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甘日子乏味,主动卷入宅斗姻缘 · 穗穗黏黏 · 2026-07-09 22:44:44

纪芙被裴雪重拽着进了院子,手腕处传来的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心头雀跃。

她暗自好笑,心想侯爷脸皮怎么薄得跟纸似的,也太好玩了。

于是她故意娇嗔一声,柳眉微微蹙起,眉眼间尽是委屈之色。

裴雪重脚步猛地刹住,以为自己方才情急之下弄疼了她,连忙松开手,低头紧张地去查看她的胳膊。

皓腕纤细,肌肤莹润如羊脂白玉,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腕间白玉镯子更是衬得那处骨头愈发精致小巧。

再往上,是两条圆润匀称的手臂,肌肤细腻得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连一丝毛孔都难寻,当真是养尊处优养出来的好皮肉。

裴雪重正看得心头紧张,生怕自己捏红了哪处娇嫩的肌肤,却听纪芙忽然噗嗤一笑,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狡黠的媚意,轻声道:

“侯爷怎么这般猴急,在人家的手啊胳膊上摸来摸去的,莫不是在耍流氓?”

裴雪重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纪芙给戏弄了!

他窘迫得不知该作何表情,只能咳两声,强行转移话题,试图找回点侯爷的威严:

“咳,我方才听管家说,你想换个院子?”

纪芙见好就收,乖乖点了点头:“是呀,这间住着不舒服。”

“好,此事我会去处理,给你换一处宽敞明亮的。”

裴雪重飞快说完,视线飘忽,死活不肯落在她含笑的眉眼上,只道: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院门之外,只留下一个挺拔又略显仓促的背影。

纪芙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裴雪重身姿挺拔,气度卓然,哪怕背影都透着禁欲的张力,实在是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今裴雪重会如此及时地赶回来,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却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

她收回目光,转而望向老太君院子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与期待。

祖孙俩这会儿肯定正趴在床上哀嚎呢,她这个当娘的,怎么着也得备上一份厚礼去嘲笑……啊不,去慰问一下才是。

想到老太君看到自己时那张精彩的脸,纪芙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唤来芸香,挑了一盒活血化瘀,镇痛生肌的宫廷药膏。

不多时,便提着药盒大步流星往老太君院中去。

一脚踏进内室,便见裴承煜正没精打采地歪在软榻上。

老太君坐在榻边,正拿着帕子不停地拭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刘嬷嬷在一旁小心地为她擦拭,嘴里还劝着“老太君莫要再哭了,仔细身子”。

而红绡正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脊背挺得笔直,却一动也不敢动,低眉顺眼,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榻上的裴承煜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嘟囔:

“祖母,您别气了,让绡绡起来吧,她都跪了许久……”

纪芙刚一露面,老太君通红的眼珠子便恶狠狠地瞪了过来,也不管孙子还在榻上,张口便是一通斥骂:

“好个作威作福的侯府主母!竟还有脸来装模作样?定是你个毒妇在背后撺掇,才害得煜儿挨了家法!你到底是安的什么狼心狗肺!”

红绡适时抬起头,眼圈通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虚弱:

“老太君,您别怪夫人,一切都是奴婢的罪过,与夫人无关,要罚要打,奴婢一人承担便是……”

一番话听着全是自责,却给了老太君发作的理由。

老太君本就憋着一口气,闻言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纪芙怒喝道:

“好你个两面三刀的贱人!自己做下的恶事,还敢摆出这副无辜样子?跪下!给老身跪下好好反省!”

纪芙却没跪,反而款款上前,在老太君身侧的小凳上安然坐下,伸手轻轻覆在她枯瘦的手背上,脸上写满愧疚与担忧。

“婆母,儿媳此番是特地来给煜儿送药的。”

她声音轻柔,话语中满是自责。

“儿媳也不知事情怎会闹到这般田地。此前听闻侯爷对世子悉心栽培,父子情深,今之事想来也是一场误会。

定是红绡姑娘不慎跌倒,煜儿一时情急护着心爱之人才言语冲撞了我,恰巧被侯爷撞见,盛怒之下才动了家法。”

她话锋一转,目光恳切地看着老太君:

“儿媳心中实在愧疚,只盼着误会早解开,父子俩还能和好如初。

侯府的香火传承与父子和睦,远比儿媳个人的得失要紧。

若因此事让侯爷与世子生了嫌隙,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话音落下,纪芙在老太君视线死角处,似笑非笑地斜睨了红绡一眼。

红绡身子猛地一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如何听不出纪芙的话中话?分明是在告诉老太君是她挑拨了父子关系!

贱人,竟然会用她的招数来对付她!

红绡刚想开口辩解,一旁的裴承煜却已按捺不住,挣扎着坐直身子,冲着纪芙怒吼道:

“胡言乱语!分明是你容不下绡绡,不肯接纳她!我爹才会……”

“闭嘴!”

老太君一声厉喝打断了裴承煜的话,口剧烈起伏。

裴承煜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祖母。

老太君何等精明,方才只顾着气纪芙,此刻冷静下来,却将纪芙话里的关键听了个分明。

世子虽非侯爷亲生,但裴雪重待他如亲子,教他兵法武艺,为他铺路,这份情分,老太君心里有数。

如今红绡一来,父子俩竟闹到要动家法的地步,哪里是小事,分明是动摇了侯府的基!

若是任由这狐媚子继续搅和,只怕父子二人情分彻底断了,那才是侯府最大的危机。

老太君阴恻恻地瞥向仍跪在地上的红绡,眼底满是厌恶与悔意。

这祸水,竟险些坏了她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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