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末世女王下乡了 · 大靖朝的青姐 · 2026-07-09 22:38:17

江明远身体一僵。

他猛地低头。

“芝兰?”

女人眼神涣散,像又陷回旧梦。

“我的……宁宁……”

江明远顺着她的目光,再次看向苏青和。

苏青和握着搪瓷缸的手顿了顿。

她面上没动。

只把搪瓷缸放回布套。

“水喝完了,别再受冷。”

说完,她转身就走。

看守在身后冷哼。

“少跟这种人说话,免得下乡还没到地方,先给自己添麻烦。”

苏青和没回头。

“人没死,你也少写一份报告。”

看守被堵得半天没说出话。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有人小声嘀咕:“这丫头话不多,堵人倒是一堵一个准。”

……

苏青和回到知青车厢时,车轮正压过一段弯道。

整节车厢晃了一下。

苏建设躺在门板上骂。

“谁踩我脚了?”

旁边男知青低头看他。

“你伤的是右腿,我踩的是门板。”

“门板疼了?”

车厢里又有人笑。

苏建设气得脸涨,却挪不了窝,只能瞪眼。

看到苏青和端着缸子回来,他又来了劲。

“苏青和,你哥我渴了,给我端杯水过来!”

苏青和看都没看他,从他旁边跨过去。

“让你好妹妹苏婉婉伺候你吧。”

苏婉婉坐在座位上,竟破天荒的没哭着甩锅。

她的眼睛一直往后车厢方向飘,一只手按着怀里的信封,像怕那东西自己长腿跑出来。

刚才她也去了连接处。

她看见了江明远。

也看见了江母。

那个曾经会给她梳头、给她买羊皮小靴子的江母,如今坐在木板长椅上,咳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苏婉婉脚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她第一反应不是心疼。

是怕。

怕江母忽然抬头,喊出她的名字。

怕有人知道,她和江家曾经有过关系。

她指尖碰到怀里的信封,像被烫了一下,立刻攥紧。

不能认。

绝对不能认。

江家现在就是泥坑,谁沾上谁倒霉。

可偏偏,苏青和去了。

还递了水。

苏婉婉攥紧那封信。

她不能让苏青和占到江家那边的好。

更不能让人把她和江家扯上。

于是,苏青和刚坐下,苏婉婉就抬头。

她眼圈红着,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周围人听见。

“姐姐,你刚才是不是去后面了?”

宋美丽正别别扭扭地啃红糖饼,闻言立刻停住。

几个知青也看过来。

苏青和把搪瓷缸放在膝上。

“打水。”

苏婉婉咬着唇。

“可我听人说,你给特殊车厢的人递了水。”

她停了停,像是怕极了才问出口。

“姐姐,你是不是认识后面姓江的人?”

“要不然,你为什么冒那么大风险帮他们?”

车厢里一下安静下来。

有人刚想接话,听见“特殊车厢”几个字,又把嘴闭上了。

这年头,沾上这几个字,不是闹着玩的。

宋美丽嘴动了动。

她想帮苏婉婉。

可刚才车站偷信封的事还烫着她的脸。

最后只小声说:“这事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苏建设立刻来劲。

“她就是跟那帮人不清不楚!”

“我早说她不是好东西!”

“苏青和,你是不是早就跟江家——”

“闭嘴。”

苏青和看向他。

两个字落下,苏建设竟真卡住了。

她又看向苏婉婉。

“大家都听见乘务员说过,后面特殊车厢有姓江的人。”

“所以知道这个姓,不稀奇。”

苏婉婉眼睫颤了一下。

苏青和语气平平。

“稀奇的是,你一听见姓江,第一反应不是那人病得快喘不上气。”

“也不是问看守为什么不管。”

“而是急着问我认不认识。”

她顿了顿。

“苏婉婉,你这么急着把我和江家扯上,想什么?”

苏婉婉脸色白了白。

她急忙按住衣襟。

“我没有。”

北安县来的男知青李建军皱眉。

“对啊,刚才乘务员提到后面的人,她反应确实挺大。”

另一个女知青也接话。

“她怀里那封信上是不是有京城邮戳?我看见了。”

苏婉婉脸色更白。

她把衣襟按得更紧。

“那只是普通信。”

苏青和点头。

“普通信,你紧张什么?”

苏婉婉眼泪又掉下来。

“姐姐,你非要死我吗?”

苏青和看着她。

“问一句就死。”

“那后面那个真快喘不上气的人,算什么?”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静了。

刚才还想看热闹的几个知青低下头。

有人轻声说:“她就是送了杯水。”

“要不是那杯水,人可能真不行了。”

“这也能拿来扣帽子?”

宋美丽脸上挂不住,硬撑一句。

“可特殊人员确实不能乱接触。”

苏青和看向她。

“我没接触。”

“水是看守递的。”

“乘务员在场。”

“我讲的是交接责任,不是私人感情。”

宋美丽嘴唇动了两下,最后只咬住了红糖饼。

她想挑刺。

可这口饼都快啃完了,也没找到地方下嘴。

苏婉婉还想哭。

苏青和却先一步开口。

“倒是你。”

“你听见姓江,就急着问我认不认识。”

“你怕什么?”

苏婉婉的眼泪卡在脸上。

车轮声还在响,车厢里却像被人按了一下。

啃饼的停了,打盹的抬了头,连苏建设都闭了半截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婉婉身上。

她低下头,肩膀轻轻发抖。

这一次,没人急着递红糖饼了。

火车继续往北。

窗外白霜更厚。

特殊车厢里,江明远扶着妻子靠好。

女人呼吸平稳了一些,却仍闭着眼。

他低声重复。

“宁宁……”

这个小名,只有他和妻子知道。

当年孩子还没出生,芝兰摸着肚子说。

如果是男孩儿,就叫安安。

如果是女孩儿,就叫宁宁。

愿他一生安宁。

可那个孩子出生后没多久,就被抱错。

他们以为是命。

直到前些子,形势还没这么严峻时,顾怀山冒险来过一趟。

提到北安县。

提到调换婴儿。

江明远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看向前方车厢。

那个女知青的眉眼,像极了年轻时的芝兰。

他把妻子的手握住。

声音压得很低。

“芝兰。”

“她怎么会是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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