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渊盯着脑海里那行冰蓝色的字,足足愣了十几秒。
神级台球厅经营系统。
新手任务:接管台球厅,招募首位S级助教。
奖励:初始运营资金、新手大礼包。
他下意识攥了攥拳头,掌心还有刚才指甲掐出的半月痕。
这东西是真的假的?
他试着在脑子里默念了一句“打开面板”,下一秒,一块半透明的信息界面就浮现在眼前。
【宿主:陆渊】
【当前资产:台球厅(未接管)】
【系统积分:0】
【已绑定助教:无】
【新手任务进度:0/2】
真的。
陆渊深吸一口气,心跳猛地快了两拍。
他不是那种容易被天上掉馅饼砸晕的人。二十三年的人生教会他一件事——免费的午餐背后一定有代价,但有代价也比没有选择强。
他现在的处境,月薪四千八,存款不到两万,投了三十多份简历,全部石沉大海。
而面前摆着一条路。
虽然这条路入口处堵着六十万的债。
陆渊慢慢转过身。
老太太还坐在那把破椅子上,正拿手绢擦眼角,一副老泪纵横的模样。
“。”
老太太抬头,见他表情有所松动,赶紧接上话:“渊啊,知道委屈你了,可这个家——”
“我接。”
老太太的话卡在嗓子里。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么快。
“你……你说什么?”
“台球厅,我接。”陆渊走到桌边,把那张所谓的“遗嘱”拿起来看了一遍,然后放下,“但我有条件。”
老太太的表情从惊喜变成警惕,只用了不到一秒。
“什么条件?”
“从今天起,台球厅的一切,跟二叔一家没有任何关系。债务是我的,收益也是我的。”
陆渊盯着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二婶不能来手经营,堂弟堂妹不能来白吃白拿,您,也不能来。”
老太太脸色变了:“你这孩子——”
“还没说完。”陆渊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推到她面前,“光口头说没用。白纸黑字,写清楚——台球厅所有权及债务一次性转让给陆渊本人,自签字之起,与陆家其他成员再无任何经济纠葛。你签字,按手印。”
老太太的脸涨得红一阵白一阵。
她没想到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大孙子,说起话来一点情面都不留。
“渊啊,都是一家人,搞这么——”
“。”陆渊打断她,“你今天来这儿,是把我当一家人的?”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走廊里邻居的电视声。
老太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看了看那张白纸,又看了看陆渊。
这孩子的眼神,跟他死去的爹一模一样。犟,硬,不好糊弄。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答应接了。
六十万的债务,从此跟她的小杰、小敏没有半毛钱关系。至于台球厅以后是赚是赔——一个月流水不够交房租的破烂地方,能有什么收益?
“行,签。”
老太太拿过笔,手抖了两下,飞快地写完了转让声明。内容很简单,陆渊口述,她照写。
写完之后,陆渊让她在末尾签名、按手印。
老太太用力摁下大拇指,红色的指印留在纸上。
陆渊拿起来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折好揣进口袋。
“行了,你回去吧。”
老太太站起来,临走前还想说几句场面话,但对上陆渊的目光后,硬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她提起那袋水果——又放下了。
转身出了门。
走廊里响起她的脚步声,走了几步,隐约传来一句自言自语:“这下总算了了……”
声音不大,但隔着薄薄的木门,陆渊听得一清二楚。
他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袋水果。
三个苹果,两香蕉。超市特价区的打折货,标签还没撕。
陆渊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他把水果丢进垃圾桶,然后坐回床边,摊开那张转让协议重新看了一遍。
白纸黑字,签名手印,具备基本的法律效力。
从今天起,那家台球厅是他的了。
六十万的债也是他的了。
陆渊把纸折好放进衣柜最里层,然后打开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新手任务(1/2):接管台球厅——待确认】
【提示:请前往台球厅现场完成实地接管,系统将正式激活经营模块。】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
路灯昏黄,街上行人稀少,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陆渊站起来,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拿了钥匙出门。
老街在县城西边,走路二十分钟。
二叔的台球厅就开在老街尽头,一个不大的两层门面,招牌是“星火”,听着挺唬人,其实就是个社区级别的小球房。
陆渊小时候去过几次,印象里是昏暗的灯光、劣质的绿呢桌面、空气里永远散不掉的烟味。
那时候二叔还在,偶尔会心情好教他打两杆,但更多时候是嫌他碍事,赶他走。
二十分钟后。
老街到了。
路灯坏了一半,整条街黑漆漆的,只有零星几家店还亮着灯。
陆渊走到街尾,看到了那块招牌。
“星火台球俱乐部”几个字的霓虹灯管,只剩两个字还亮着,闪烁不定,跟医院走廊的应急灯似的。
门虚掩着。
里面有光。
陆渊皱了下眉。他还没来接管,这会儿谁在里面?
他推开门,铰链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入眼是一片狼藉。
台球桌上散落着烟头和扑克牌,地上全是瓜子皮和啤酒瓶,吧台后面的玻璃柜碎了一半,球杆东倒西歪地扔在角落里。
三个人。
一个染着黄毛的精瘦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台球桌上,手里夹着烟。旁边两个平头,一个在用台球杆挑着玩,另一个靠在墙上刷手机。
黄毛最先看到陆渊。
他跳下台球桌,把烟头弹到地上,踩灭,然后拎起一球杆,晃晃悠悠走过来。
“哟,你谁啊?”
陆渊没动。
“我问你话呢。”黄毛用球杆尖戳了一下陆渊的肩膀,“这儿是王哥的场子,闲人免进,知道不?”
陆渊低头看了看肩膀上被球杆戳的位置,再抬头看向黄毛。
“这是我的场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转让协议,啪地拍在旁边的台球桌上。
“从今天起,台球厅是我的。我叫陆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