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金色提示还在闪。
陆渊死死盯着面板中央那行字——
【检测到S级潜力目标进入经营范围，隐藏功能解锁条件已触发……】
【解锁中……】
【叮！隐藏功能解锁成功：情绪值收集系统！】
【功能说明：当已绑定或潜在助教在经营范围内产生强烈情绪波动时，系统将自动收集情绪值，并据情绪类型和强度进行现金返利。】
【注：负面情绪无效，仅正向情绪（感恩、信任、归属感等）可触发返利。】
陆渊把这段话看了两遍。
情绪值，现金返利。
也就是说，只要让苏紫萱产生正面的情绪波动，他就能直接赚到钱？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
陆渊抬头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然后迅速在吧台下面翻找起来。
柜子里乱七八糟——过期的台球杆蜡块、几盒落灰的粉笔、一叠泛黄的会员卡。
他翻到最里面，找出一件自己之前放在这里的旧T恤，纯棉的，洗得有些发软，还有一条运动裤。
都是男款，大了好几号，但至少是的。
陆渊把衣服叠好，走到卫生间门口，蹲下放在地上，敲了两下门。
“门口有净衣服，先对付穿。”
说完转身就走了。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飞快地把衣服拽了进去。
门重新锁上。
陆渊回到吧台后面坐下，打开系统面板，把情绪值收集功能的说明又看了一遍。
一分钟后，卫生间的门开了。
苏紫萱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那件宽大的灰色T恤，下摆垂到大腿中间，运动裤的裤腿卷了好几层，袖口也挽了两圈，整个人像裹在一个布口袋里。
头发还是湿的，用那条旧毛巾胡乱擦过，半不地搭在肩上。
她低着头，两只手不停地拽着T恤下摆往下拉，站在那里不敢动。
陆渊扫了一眼，没多看。
“过来坐。”他指了指吧台前面的高脚凳。
苏紫萱小碎步走过来，在高脚凳上坐下，双腿并得紧紧的，帆布包搂在怀里，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安静。
台球厅里只有灯管的嗡嗡声和外面的雨声。
“咕噜噜——”
一声巨响从苏紫萱的肚子里传出来，在空旷的台球厅里清晰无比。
她整个人僵住了。
脸从脖子开始红，一直烧到耳朵尖。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帆布包被攥得快要变形。
陆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起身走向吧台后面的一个小隔间。
那是台球厅原来的茶水间，勉强算个厨房。
一个单灶台，一口锅，墙角有半袋挂面和几葱。冰箱里翻了翻，还有半盒之前买来准备自己吃的卤牛肉。
他烧了一锅水，丢了两把面进去。
本来就打算自己吃的，多下一把而已。
几分钟后，两碗清汤牛肉面端了出来。
陆渊把其中一碗推到苏紫萱面前。面汤清亮，上面铺着几片切好的牛肉，葱花零星散着，热气直往上蹿。
另一碗放在自己面前。
他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苏紫萱盯着面前那碗面。
热气扑在她脸上，把睫毛上残留的水汽一点点蒸。
她今天吃过什么？
早上出门前啃了半个馒头，凉的，还是前天剩的。
中午在茶店，老板允许她喝一杯做坏了的茶，算是午饭。
然后就是医院，公交站，那辆黑色面包车，暴雨，老街。
一直到现在，连个饭都没吃。
她伸出手去拿筷子，手指头在抖。
不是冷。
是她想不起来，上一次有人给她做热饭是什么时候了。
妈妈还没住院之前？那已经是三个月前了。
筷子夹起一撮面条，送进嘴里。
很烫。
普通的挂面，普通的酱油调味，牛肉是超市卤好的那种。
但她觉得这是她十九年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一碗面。
苏紫萱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吃得很急，腮帮子鼓鼓的。
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一颗一颗砸进碗里，砸进热汤里，无声无息。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拼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筷子抖得越来越厉害。
陆渊没看她。
但他面前的系统面板突然疯狂闪烁起来，弹出一行红色的提示——
【叮！检测到目标“苏紫萱”产生感恩情绪！】
【触发特殊返利——奖励现金：1000元！】
【已直接转入宿主银行账户。】
陆渊夹面的动作停了一秒。
一千块？
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24000元。
之前是23000，现在多了1000，一分不差。
到账了。真金白银。
陆渊看着这个数字，脑子转得飞快。
所以，触发条件就是，她越感动，他越赚钱？
陆渊放下手机，继续吃面。
表面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这个系统，比他想象的要猛得多。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苏紫萱。
女孩已经把面吃完了，碗里的汤都喝得净净，连最后一片葱花都没剩。
她放下筷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泪痕，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突然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响。
陆渊抬头看她。
苏紫萱站在吧台对面，双手垂在身侧，指尖攥着T恤的下摆，攥得关节发白。
她咬了咬嘴唇，开口了。
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在用力——
“老板，我什么苦都能吃，什么活都能。”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巨大的决定。
“如果……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什么都可以帮你……”
说着，她羞红了脸，“当然，只要不是特别...特别过分的...”
她没说完。
但她低下去的头、攥紧的手指、还有微微发抖的肩膀，已经把后半句话说得很清楚了。
陆渊放下筷子。
看着面前这个十九岁的女孩，他忽然觉得她有点可怜。
走投无路到这个地步，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推进火坑，跑了一路跑到这里，吃了一碗面就觉得天大的恩情...
陆渊皱了皱眉。
“你给我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