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甘日子乏味,主动卷入宅斗姻缘 · 穗穗黏黏 · 2026-07-09 22:44:44

裴雪重随着纪芙进了内室,门扉一关,昨夜荒唐又旖旎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看着眼前娇滴滴的夫人,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懊恼,暗怪自己昨夜不知节制。

他是习武之人,精力旺盛,折腾一宿也不过多出几分疲累。

可纪芙是娇养大的小姐,本就柔弱,昨夜陪他缠着闹到天明,今早还被老太君磋磨着跪了许久,瞧着走路一瘸一拐的模样,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他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纪芙在铺了软垫的玫瑰椅上坐下,喉结滚动了半晌,才低声道:

“纪姑娘……你……”

纪芙刚坐定,闻言抬起眼帘,似笑非笑地打断了他:

“侯爷如今还要叫我纪姑娘么?”

裴雪重被她一眼看得心头一颤,迟疑片刻,才有些别扭地改口:

“……夫人。”

他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脸,眼底满是愧疚,声音沙哑:

“是我让你今吃苦了。”

这话一出,纪芙心里“咯噔”一下,暗叫糟糕。

她最怕的就是实诚的侯爷跑去替她出头,那她精心编排的大戏岂不是要提前青?

吓得连忙伸出手指抵住好看的薄唇,指尖的微凉触感让裴雪重浑身一僵。

“夫君可别这么说。”

纪芙凑近了些,杏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轻快:

“府里的内宅琐事本就无需侯爷劳。你我既是夫妻,便是一体,若我真的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自然会来求侯爷做主。

但在此之前,还请侯爷莫要手,更不必为我担忧。我啊心里有数,绝不会让自己受了委屈去。”

她信誓旦旦的模样,倒让裴雪重心里的焦躁平息了几分。

看着她灵动狡黠的眸子,总觉得似乎藏着什么心思,又瞧不出破绽,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想到昨夜,裴雪重脸上又浮起一层薄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低声道:

“你昨晚累着了。我今早吩咐厨房给你炖了滋补的乌鸡汤,待会儿用完膳,你定要喝上一碗,好好补补身子。”

纪芙听着他笨拙又体贴的关怀,再抬眼看向眼前人。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俊美无俦的脸庞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还有因为害羞而微微颤动的喉结,无一不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即便是穿着朝服,也难掩其挺拔英武的气质,禁欲又性感的味道简直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纪芙心里头美滋滋的,只觉得这桩婚事真是赚翻了。

夫君不仅家世好,模样好,身材好,还体贴实诚,简直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绝世好男人。

她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看着裴雪重一副耳红脸赤,手足无措的模样,只觉得愈发可口,恨不得再咬上一口。

看着看着,心里的亲近劲儿又冒了上来,忍不住凑上前,想再亲上一口。

谁知裴雪重却伸手轻轻推开了她。

他动作有些僵硬,似乎在极力避免碰到不该碰的地方,最后只能略显笨拙地抵在她单薄的肩头,语气严肃:

“光天化,这不合礼数,不可。”

纪芙被推开,顿时垮下脸来,美眸睁得圆圆的,满是委屈:

“都在屋子里了,还不能亲么?”

她心里暗暗郁闷,裴雪重虽说模样好,身材好,脾气也好,可就是太过正经古板了些。

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怎么侯府偏偏养出了这么一位守礼如斯的侯爷?真真是块又香又硬的木头。

见她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裴雪重却并没有心软,依旧板着脸,神情认真得近乎固执:

“即便是在屋内也不行。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是白里亲密,实在不像话。”

纪芙撇了撇嘴,正想再反驳几句,门外却传来了丫鬟的通报声,说是膳食已经备好送来了。

一会儿工夫,纪芙也忘了方才那点不愉快,立刻来了精神,拉着裴雪重的袖子就往桌边带,指着一盅盅精致的菜肴,眼睛亮晶晶的:

“侯爷快尝尝,这是我带来的厨娘的手艺,京城里都寻不出第二份呢!”

二人相对而坐,纪芙拿着银箸,不停地往裴雪重碟中布菜,还兴致勃勃地介绍着:

“侯爷尝尝这个酒酿清蒸鸭子,还有油焖笋,都是我平里最爱吃的,在府里时隔三差五就要来上一顿。”

裴雪重被她如此热情招待,有些招架不住,只能顺从地照单全收,她夹什么便吃什么,全程几乎没怎么动过筷子,反倒是将纪芙夹来的菜吃得净净。

待一餐用毕,纪芙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满是期待地问:

“怎么样?我纪府厨子的手艺应当是不差的吧?”

裴雪重点了点头,如实夸赞:“很不错,清淡鲜美,火候极好。”

说罢,他便放下银箸,神色恢复了几分平的肃穆:

“我尚有公务在身需得去处理,先去换身常服。”

纪芙乖巧地应了声,又吩咐下人收拾碗筷退下,自己则并未离开,只坐在原位慢悠悠地品着茶。

裴雪重径直去了内室,解了腰带,正将外袍褪下一半,搭在臂弯里,一抬头,却见纪芙不知何时已倚在门框上,正目睛地盯着他看。

目光直白又热络,从他宽阔的肩膀,到紧实分明的腹肌,再到劲瘦的腰身,一寸也没放过,眼里满是欣赏与某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兴味。

裴雪重动作一顿,只觉得臂弯里的袍子似乎都变得有些烫手。

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想起方才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的亲近,此刻若是开口,倒显得自己实在无情,或许会惹得纪芙伤心。

于是便忍着没言语,只觉得在直白目光的注视下,每一个换衣的动作都变得格外滞涩,后背的皮肤仿佛都因着注视而微微发烫。

他心里又是窘迫又是困惑,实在想不通纪芙为何要如此认真地盯着自己。

常年征战,上半身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肌肉虬结,线条硬朗,实在谈不上什么赏心悦目,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怎就看得如此入神?

裴雪重不敢再多耽搁,匆匆将常服套上,系好衣带,便急着想往外走,只想快点逃离让人无所适从的氛围。

谁知刚迈出门,竟一时不察,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下,身形猛地踉跄一瞬,好在他基扎实,及时稳住了身形。

可这一下,却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轻笑,笑声清脆婉转,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戏谑与愉悦。

裴雪重面上更烫,也顾不得仪态,脚下生风般,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离开了院子,只留下纪芙站在原地,望着他仓促的背影笑得愈发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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