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心机婢女勾勾手,清冷世子秒上头 · 玉笔生香 · 2026-07-09 22:35:46

“桑宁。”

沈宴强着自己将怀中的桑宁推开,又微微向后退了两步,与她分开,垂眸看向眼前的女子,喉咙不自觉发紧。

“百遍。”

嗯?

桑宁一愣,不解地望着沈宴。

沈宴微咳一声,“清心诀。”

桑宁不觉怔愣,满脸不可思议,没想到沈宴还记得让她抄清心诀的事。

她自然是不想抄的,没事抄那个东西做什么,最讨厌抄书了,平白累的手疼。

沈宴当真是不解风情。

桑宁心里偷偷犯懒,面上不显,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又将玉手搭在额间。

眉头轻轻蹙起,长长的眼睫颤了颤,像是受惊的蝶翼,鼻尖微微一皱,桑宁便将略微发软的身子慢慢晃了晃。

“头好晕。”

桑宁这一顿作自然被一旁的沈宴尽收眼底。

沈宴当然知道她是装的。

只是见女子的动作没有半分刻意做作,反倒像是真的倦怠,一副浑然天成的娇软模样。

桑宁明明是偷懒耍滑的装晕,偏偏眉眼温顺,模样软糯,让人不忍心说一句重话。

沈宴看着桑宁带着些病弱而苍白的小脸,乌黑的发丝随意地垂落,平添几分楚楚可怜的憨态。

他唇瓣微微抿着,呼吸不觉变浅。

虽然沈宴心中觉得女子过分娇憨可爱,但是面上却是一点不显,还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又着喉咙压紧,将声音冷下来:

“你方才不是说觉得身子已经好多了吗?这般较弱?”

桑宁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嗯?”

听见沈宴低沉的发问,桑宁不管不顾地扑向沈宴怀里。

桑宁一阵猛扑,带着一身软香直直撞上沈宴膛。

他不曾设防,身子不自觉被带动着猛地往后踉跄半步。

脊背略微紧绷,可他的掌间却下意识扶住桑宁的肩背,勉强稳住险些被扑倒的身子。

沈宴敛眸垂首,看着桑宁柔软的发顶,见桑宁又往他的怀中贴了贴。

手不受控制地抚上桑宁的头发,他轻轻捋着女子柔顺的乌发,动作轻的像是拂过一片云,慢条斯理,温和又带着几分缱绻的意味。

“桑宁,你是没有骨头吗?”

哪怕沈宴一下接着一下地抚着桑宁的发丝,动作极尽温柔缱绻,出口的声音却是低沉冷冽,很是漠然。

这言下之意便是,莫挨边。

桑宁骤然一僵,被清冷的话语砸的有点发晕,但是很快反应过来。

虽然桑宁没有抬头,但是她还是能感受到沈宴在摸着自己的头发,一下接着一下。

桑宁不语,只是一味地软软偎在沈宴怀中,又拿柔软的发顶蹭着沈宴的衣襟,就安安静静地贴着他,一副满心依赖沈宴的模样,乖顺又惹人怜爱。

沈宴眸色低垂,见着桑宁这般柔顺依赖的模样,冷硬的眉眼也不自觉柔和下来。

他突然想起儿时捡到的一只狸奴,怯怯懦懦,十分怕生,却和他很亲近,也是像这样依赖他,喜欢用毛茸茸的头蹭着他。

他虽然性子冷清,但是对这只狸奴十分纵容。

狸奴被他养的胆子大了起来。

喜欢在他读书时作乱,将书案弄得一片凌乱,爪间踩的墨迹印的房间到处都是,知道自己做了坏事后,又抬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让人不忍心苛责。

对待这只狸奴,他事事亲力亲为,给它喂食、帮它洗澡……

只是,一下学后,待他归家却在庭院里遍寻不到这只狸奴的踪迹。

他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久久无言。

他不明白,明明对它那么好,为什么还是要离开他。

终究是个畜生,野性难驯,他不再寻找。

回忆翻涌而上,原本沈宴神色温和,想起那只狸奴,他面上的温情寸寸敛去,脸色瞬间沉暗下来。

沈宴的眼眸褪去原本的柔和,开始覆上一层冷翳。

桑宁原本享受着沈宴摩挲的动作,突然感受到没有动静了。

她抬眸望向沈宴,见他神色清冷,一双黑眸幽深不见底。

桑宁呼吸一滞,指尖不自觉按紧指腹,指节微微泛白,不过一瞬,眼底便收起情绪,扬起笑来。

“夫君,我们今不赶路吗?”

都已经快过午时了。

沈宴不言,只用一双黑眸扫着桑宁的小脸,又瞥过桑宁那副紧贴着他的柔软无骨的身子。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沈宴那眼神明显示意桑宁:

你这样,怎么赶路。

桑宁明了,微咳了一声,“都怪宁宁不好,身子如此不争气,拖累了夫君。”

说着说着,眼尾开始微微泛起红晕,眸子里带上一层水雾,一副欲要掉泪的模样。

沈宴还是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桑宁,看的桑宁心里发毛。

桑宁越想越委屈,眼眶里蓄满了水,略微一眨眼,眼泪便像没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不要钱似地滚下。

“嗒——”

一颗珍珠垂落到沈宴指节分明的手背上,刚离了眼睛的泪珠,滚烫,湿润,让人无法忽视,直直烫进心里。

心头莫名发闷,轻叹一声,沈宴无奈地伸出指节,指腹轻轻蹭过桑宁眼角的泪珠。

沈宴喉咙发紧,声音略微发哑,温柔又克制:

“眼泪怎么那么多,嗯?”

他不说话还好,一低语轻哄,桑宁只觉得愈发委屈,哭得更厉害了。

越擦越多,温热的泪水浸透指缝,沈宴只觉心头涌上一阵酸涩。

他只得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小心翼翼地覆上桑宁哭得微红的脸颊,细细替她擦去脸上湿意。

“这么委屈?”

他不知道这女子哪里来得这么多水,不一会儿帕子都湿透了。

“不哭了好不好,身子才好一点,仔细哭久了头疼。”

沈宴淡去了周身冷意,声音压得极低,语调温柔又绵长。

他一手轻轻拢住桑宁哭得微微颤抖的后背,缓缓顺着脊背轻拍,一手继续拿着帕子给她擦着泪珠。

在沈宴的轻哄下,桑宁抽噎慢慢放缓,哭声渐渐敛去,只余后背还在轻颤。

“要喝水。”

沈宴轻嗤一笑。

桑宁见沈宴笑她,用她那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眸浅浅瞪了他一下。

女子刚哭过的眼眸泛着湿意,半点威慑没有,反添了一股软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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