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濒死台球厅?我让它日入斗金 · 是月光光呀 · 2026-07-09 22:35:43

陆渊没睁眼。

“门锁坏了?”

“嗯……锁舌弹不出来,怎么拧都合不上。”苏紫萱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咽回去的。

陆渊听懂了。

她不是在说门锁。

她是在说——这间屋子里只有她和一个刚认识几小时的陌生男人,中间连一扇能锁上的门都没有。

换成任何一个十九岁的女孩,都会怕。

陆渊睁开眼,侧过头看向楼梯口。

苏紫萱站在那里,赤着脚,两只手绞在一起,身体微微往后缩着,像是随时准备跑回楼上去——虽然楼上的床已经被雨淋湿了。

陆渊没有起身,也没有刻意放柔语气。

“这屋里就咱俩。”

他说得很平淡。

“我不锁门,你也别锁。有事喊一声就行。”

苏紫萱愣住了。

她准备好了很多种回应方式。如果他说“没事,我不会怎么样的”,她会更害怕;如果他说“你放心,我是好人”,她会立刻想起面包车里那个胖男人说的“小姑娘别怕”。

但他什么保证都没给。

不锁门。

意思是——你随时可以走。

这间台球厅不是笼子,他也不是把她关在这里的人。

苏紫萱站在楼梯口,脚趾蜷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上不去也下不来。

“去睡吧。”陆渊把外套往上拉了拉,重新闭上眼,“明天八点上班,迟到扣钱。”

苏紫萱低着头,慢慢走到折叠床边。

她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先把帆布包放在枕头旁边,包口朝着自己,然后才和衣钻进被子里。

被子有股樟脑球的味道,燥的,带着一点刺鼻,但比湿透的衣服好一万倍。

她侧过身,把自己缩成一团,膝盖抵着口,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

台球厅里很安静。

雨还在下,但比刚才小了些,从暴雨变成了密集的中雨,打在铁皮遮雨棚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偶尔一声闷雷从远处滚过来,像有人在天上拖桌子。

苏紫萱微微偏了偏头。

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几米外那张沙发。

陆渊侧躺着,腿蜷起来,那张破沙发明显不够长,他的脚露在扶手外面。身上盖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勉强遮住了上半身。

他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了。

或者是装的。

但苏紫萱不在乎。

她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像一盘倒放的录像带,一帧一帧地在脑子里重新走了一遍。

早上的医院,护士冷淡的脸。

中午打给父亲的电话,那头牌桌的嘈杂声。

黑色面包车,胖男人油腻的笑。

父亲死死攥住她手腕的力气。

然后是暴雨,老街,那张被雨水淋花的招聘启事。

再然后——

一碗清汤牛肉面。

一件净的旧T恤。

一份写得清清楚楚的劳务合同。

四百块提前结算的工资。

还有刚才那句——“我不锁门,你也别锁。”

苏紫萱把脸埋进被子里。

她不敢出声,不敢让自己的哭腔传到几米外的沙发上。

她用力咬住被角,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把枕巾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不知道这个叫陆渊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人。

她只知道,从今天早上到现在,所有人都在把她往深渊里推。

只有他,递了一碗面过来。

沙发上的陆渊并没有睡着。

他闭着眼,听着外面的雨声和折叠床那边极力压制的细微动静。

他没有翻身,也没有出声。

因为有些时候,假装没听见,比说什么都管用。

陆渊的脑子还在转。

明天就是第二天了,苏紫萱母亲的手术费还差两万八,期限只剩四十六个小时不到。

系统的羁绊救赎任务卡在那里,奖励丰厚得让人眼热——十万保底现金抽奖、殿堂级格斗专精、一星豪华台球厅翻新图纸。

但限制条件也卡得死——不能强行施舍,必须让她觉得钱是自己挣来的。

一天结两百,就算不眠不休满四十六个小时,也才不到四百块。

本不够。

除非……

陆渊在黑暗中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一道裂缝看了几秒。

他想到一个办法。

但这个办法能不能成,取决于明天苏紫萱的表现,以及——他刚刚领取的那个【神级台球理论精通】。

台球厅要翻身,光靠他一个人不行。

系统给了他理论,但给苏紫萱的,是S级天赋。

天赋这种东西,没被点燃之前,本人本不知道自己有。

陆渊合上眼,在心里大概排了一下明天的计划。

第一步,测试苏紫萱有没有台球基础。

第二步,据系统的台球理论,教她入门。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找到一个合理的由头,让那两万八变成她“应得的”。

想到这里,他翻了个身,试图找一个不那么硌背的姿势。

沙发的弹簧发出一声闷响。

折叠床那边的动静瞬间停了。

安静了几秒。

然后苏紫萱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老板,你还没睡吗?”

“快了。”陆渊闭着眼,“你先睡。”

那边没再出声了。

陆渊调整了一下外套的位置,重新盖在身上。

沙发确实硬。

弹簧塌了,木架子的棱角隔着薄薄的人造革硌着后背。但他在省城住过更差的——三个人挤一间地下室,大夏天没有空调,翻个身都能碰到隔壁铺的人。

跟那比起来,这张沙发简直是席梦思了。

他正准备强迫自己入睡,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

一下。两下。三下。

越来越密,像有人在连续发消息。

在深夜的台球厅里,每一声震动都清晰得像敲鼓。

陆渊皱了下眉,心里“咯噔”一声——

王哥的人?半夜来短信轰炸?

他猛地睁开眼,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一连串的短信通知铺满了整个锁屏页面。

全是同一个号码。

中国农业银行。

陆渊瞳孔骤缩——

“您尾号3856的账户于23:47存入人民币200元……”

“您尾号3856的账户于23:47存入人民币500元……”

“您尾号3856的账户于23:48存入人民币300元……”

一条接一条,还在跳。

陆渊愣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白光照亮了他半张脸。

他猛地转头看向折叠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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