扬。

苏夜没有大意,他迅速从怀里又摸出两颗散弹装填好,端着枪,一步一步、极其谨慎地朝着雪沟走去。

直到确认那只狍子已经彻底没有了动静,那一双原本明亮的大眼睛也渐渐失去了光泽,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呼……”

苏夜吐出一口浊气,将重新收回了随身空间,紧接着快步走到了狍子跟前。

他弯下腰,伸手抓住了狍子那还有些温热的后腿,猛地一用力,将这沉甸甸的家伙从雪沟里拎了出来。

这只狍子的皮毛油光水滑,肚子上鼓囊囊的,显然在这个冬天还没怎么挨过饿。

苏夜用双手掂了掂分量,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前世练就的“活秤”本领瞬间给出了答案。

“好家伙,足足有六十二斤重,还是个没下过崽的母狍子,这肉质最是鲜嫩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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