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北京的四合院房屋是比较特殊的一种房屋。
四面墙都不是承重墙，承重的部分是立柱。
老雷带着施工队，带着所有的材料来了。
首先，架梯子上房顶，将所有的瓦片都卸了下来。
瓦片要重新铺一遍，就要鉴别一下。
断掉的碎掉的有裂缝的通通换掉。
有些读者问了，为啥不用新瓦呢？
这种小灰瓦新瓦也便宜的很。
目前市面上的售价基本上是一元钱150片小青瓦。
老雷拿来一些旧瓦片，不是为了图省钱，而是好用。
新瓦烧制好以后，多多少少有点空隙。
而且火气大，水气小，用全新的瓦片铺到屋顶上。
大夏天的，一会儿下雨，一会儿晒的容易爆裂。
陈年老瓦经受过风吹雨打，已经扛过了这一切。
并且常年和屋顶的土层接触已经吸收了地气。
感觉就是这东西拥有了一定的生命力，不是死气沉沉的物件。
建房子的人都知道这种瓦片用的时间长了，完好无损的反而比新瓦要好用，还值钱。
这事傻柱当然懂了，所以他们拿来旧瓦片傻柱啥话都没说。
本身就是包工包料的，有啥可说的，只要房子修好，不漏水就得。
老雷看着傻柱付钱比较爽快，当时还包括金砖的时候，定金直接付了1200元。
傻柱那时候身上只有这么多的现金，全给光了。
昨天一晚上又搞回来将近2000块，现在金砖也不用了，他又开始富裕了。
至少等着瓦片揭开顶盖，打开看看里面木材的情况，才能去出摊吧。
工人们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小时。
两间房的瓦片就全揭掉了，傻柱的这三间正房总共有八立柱，前后支撑着。
好处是把整个房屋顶盖拆上一半，并不影响房屋的结构。
现在又不用动墙墙，是很结实的。
瓦片全部取掉，把覆盖的土也都铲掉了。
这些土不能用了，时间长了已经有好多草了。
风吹晒的许多草籽通过缝隙在瓦片里扎生长。
不然为啥这些住户就怕房顶上长草一长草就漏雨！
农村的那种茅草屋，就怕鸟儿去做窝。
一做窝这间屋就完蛋了，鸟会把茅草掏出许多个洞洞来，照样漏雨。
大梁和檩子是完好无损的，部分的椽子和网板有损坏。
老雷看了看检查了下整体结构，告诉傻柱。
大梁和檩子用的都是好木头，虽然不是金丝楠木，但也是楠木的一种。
这种木头几百年都不会朽坏的，就不换了。
椽子用的是橡木，望板用的就是普通的红松木。
老雷的意思把所有的椽子和望板全部换成柚木的。
柚木的结实一些，修缮上一次二三十年再不用动了。
傻柱也是这个意思，当然要听从老行家的意见了，当即点头同意。
这些旧土全部取掉之后，房屋顶盖就没有了。
然后这些木工和瓦匠就开始紧急的施工。
檩子不用动，只换椽子，速度快的很，才两间房。
老雷他们带来的料都是按照原来的房屋建筑提前下好的料。
该用铁钉的地方就用铁钉，该用隼卯结构的地方就掏好隼卯，按照原来的方法嵌进去。
一个小时，所有的椽子已经铺好了，开始往上钉望板。
通常情况下，这种望板的铺设都是使用铁钉连接的。
但是铁钉有个缺陷，它容易生锈。
老雷他们用的是老工艺，在椽子和望板上掏出方形的卯儿。
然后使用铁木做的方钉钉了进去，比铁钉的使用效果要好的多。
当年建筑老房屋的时候，讲究是用铁不见铁。
铁件一外露容易生锈，二三十年三五十年就坏掉了。
而那种古老的木质建筑，动不动就几百年，还有上千年的。
古人是很聪明的，别看现在的砖混楼房最结实，它是撑不过百年的。
那你看原来留下的古建筑低于100年的都不算文物。
像我们现在这种高层砖混钢筋混凝土的楼房，100年以后屁都不是了。
通常到这时，望板上面就要覆盖泥背或者灰背。
然后直接在上面铺瓦片了，可是老雷他们又增加了一道工序。
用浸泡了桐油的细麻绳，将所有的望板缝隙填充了一遍，嵌了进去。
这种工艺北方基本上不用，都是南方小木船堵漏嵌缝隙用的方法。
因为老雷家的工匠拆了一艘战船，他们把这种防水的办法学会了。
填充缝隙的望板就成为房屋的最后一道防水层。
不要以为那个缝隙小小的不当回事。
现在的施工季节是夏天，到了冬季，天一凉，木板会缩缝隙就大了。
镶嵌了泡桐油的麻绳之后，麻绳会充满这个缝隙，不怕热胀冷缩。
老雷在旁边也开始吹嘘他们雷家独享的这个防漏工艺。
“小何师傅，你看我们现在用泡桐油的麻绳堵缝子。”
“这样即使几年以后，屋顶的瓦片裂缝了渗水，你的屋子也不会漏水。”
“我们这项堵漏工艺是从拆战船的时候学来的。”
“他们外面的船侧板的缝隙里全塞满了这种麻绳。”
“木头被水浸泡会膨胀，然后整个船缝就堵得严严的，一点水都漏不进来。”
“房屋盖好以后，比如说遇到大雨，偶然间漏点水，你也别着急。”
“漏上一两次缝隙堵严实，他自己就不漏了。”
“你们中院的这个正房建筑规格很高，三间正房共用了一个大坨，就是主梁还是楠木的。”
“前后各有四明柱坐的石头莲花座。”
“这两道隔墙里，两道山墙里藏着有山柱。”
“中间两道隔墙里藏着有两暗柱，都起到一定的支撑作用。”
“同时也像方框一样，将整间房屋的顶与墙牢牢的绑在了一起。”
“这次房屋修缮好之后，别说大雨大雪了，就是地震，你也不用跑。”
“哪怕是墙到了这个屋顶，也不会塌下来。”
“这种立柱架木顶的结构就像我们平时用的方桌一样。”
“四周的围墙只是起了一个隔断和挡风防寒的作用，不起支撑作用。”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跟着给老雷上了一中华烟。
这年代，中华烟可是好烟呀，虽然没有过滤嘴，这一盒烟也要七毛钱呢。
老雷借着火点着了烟接着说：“咱这一次不和灰背了。”
“我们直接用三合土上房顶，不和泥就用土。”
“如果加水和泥，这个泥了之后，瓦片镶的太紧，泥裂缝有时候会把瓦扯断。”
“因为那时用湿泥下面铺的是苇萡，不是防水的木板，没办法。”
“现在你有条件了，就铺的三合土沙的比例还要高一点。”
“黄土石灰粉和沙子和在一起是的。”
“铺瓦的时候也好铺，并且不会热胀冷缩，永远不会有裂缝。”
“瓦片漏水，水就顺着这个三合土层从屋檐流下去了，也不渗漏。”
“你的这套房是我们雷家班，在建国后，用的最好材料，最好工艺的一套房了。”
高兴的老雷现在开始自吹自擂了。
何雨柱想了想，脆今天中午给他们吃顿好的就不出摊了。
自家翻建房屋也影响周围的邻居。
那就请中院的人吃一顿饭吧。
能吃啥，肯定是卤煮火烧了，别的他也没有。
猪头肉夹馍和对半的菜夹馍，管够管饱，多的很。
现在的人比较淳朴和善良，让这些师傅们吃饱吃好。
他们就会拿出12分的手艺，把房屋修好。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房顶的施工就结束了。
中午饭自然是卤煮火烧了，大家蹲在1块一起吃，还挺热闹的。
老李头还是常年不在家，傻柱给易大妈送过去两个菜肉混合的肉夹馍和两碗卤煮火烧。
原因很简单，傻柱知道易大妈还管后面龙老太太的饭呢。
这样中午他们家就不用做饭了，还有好吃的。
旁边的贾家是同样的道理，贾东旭上班去了，家里只有贾张氏和秦淮茹。
傻柱也没想到自己一个简单的善举。
给贾张氏和秦淮茹送了两碗卤煮火烧两个肉夹馍。
吃饱喝足的婆媳俩，张翠花搬着个小板凳坐在院里。
就跟个猎狗守东西一样，在这里守着。
傻柱家修缮房屋的所有建筑材料，除了工人之外，谁都不能动。
闫老抠利用课余时间转了三圈了，啥也没捞着。
后院的老刘家媳妇也想学摸点东西，结果啥也没拿成。
张翠花今天一反常态，像守着自己屋一样守在这里。
换来的好处是下午就有俩工人把东耳房的破损瓦片的全给换掉了。
秦淮茹在啥呢？她用自家的厨房在烧茶水。
一下午所有工人的热茶就没断过。
现在刚好天气热，傻柱还想呢，自己咋没想到这回事。
这小娘们今天表现还不错，看样子不能以后世的眼光看问题。
现在这个小媳妇还没有学会任何坏毛病呢。
总结经验的傻柱觉得，人可以改变环境，环境同样能够改变人。
现在的四合院一片祥和，除了易中海有点冒头。
其余的人表现的十分正常，张翠花表现的甚至都有点反常了。
现在就是个热心大妈，在那里看工地。
下午就是房间的土建工程施工。
工人直接分成了三帮子，第一部分扩充两间房屋的后窗。
原来的后窗是个小小的透气通风窗。
这可是正房主人的客厅和休息室。
原来讲究私密性，北侧的窗户通常很小，很高。
经过后世洗礼的傻柱可不喜欢这样。
给老雷画了图样，两个房间的后窗全部扩充成了1米高80厘米宽的普通单扇玻璃窗。
而将原来的透气小窗往上移，挪到了二层。
二层的空间比较小，北侧不适合开大窗户了。
然后另一帮子工人开始打二层隔断。
首先是在房屋栽立柱架横梁。
沿着隔断的高度，将四周三面的墙掏了一个小浅槽。
这样做，防止2楼的水渗到1楼来。
使用水泥一沟缝一填充，贴上地脚线就不会漏水了。
第三部分人在啥？人家在挖管道。
按照傻柱的要求，他家要把中院的自来水引到自家的厨房去。
今后是要在家里洗澡和搞水冲厕所的。
一桶一桶的提水太麻烦了，老雷表示，引自来水的手续，他会去街道办补办。
他们这种施工队经常办这手续，轻车熟路。
35元钱就搞定了，关键是要买水表和水龙头以及铁的水管子。
这时，老雷又凑了过来，中午傻柱请所有工人开了荤。
他们施工队也应该有所表示。
“小何同志，开挖管道引自来水是一锤子买卖。”
“一次搞好要用几十年呢！我们施工队去年在东交民巷拆旧洋房时。”
“收集了一批八成新的铜管道和铜阀门。”
“都是洋人们的小洋楼里用的。”
“陶瓷的洗脸盆，陶瓷的大浴缸，整块大理石的洗漱台面。”
“还有他们洋房卫生间墙上马赛克的壁画，我也扒回来不少。”
“这些虽然都是旧货，可我们都用稀释的王水仔细的清洗过，非常的新。”
“其中还有一个铸铁的二龙戏珠的大壁炉。”
“这些东西老百姓不识货，都没人买，价格太高了。”
“我一次打包全卖给你，把你的卫生间和厨房装修的漂漂亮亮的。”
“加上大壁炉总共收800元钱，你觉得贵不贵？”
何雨柱一听，这哪是贵呀，这是捡大便宜了。连忙点头同意。
直接又当面数出了800块塞给老雷，这事算是搞定了。
老雷接着又说：“咱这里就没排污管线，也没下水道。”
“给你装了浴盆和马桶，就要有排污管。”
“在这当院里挖化粪池，旁边的邻居肯定不愿意。”
“你正房旁边到院墙月亮门间只有两米的距离。”
“在这里挖化粪池，我怕影响房屋的结构。”
老雷接着说：“你经常要洗澡，这个化粪池就要挖大一点。”
“到时候我厨房的污水，卫生间的污水和马桶的污水给你们分开。”
“修上一个三级化粪池，原来的老洋房都用这东西。”
“但这个化粪池要挖的深占地面积大。”
“最好能够挖到旁边的东跨院里，东跨院是一片废墟。”
“你们东跨院的月亮门就在你的屋旁边，已经堵掉了。”
“我建议你如果不差钱，把这个东跨院的前院和中院买下来。”
“现在国家还允许这些房屋和院子自由交易，自由买卖呢。”
“今后，随着公私合营化，还有北京城的外来人口越来越多。”
“这种破院子能不能买？还是两说？”
“前面听街道办的王主任叨叨过了。”
“主任抱怨街道办的办公资金太缺乏了，手里没钱，啥事办不了。”
“国家就给他们划分了一些破院子，烂房子，让他们去卖，现在也卖不掉。”
“我知道这个东跨院的前院加中院大概1000多个平方才卖800元。”
“你要是想要就把钱给我，我保证把这事给你搞定！”
何雨柱一听，这是好事，从天降呀！
1000多平米的前院和中院，那不是和正院的大小差不多吗？
直接就是25米宽，50米的进深。
虽然是一片废墟和烂池塘，自己买下来，今后也有用处呀。
何雨柱连忙点头，表示同意：“这两间正房的房主是我老爹，何大清。”
“雷师傅，你把东跨院给我买下来，办地契的时候写我何雨柱和我妹何雨水的名字。”
“这样对外说，也好交代一点也不至于我们两个人占那么多房屋。”
老雷一听就明白了，这个何雨柱别看年龄不大，脑子还挺灵光。
当即把脯拍的嘭嘭响，保证下午把所有事都搞定。
老雷，这一下高兴坏了，给何雨柱翻新这两间正屋。
连工带料，他就能挣个八九百元钱。
现在800元又卖了一套陶瓷洁具和铜管。
这一下又帮着街道办卖了一个破院子，里外都落好。
800元买这个院子，街道办肯定会给他给好处的。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哪怕不给钱，多给他们雷家班介绍几个活也行呀。
何雨柱趁机又提醒老雷：“你帮街道办卖了院子，筹集了资金。”
“街道办应该很开心，会成你的情。”
“你可以趁机提出来，将你们雷家班的所有匠人连同你们手中的部分材料捐献给国家。”
“最好能够趁机合并到街道办的房屋维修队。”
“这样的话，你们这些匠工匠人都成为国家的正式工人了。”
“你们这些匠人年龄都不小了，还都有好手艺。”
“在街道办上几年，还有退休工资拿多好！”
老雷一听就明白何雨柱的意思了。
这是要趁此机会，让他们雷家班成为国家工人呀！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到哪里去找？
老雷激动的都快给何雨柱跪下了，连忙表示感谢。
何雨柱无意间出了一个小主意，把他们雷家班从水深火热中给捞上岸了。
雷家班可怜的很，原来是宫里的匠人，现在沦落成盖民房的建筑队了。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傻子，都是聪明人。
老雷这种经常和达官贵人打交道的脑袋灵活的很。
很能看清形势，知道怎么样去傍大树。
所以说大家都是真心的交往，老雷成全了何雨柱。
同样的，何雨柱也给老雷他们雷家班搭了一个好跳板…
交道口街道办离这里不到500米远。
老雷交代好活的工人后，兔蹦子一样就去街道办了。
果然，事情办的异常顺利，按道理来说。
明天上午何雨柱应该拿着户口本去办房契。
可是现在街道办太缺钱了，王主任特事特办。
直接把这800元钱给收掉了，给老雷打了一张收条。
让何雨柱明天直接来拿着户口本办地契就行。
老雷又顺势提出，他们雷家班12个人的工作问题。
表示他们雷加班愿意公私合营，他们库存的那些建筑材料，木头通通捐献给国家。
包括他自己在内，12名工人转为街道办的房屋维修工。
王主任一听，这更是一个大好事呀。
他们街道办也在推行公私合营，可是效果不理想。
交道口街道办辖区也是有不少私营店铺的，一个都没搞成呢。
公方的代表派去了不少，可是这些私营老板都舍不得放手。
现在雷家班成了表率，王主任表示。
热烈欢迎雷家班加入交道口街道办这个大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