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年代:邻居死后,把妻女托付给我 · 洛曦仙子 · 2026-07-09 22:41:21

大客车吐着黑烟,在厚重的积雪中猛烈一晃,终于停在了红旗林场的路口。

苏夜拎着沉甸甸的细铁网,怀里揣着大包小包,顶着刀子般的冷风下了车。

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两旁是高耸入云的老红松,挂满了白晃晃的雾凇。

远处的林场排房里,零星升起了几缕烟囱烟,在铅灰色的天空中显得格外温馨。

苏夜吸了一口冰凉刺骨的空气,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己那栋略显破旧的木屋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木屋的烟囱里便飘出了阵阵柴火香,那是家里的烟火气。

前世,这里只有冷锅冷灶,只有他一个人在悔恨和孤独中苟活。

而这一世,这里有他要守护一生的两个女人。

“嘎吱——”

苏夜推开虚掩的院门,沉重的木门发出酸涩的声响。

屋门几乎在同一瞬间被推开了,一道温婉丰腴的身影快步走了出来,正是柳若萱。

她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碎花棉袄,腰间系着围裙,脸上还沾着一点灶灰。

看到苏夜平安归来,柳若萱那双盛满担忧的眸子里,瞬间绽放出温润的光彩。

“小夜子,你可算回来了,这一整天,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柳若萱迎了上来,声音轻柔如水,自然而然地拍去苏夜肩膀上的积雪。

紧接着,一个小脑袋从柳若萱身后探了出来,正是十八岁的沈静瑶。

“苏夜哥哥!”

沈静瑶欢快地喊了一声,扎着两麻花辫的她,笑起来露出一对甜甜的酒窝。

苏夜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眼神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回来了,路上顺当,还买了不少好东西。”

苏夜笑着扬了扬手里沉甸甸的铁丝网,又拍了拍怀里的布包。

“苏夜哥哥,你咋买这么多铁网啊?还有这布,真好看!”

沈静瑶像只快乐的小家雀,围着苏夜转圈,清澈的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进屋说,外面冷,别把你们冻着。”

苏夜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揉了揉沈静瑶的脑袋,顺手接过了柳若萱递过来的热毛巾。

柳若萱看着苏夜那充满力量的宽阔后背,心头一阵滚烫,眼里满是柔情蜜意。

自从昨晚在这木屋的东屋里,她彻底成了他的女人,她便将整颗心都系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虽然她比苏夜大七岁,但苏夜那股超越年龄的沉稳与霸道,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进了屋,屋里烧得暖烘烘的,土灶里木柴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沈静瑶和柳若萱住在东屋,那是苏夜特意给她们收拾出来的,铺着厚实的新炕席。

西屋则是苏夜自己的住处,墙上还挂着他父亲留下的那杆双筒土枪,保养得极好。

苏夜把带回来的细铁网和种子放在地上,又从怀里掏出那卷蓝斜纹布。

“嫂子,这布你收着,过两天给自己和静瑶做件新衣裳。”

苏夜看着柳若萱,声音温柔,那声“嫂子”里却带着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私密亲昵。

柳若萱俏脸微微一红,有些娇嗔地白了苏夜一眼,心里却甜得像抹了蜜。

“你这孩子,就知道乱花钱,家里还有穿的呢。”

柳若萱虽然嘴里埋怨,但双手却极其爱惜地抚摸着那光滑的斜纹布料。

“苏夜哥哥最好了!我有新衣裳穿喽!”

沈静瑶高兴得直拍手,在炕沿上晃荡着纤细的双腿,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吃过晚饭,沈静瑶早早地在东屋睡下了,奔波了一天的她睡得很甜。

苏夜坐在外屋地(厨房)的板凳上,就着昏暗的煤油灯,翻看着那本《养蜂技术手册》。

门帘轻轻掀开,柳若萱端着一盆温水,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小夜子,烫烫脚,解解乏。”

柳若萱蹲下身,不由分说地帮苏夜脱去棉鞋,将他那双大脚放进温水里。

苏夜看着眼前温顺贤惠的女人,心中升起一团火热,伸手握住了她温软的手腕。

“嫂子,跟着我,以后天天都有好子过。”

苏夜微微用力,将柳若萱拉入怀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锐的耳上。

柳若萱身子软了半边,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东屋,却终究没有挣扎。

“小夜子,嫂子不求大富大贵,只要你和静瑶平安,嫂子什么都愿意……”

她把头贴在苏夜宽阔的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满眼都是顺从与宠溺。

两人温存了片刻,苏夜才按捺住心头的火气,松开柳若萱,说起了正事。

“明天开始,我打算把屋后那半亩荒地给收拾出来。”

“荒着也是荒着,种点玉米和白菜,掩人耳目。”

苏夜指了指后窗的方向,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的随身空间有三亩黑土地,时间流速更是外界的三倍,简直是神迹。

但正因为如此,他必须在现实中做好伪装,不能让林场的人看出破绽。

如果他整天游手好闲,家里却能源源不断地拿出粮食和蔬菜,迟早会引来怀疑。

屋后那半亩荒地,就是他最好的挡箭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夜便拿着铁锹和镐头,来到了屋后的荒地上。

这片地已经荒废了好几年,上面长满了枯黄的杂草和一人高的荆棘丛。

东北的冻土虽然开始消融,但土质依然坚硬,起来极耗体力。

苏夜啐了口唾沫在手掌上,握紧镐头,狠狠地砸向坚硬的地面。

“嗨!”

伴随着一声低喝,黑色的泥土混合着草被翻了起来。

在空间灵泉和黑土气息的潜移默化滋养下,苏夜如今的力气大得惊人。

一镐头下去,能入土半尺深,比林场里壮实的老劳力还要利索。

“哟,苏夜,你这是一大清早刨地呢?”

隔壁地头的林场职工马老三端着大瓷碗,蹲在不远处,一边吸溜着玉米糊糊一边看热闹。

“马哥,闲着也是闲着,把这地翻翻,种点口粮。”

苏夜停下动作,直起腰,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你小子想得倒美,这片地沙石多,还背阴,能种出啥来?”

马老三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抹不以为然的讥笑。

“大冷天的受这罪,有这工夫不如进山套个野兔子呢。”

苏夜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解释,继续低头挥舞起镐头。

冷风吹过,汗水顺着他刀削般的脸颊滑落,砸在泥土里,瞬间消失不见。

他整整了两天。

第一天,他把所有的荒草、荆棘全部连拔起,堆在角落里一把火烧成了灰。

第二天,他用镐头将半亩地完完整整地翻了一遍,砸碎了所有的硬土块。

虽然腰酸背痛,但看着眼前这片平整的黑土地,苏夜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在刨地的过程中,他甚至还挖出了不少大石头,正好用来垫在院墙底下。

外面的地翻好了,但苏夜知道,这地里的养分远远不够,指望它自然生长太慢。

深夜,等柳若萱母女都睡熟后,苏夜闭上眼睛,意念瞬间沉入了随身空间。

空间里,温暖如春,三亩黑土地散发着肥沃的气息。

之前移栽进来的五品叶野山参,此时正舒展着叶片,红参籽已经开始发红。

苏夜走到一堆催芽的玉米种子前,这些种子是他前天晚上放进来的。

在空间黑土和三倍时间流速的滋养下,这些原本瘪的种子已经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它们一个个胀鼓鼓的,表皮裂开,吐出了寸许长、嫩绿欲滴的豆芽般的新芽。

这些新芽生机勃勃,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绝非普通种子可比。

“用这批种子,不仅成活率百分之百,生长期起码能缩短一半。”

苏夜看着这些充满灵气的种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第三天清晨,和煦的阳光洒在红旗林场,气温难得地回升了一些。

苏夜把催好芽的玉米种子从空间里挪了出来,装在一个大木盆里。

“小夜子,地翻好了?今天种玉米?”

柳若萱端着一笸箩白面馒头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贤惠的笑容。

“嗯,今天就把种子点下去,赶个早春。”

苏夜伸手抓起一个热腾腾的馒头,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苏夜哥哥,我也来帮忙!”

沈静瑶像阵风似的跑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红漆木桶,里面盛满了井水。

“好,今天咱们男女搭配,活不累。”

苏夜看着跃跃欲试的母女俩,眼中满是温和的宠溺。

三人来到屋后的荒地,苏夜在前面用铁锹熟练地挖出一个个深浅一致的小坑。

柳若萱则紧跟在后面,弯下丰腴的腰肢,极其认真地往每个坑里放两粒种子。

她活很细致,每次放完种子,还会用脚轻轻把泥土踩实。

沈静瑶则提着水瓢,小心翼翼地往踩实后的泥土上浇水,动作轻快活泼。

阳光洒在三人的身上,在黑色的土地上拉出长长的、交织在一起的影子。

这一幕,温馨得像是一幅油画,让路过的几个林场工人都看直了眼。

“这苏夜,真是有福气,白捡了这么漂亮的娘俩伺候着。”

远处,孙大疤瘌蹲在树底下,看着这一幕,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眼里满是嫉妒。

苏夜自然感受到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但他本不在乎。

他的实力和财富,会以极快的速度超越这些一辈子只能窝在林场里的粗汉。

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半亩地已经种下去了一大半。

沈静瑶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她蹲下身子,仔细看着柳若萱手里木笸箩里的玉米种子,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那些玉米种子,每一个都长出了绿油油的嫩芽,看起来胖乎乎的,充满了生命力。

“苏夜哥哥,你这玉米种子哪买的?发芽真快。”

沈静瑶抬起清秀的小脸,脆生生地问道,声音里满是惊奇。

苏夜停下手中的铁锹,看着沈静瑶那双求知欲极强的眼睛,微微一笑。

他伸手抹去沈静瑶鼻尖上沾着的一点泥土,语气平静而沉稳。

“城里种子站的新品种。”

苏夜随口敷衍了一句,便弯下腰,继续用铁锹在黑土地上刨着小坑。

有些秘密,注定只能烂在肚子里,哪怕是最亲密、最信任的人,也不能吐露半分。

随身空间是他在这世间立足的本,也是他逆天改命的底气,这辈子谁也不能告诉。

“城里就是不一样,连种子都比咱们林场的好。”沈静瑶不疑有他,清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在她眼里,如今的苏夜哥哥懂得多、本事大,简直无所不能。

柳若萱用衣袖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温柔地笑骂道:“你这丫头,就你话多,快点浇水,别耽误了下种。”

“知道啦,妈!”沈静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提起木瓢,稳稳地往泥坑里浇水。

苏夜看着母女俩欢快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手里的铁锹挥舞得更起劲了。

春寒料峭的微风吹过,拂动着柳若萱额前的几缕碎发,更显出她江南女子般的温婉。

这大半亩荒地,在三人的默契配合下,很快就被整整齐齐地种上了催过芽的玉米种子。

种完了玉米,苏夜又从怀里掏出两个纸包,里面是他从城里买回来的白菜籽和萝卜籽。

“嫂子,咱们再把这几畦地撒上白菜和萝卜,等过两个月,家里就有新鲜菜吃了。”

苏夜一边说着,一边用脚掌踩出几道浅沟,动作熟练而利索。

“成,听你的。”柳若萱顺从地应着,蹲下身子,抓起细小的白菜籽,均匀地撒入土中。

她那饱满丰腴的身段在粗布棉裤的包裹下,勾勒出一段惊心动魄的弧度,看得苏夜喉头微微一紧。

似乎是感受到了苏夜那灼热的目光,柳若萱俏脸微微泛红,羞涩地低下了头,手中的动作却没停。

沈静瑶在一旁专心地给菜地覆土,本没有注意到自家母亲和苏夜哥哥之间那微妙的拉扯。

等最后一瓢井水浇完,这半亩多荒地终于全部侍弄完毕,平整的黑色泥土散发着泥土特有的清香。

“拍拍土,咱们回家吃饭。”苏夜笑着拍了拍手上的泥巴,招呼着母女俩。

回到屋里,锅里的玉米面大麦粥已经熬得粘稠,散发着诱人的甜香,灶膛里的小火还温着一盘咸菜丝。

苏夜坐在桌前,看着柳若萱忙前忙后地盛饭,沈静瑶则乖巧地递上筷子,心中充满了前世从未有过的宁静。

墙上,父亲留下的那杆双筒在昏暗的煤油灯下闪着冷冽的光泽,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这个新生的家。

吃过晚饭,沈静瑶洗漱完,便打着哈欠回了东屋,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她均匀香甜的呼吸声。

苏夜坐在西屋的炕沿上,正低头擦拭着,门帘微动,带着一股淡淡皂角香的柳若萱走了进来。

她反手上了门栓,俏脸在油灯的照耀下红扑扑的,一双水剪的双瞳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小夜子,今天累坏了吧?”柳若萱顺势坐到苏夜身边,伸出温软的手掌,轻轻替他揉按着酸痛的肩膀。

苏夜顺手将放到一旁,一伸手,便将这具温香软玉的娇躯拉进了自己怀里。

“不累,看着你和静瑶,我身上有的是使不完的劲。”苏夜搂着她丰腴的纤腰,声音有些低沉。

柳若萱顺从地依偎在苏夜宽阔的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一颗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小夜子,今天下午我看着地里那些发芽的种子,心里总觉得像做梦一样。”柳若萱低声呢喃。

“放心吧,这不是梦,以后的子只会一天比一天红火。”苏夜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轻声安慰。

“嗯,我相信你。”柳若萱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主动凑上了自己红润的唇。

屋里灯光摇曳,温存过后,柳若萱有些慵懒地靠在苏夜怀里,手指在他口轻轻画着圈。

苏夜抚摸着她光洁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嫂子,明天一早,我打算去一趟公社。”

“去公社?是要买啥东西吗?”柳若萱微微直起身子,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我买的那些细铁网,是打算在屋后圈个鸡圈,明天我去公社找马胖子,买些鸡崽回来养着。”

苏夜解释道:“等鸡崽长大了,能生蛋,你和静瑶天天都能吃上热乎乎的鸡蛋,补补身子。”

听着苏夜处处都在为她们母女着想,柳若萱感动得眼眶微微发红,轻轻咬着下唇。

“你手里钱还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这儿还有前些年攒下的几块私房钱。”她关切地问道。

“够用,上次卖野山参的钱还剩不少呢,你留着自己的钱,给自己买点雪花膏。”苏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长白山脚下的林场还笼罩在一片浓重的晨雾之中。

苏夜便悄悄起了床,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没有惊醒还在熟睡的母女俩。

他背上一个净的竹编背篓,手里拿了一用的白桦木棍,便迎着刺骨的晨风出了门。

清晨的红旗林场格外安静,只有偶尔几声狗吠从远处的排房里传来,空气冷冽而新鲜。

苏夜迈着大步,顺着延伸向山外的土路,快速朝公社的方向走去。

在空间灵泉的滋养下,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极好,走起山路来健步如飞,丝毫不觉得疲惫。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头终于从东山头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白雪皑皑的山林间,美不胜收。

红旗公社坐落在距离林场十几里外的一个平坝上,这里是附近几个林场和村子的中心。

此时的公社大集已经有些热闹了,虽然还没到大集的子,但街两旁已经零星有了些摆摊的摊贩。

穿着青灰色中山装、戴着棉帽的社员们来来往往,偶尔还能看到骑着永久牌自行车的部经过。

苏夜没有在热闹的街面上多作停留,而是轻车熟路地拐进了公社后面的一个小胡同里。

这里是马胖子的家。

马胖子本名马有财,是公社里出了名的“百事通”,也是个胆子大、路子野的投机分子。

这家伙平里不光在供销社里挂个闲差,私底下还偷偷倒腾各种家禽、猪崽和山货。

苏夜前世就知道这号人,马胖子虽然贪财,但做事讲信用,手里的货源也比一般人要好得多。

“砰,砰,砰。”

苏夜走上前,抬手在马胖子家那扇有些破旧的黑漆木门上,重重地敲了三下。

“谁啊?大清早的催命呢?”

屋里很快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嘟囔,紧接着是拖鞋趿拉在地面上的沙沙声。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个肥胖圆润的身影,正是穿着一身油腻棉袄的马胖子。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门外站着的是个高大结实的年轻后生,不由得微微一愣。

“兄弟,你找谁啊?是不是走错地儿了?”马胖子警惕地打量着苏夜,眼里闪过一丝防备。

在这年头,私底下的交易还是得小心谨慎,万一是红袖箍或者保卫科的人,那可就糟了。

苏夜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马哥,红旗林场的,老赵介绍我来的,说你这儿有精神的雏鸡。”

听到“老赵”这个引路人的名字,马胖子脸上的警惕之色瞬间消散了大半,露出了标志性的市侩笑容。

“哎呀,原来是自己兄弟,快进来说,外面风大,别冻着。”

马胖子侧开身子,热情地把苏夜让进了院子,顺手拉上了大门,还警惕地朝胡同口瞅了两眼。

院子里搭着几个简易的木棚,里面隐约传来叽叽喳喳的鸡叫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家禽的粪便味。

“兄弟,贵姓啊?打算要点啥货?”马胖子哈着白气,笑眯眯地套着近乎。

“免贵姓苏,叫我小苏就行,马哥,我听说你这儿新到了一批开春的鸡崽,过来瞧瞧。”

苏夜一边说着,一边跟着马胖子走向院子角落里一个罩着厚棉被的暖棚。

马胖子掀开暖棚的一角,一股温热的腥味扑面而来,里面密密麻麻地挤着上百只毛茸茸的小鸡。

这些小鸡一个个都是嫩黄色的,嘴壳粉红,正在草堆里欢快地挤来挤去,发出清脆的叫声。

“小苏兄弟,你可真是赶巧了,这批雏鸡是我昨晚刚从县里孵化厂弄来的,绝对都是好货。”

马胖子蹲下身,随手捞起一只小鸡,展示给苏夜看。

“你看这小家伙,眼睛亮堂,爪子有劲,拿回去只要细心喂,成活率保准高。”

苏夜也蹲下身,仔细打量着暖棚里的鸡崽,顺手接过来一只,入手热乎乎的,挣扎得挺有劲。

他满意地了点点头,问道:“马哥,都是明白人,咱就不整虚的了,这鸡崽什么价?”

马胖子嘿嘿一笑,伸出胖乎乎的大手,在苏夜面前晃了晃,压低声音。

“兄弟,看在老赵的面子上,我给你个实诚价,一块五只,你要多少?”

“一块钱五只?”苏夜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价格在1979年其实并不便宜,但也算公道。

毕竟现在物资匮乏,个人想要买到这么精神的孵化厂鸡崽,没点门路是本办不到的。

苏夜把手伸进棉袄内侧的口袋里,摸了摸出门前特意带上的几张票子。

他数了数兜里的零钱,原本鼓囊囊的口袋里,现在还有二十多块钱,这都是卖药材和狍子肉剩下的。

“马哥,给我挑二十只,要公母搭配好的,母鸡多来点,我要留着下蛋。”

苏夜收回手,数出了四张一元面额的崭新工农兵人民币,递到了马胖子面前。

二十只鸡崽,四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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