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刘二麻子带了三个人堵路，四打一，他觉得稳赢。
周海生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往陈春杏怀里一塞。
“嫂子，抱好了，别弄脏。”
陈春杏急得眼圈发红。
“海生兄弟，要不咱跑吧！那赖三可不是善茬！”
周海生扭头看了她一眼。
“跑？往哪跑？”
“今天跑了，明天他们照样来。”
“还不如一次打服。”
周巧云一把攥住堂哥的袖子，小身板抖成了筛子。
周海生拍了拍她攥着的手指头。
“躲到嫂子后面去，哥跟你说，一个能蹦到你跟前的都没有。”
赖三站在最前面，嘴里嚼着草，歪戴帽子斜着眼看过来。
他颠了颠手里那碗口粗的木棒，啐了一口。
“你就是周海生？”
“我听说你今天早上把二麻子给揍了？”
草从他嘴里吐出来，落在泥地里。
“小子，识相的，把今天赚的钱全掏出来，要不然，我打断你两条狗腿！”
周海生把扁担横在身前。
“你算老几？跑这来替人撑腰？”
“刘二麻子给了你多少好处？”
赖三脸色挂不住了。
“少他妈废话！动手！”
刘二麻子一声吆喝，三个二流子从两侧包抄过来。
两个混混手里各攥着半块红砖，赖三举着木棒打头阵，想把周海生到村口那棵大榕树底下堵死。
陈春杏急得直跺脚。
“我去大队部喊人！”
她刚要跑，赖三身后一个穿背心的瘦猴子一把推了她一个踉跄。
“老实待着！喊什么喊！”
陈春杏差点摔倒，怀里的东西散了一地，周巧云赶紧去扶她。
赖三觉得赢定了，大步冲上来，木棒照着周海生的脑门就砸，风声嗡嗡作响。
这一棒子要是结实挨上，轻则头破血流，重则当场交代。
周海生纹丝没动。
木棒快要砸到头顶的一刹，他脖子一偏，整个身子往右侧错了半步，木棒擦着他的耳朵砸在了空处。
赖三一击落空，重心前倾。
周海生等的就是这个。
扁担抡圆了，带着风声，抽在赖三的膝盖弯上。
“咔嚓”一声脆响。
赖三整个人跟被抽断了绳子的木偶一样，双腿一软直接跪进了泥坑里。
“啊啊啊！！”
赖三抱着膝盖打滚，嚎得跟猪差不多，那声惨叫把周围探头看热闹的村民吓了一跳。
两个拿砖头的混混对视一眼，咬咬牙一起冲了上来。
“弄死他！”
两块红砖一左一右砸过来，周海生没退，反手抄起地上的空竹筐往前一横。
“嘭嘭！”
砖头砸在竹筐上碎成了渣，竹筐也裂了大半。
两个混混砸完砖头手里就没了家伙。
周海生一脚踹翻左边那个，紧接着扁担横扫，抽在右边那个腰上。
“嗷”
右边那个被抽飞了两步，摔在地上抱着腰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左边那个被踹翻后刚想站起来，周海生一脚踩在他口上。
“老实趴着。”
从头到尾，不到半分钟。
四个人，三个躺地上，只剩刘二麻子还杵在原地。
周海生踩着赖三的后背走了过去，扁担往前一递，尖端直直指着刘二麻子的面门，距离他的鼻尖不过两寸。
刘二麻子整个人定在了那里。
他手里还攥着那把生锈的猪刀，但握刀的手抖得筛糠一样。
“你，你别过来。”
周海生又往前送了一寸，扁担尖快要戳到他眼珠子了。
“刀放下。”
“咣当”
猪刀掉在地上，刘二麻子的腿肚子直打转，冷汗混着雨后的泥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
周围的村民全都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
“我嘞个天啊，这还是那个病秧子周海生？”
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棍探过头来，嘴里的旱烟差点掉地上。
“你看赖三那腿，怕是断了吧？”
“嘶，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周海生理都不理，扁担依旧指着刘二麻子。
“十块钱的债，有借条没有？”
刘二麻子嘴唇哆嗦。
“没，没借条。”
“那就是你说多少就多少？”
周海生嘴角撇了一下。
“行，那我也不跟你扯皮。”
“惊吓费五块，你掏。”
“今天这事就算了结，以后你再敢踏进我家门一步，我见一次打一次。”
刘二麻子肉疼得直吸气。
“五，五块？你怎么不去抢！”
周海生扁担又往前送了一截。
“你说什么？”
“掏！我掏！”
刘二麻子哆哆嗦嗦地从裤腰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毛票，数了五块拍在周海生手里，心疼得眼角直抽搐。
周海生把钱揣进兜里，扁担杵在地上拄了一下。
“滚吧。”
这一个字比什么都管用。
刘二麻子跟得了大赦令一样，连滚带爬跑过去架起还在地上嚎叫的赖三，另外两个混混也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赖三被架起来的时候回头狠狠瞪了周海生一眼。
“姓周的，你给老子等着！”
“我姐夫在公社粮站，这事没完！”
周海生连眼皮都没抬。
“你姐夫来了也一样。”
四个人灰溜溜地消失在村口的土路尽头。
围观的村民面面相觑，半天没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候，脑海里响起了那道熟悉的机械音。
【叮~】
【检测到宿主首次以武力震慑黑恶势力，奖励财富值20点。】
【当前财富值：20/500。】
周海生心头一跳。
二十点！
他之前一直以为财富值只能靠卖货赚，没想到也能涨积分。
确切地说，是维护生存权益。
“嘿，这就有意思了。”
赚钱的路子一下就宽了。
周海生正琢磨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春杏抱着散落的东西小跑过来，重新收拾好递给他，跑得急，衣襟敞开了些，锁骨下面那片白花花的一看就不得了。
周海生多瞅了一眼，把目光挪开了。
“嫂子，东西没摔坏吧？”
陈春杏哪顾得上东西，一双眼睛黏在周海生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三年了，她头一次觉得这村里终于有个靠得住的男人。
她没说话，伸手假装拍周海生后背上的土，手掌贴上去就没舍得挪开，顺着他的肩胛骨慢慢往下抹了一把。
周海生背上的肌肉硬邦邦的，跟块石板一样。
陈春杏的手指头蜷了一下。
“海生兄弟，今晚早些过来。”
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他后背的衣服布料。
“我熬了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