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九零妹妹超能干,一碗面能养全家 · 魔人王Z · 2026-07-09 22:44:44

第二天阿荞醒得比平时还早。

天还没亮透,巷子里的狗都还没醒,她已经穿好衣服下楼了。

发叔和玉莲婶都在后厨,煤炉已经生上了,火苗舔着锅底,灶台上坐着锅水,还没烧开。

发叔蹲在地上码煤球,玉莲婶在淘米,早上的粥要先熬上。

“阿爸,我出去买点东西,酸梅汤的料,下午再弄。”

阿荞站在后厨门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换了双平底凉鞋。

发叔抬起头:“去哪买?”

“上环那边有个货铺,阿妈以前去过的那家,东西比附近便宜。”

玉莲婶把手里的淘米水倒了,回头看了阿荞一眼:“那家东西是不错,但你认得路?上次我带你去还是前年。”

“认得,出了巷口坐巴士,过了警署再坐三站,下来走两步就到了。”

阿荞说得很快,已经在脑子里把路线走了一遍。

玉莲婶点了点头,发叔说了句“早去早回”,阿荞应了一声就推门出去了。

早上的福兴巷跟白天不一样。

铺子都没开,铁闸门拉下来,地上还留着昨晚泼的水,湿漉漉的。

空气里有股隔夜的油腻味,混着垃圾站飘出来的酸臭,不好闻,但闻惯了也就不觉得了。

巷口华叔的茶档还没生火,铁板扣在灶台上,几只麻雀在桌子上跳来跳去。

阿芳姐的生果摊倒是开了。

她每天起得早,天不亮就去果栏拿货,这会儿已经回来了,正在把一筐一筐的水果往外摆。

阿荞路过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不管怎么说,芳姐是长辈,从小看着她长大的。

而且两家挨着开店,低头不见抬头见,面上不能失了礼数。

“芳姐,早。”阿荞喊了一声,语气跟平时一样。

阿芳姐正弯腰搬一箱荔枝,听见声音直起腰来,看了阿荞一眼。

“嗯。”

又弯下腰去搬箱子了。

阿荞站在原地等了半秒,看芳姐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也没再自讨没趣,抬脚走了。

她心里清楚,八成是阿妈已经跟芳姐提了阿哥的事。

芳姐那个人,心眼不坏,护犊子。

自家闺女被人拒了,面子上过不去,对陈家的人有点情绪也正常。

这种事过阵子就好了。

出了巷口往右拐,沿着大路走了一段,经过警署门口,再往前走三站路。

早上巴士上人不多,阿荞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头靠着玻璃,看着街景往后退。

深水埗早上的样子跟中午不一样,没那么吵,没那么挤。

路上多半是买菜的主妇和晨练的老人,脚步比白天慢很多。

货铺在上环一条老街上,门口挂着几串辣椒和桂皮,隔着老远就能闻见一股药材味。

阿荞进去买了乌梅、山楂、甘草,又挑了一包品质不错的桂花。

老板是个老头,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收了钱用报纸把东西包好,绳子一扎,递过来。

阿荞拎着东西往外走,刚出铺子门口,差点跟人撞上。

“不好意思。”

她往后退了半步,抬起头。

苏景琛站在她面前。

穿了件浅灰色的T恤,牛仔裤,球鞋,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药。

头发没怎么收拾,有几缕垂在额前,看样子也是早起出来的。

“你怎么在这?”阿荞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苏景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里拎着的报纸包。

“买点东西。你买的什么?”

“家里做糖水的料,乌梅山楂那些。”

阿荞没细说,把报纸包往手里掂了掂。

苏景琛点了点头,没追问。

两个人站在货铺门口,早上的阳光从骑楼的缝隙里漏下来,打在中间的地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街边的铁闸门一家一家在往上卷,哗啦哗啦的声音此起彼伏。

苏景琛把手里的塑料袋换到左手,看着阿荞。

“你这几天有没有空?”

“我找到个不错的小镇,我想去一趟。你要是有空的话,一起?”

阿荞看着他。

重活一世,她其实想过这个问题。

前世她把感情看得太重,患得患失,最后什么都没捞着。

这一世她想开了—。

大不了就谈个恋爱,合得来就处,合不来就散,一拍两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重生这种事都摊上了,谈恋爱这种事反倒缩手缩脚的,说不过去。

金钱要富足,精神也要富足。

两手抓,两不误。

她算不算有点不要脸?

算。

但谁在乎呢。

“看时间吧,”阿荞说,语气很随意,没答应也没拒绝,“最近铺子里事多,不一定有空。”

苏景琛嗯了一声,没说别的。“好。”

阿荞点了点头,拎着报纸包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之后,嘴里开始哼歌,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

是收音机里常放的一首粤语老歌,叫什么名字她记不太清了,调子倒是记得。

她哼着哼着,步子轻快了不少。

上了巴士,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歌不哼了,眼睛看着窗外。

街景在后退,铺子一家一家开门了。

卖肠粉的、卖豆浆的、卖报纸的,巷子里的人渐渐多起来了。

回到福兴巷的时候,快九点了。

阿芳姐的生果摊已经摆满了,她正在给荔枝喷水,小喷壶捏在手里,一下一下压着。

阿荞经过的时候喊了一声芳姐,这回芳姐连头都没抬。

阿荞也没在意,推开了自家糖水铺的玻璃门。

玉莲婶在前面擦桌子,看见她回来了,问了句买齐了没有。

阿荞把报纸包放在桌上拆开,一样一样摆出来给她看。

乌梅是整颗的,颜色乌黑发亮,闻着就酸。

山楂切得薄,颜色暗红。

甘草切成小段,黄褐色,带着一股甜滋滋的药味。

“现在就弄?”玉莲婶问。

“下午再弄,先把乌梅泡上。”

阿荞把乌梅挑出来,洗了两遍,找了个大碗倒上水泡着。

乌梅硬,不泡软了没法煮,至少得泡两三个小时。

她又把薏米找出来,倒进另一个碗里,加水泡上。

薏米也是下午要用,明天做薏米腐竹糖水,今天先把准备工作做完。

灶台上的火已经烧旺了,锅里的水开着,发叔在熬红豆沙。

阿荞站在灶台边上,把泡上的乌梅和薏米分别摆好。

又检查了一遍桂花的袋子,确认够用,才把东西收进柜子里。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后厨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人来人往,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晒得地面发白。

阿芳姐在摊子前吆喝,声音隔了老远都能听见。

阿荞转过身,把围裙系上了。

别人的重生主要就是搞事业,她不一样。

事业要搞,恋爱也要谈。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金钱要富足,精神也要富足。

这话没毛病。

她拿起长柄勺,站到灶台前,开始搅那锅红豆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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