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二十二章 鹰愁涧险，毒蟒拦路
自落鹰坡向鹰愁涧深处行去，地势愈发险恶。参天古木渐渐被狰狞的怪石和低矮却异常坚韧的荆棘取代，光线被浓重的山雾遮挡，即便是在白，也显得昏暗阴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腐烂植物、湿润岩石和某种淡淡腥气的味道，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压抑。
按照兽皮地图指引，队伍需要穿过一片被称为“蛇藤林”的区域，才能抵达第一处毒瘴地带“蚀骨瘴泽”的边缘。蛇藤林名副其实，地面和岩壁上爬满了无数手腕粗细、颜色暗绿、表面有蛇鳞般纹路的藤蔓，这些藤蔓相互纠缠，几乎封死了所有道路，仅在一些巨石缝隙或枯木倒塌处留下狭窄的通道。
“小心这些藤蔓！”云飞扬沉声提醒，“‘蛇藤’有灵性，会主动缠绕靠近的活物，勒紧吸血。尽量以轻功点地而行，不要长时间停留一处。”
众人闻言，神色更加凝重。飞鹤武馆弟子训练有素，纷纷提气轻身，踩着凸起的岩石或藤蔓间隙，小心翼翼前行。柳岩也展开《随风步》，身形飘忽，在藤蔓缝隙间穿梭，如履平地，引得云飞扬侧目。
行至林中深处，藤蔓越发密集，几乎无处下脚。忽然，前方探路的一名弟子脚下岩石松动，身形一晃，虽及时稳住，但衣角却被一悄然弹起的蛇藤卷住！
“啊！”那弟子惊呼一声，挥剑斩向藤蔓。剑锋砍在藤蔓上，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只留下一道白痕！那藤蔓受激，反而更加疯狂地缠绕上来，瞬间将他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身子都紧紧缠住！藤蔓上细密的倒刺扎入皮肉，开始贪婪地吮吸血液！
“救……”那弟子脸色迅速变得苍白。
“孽畜！”李教头厉喝一声，身形疾扑而上，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灌注内力，狠狠斩在那藤蔓的部！
“嗤！”这一次，藤蔓被斩断，断口处喷出暗绿色的汁液，腥臭扑鼻。缠住弟子的那截藤蔓也失去了活力，松开掉落。但那弟子右臂已是鲜血淋漓，被倒刺扎出无数细孔，脸色惨白，显然失血不少。
“快服下止血散！”李教头连忙吩咐旁边弟子救治。
然而，这一下的血腥味和动静，仿佛了整个蛇藤林！四周无数暗绿色的藤蔓如同被惊醒的蟒蛇，开始疯狂舞动，朝着众人所在的位置蔓延、缠绕过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响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
“结阵！背靠背！火把！”云飞扬临危不乱，迅速下令。
众弟子立刻围成一圈，背靠背站立，兵器向外。几名弟子迅速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折和火把，挥舞着驱赶靠近的藤蔓。蛇藤似乎有些畏惧火焰，攻势稍缓，但仍在火焰边缘游弋，伺机而动。
柳岩站在阵中，看着四周舞动的藤蔓，眉头微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火焰消耗快，且在这湿山林中难以持久，一旦火势减弱，蛇藤必定再次扑上。必须找到出路，或者……解决源头。
他的目光穿透舞动的藤蔓和昏暗的光线，望向蛇藤林深处。凭借《养神诀》的敏锐感知，他隐约感觉到，在林子中心某处，有一股异常凝练、带着淡淡妖异气息的生命波动，仿佛是整个蛇藤林的“心脏”。
擒贼先擒王！
“云馆主，这些藤蔓似乎受核心之物控。柳某去中心查探一番，或能解决此患。”柳岩对云飞扬道。
云飞扬看了他一眼，沉吟一瞬，点头道：“少侠小心！若事不可为，速退！”
柳岩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从火焰保护圈中掠出，《随风步》施展到极致，如同鬼魅般在狂舞的藤蔓缝隙间穿梭！他身法极快，又刻意收敛气息，大部分藤蔓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他甩在身后。
偶尔有几特别灵敏的藤蔓从刁钻角度缠来，柳岩也不纠缠，长剑轻点，灼热的地火剑气迸发，轻易将藤蔓灼断烧焦。地火之力似乎对这类阴属性妖植有额外的克制效果。
几个起落间，他已深入蛇藤林数十丈。越往中心，藤蔓越粗壮，颜色也更深，几乎成了墨绿色，表面鳞纹也更加清晰，仿佛真的巨蟒之皮。那股妖异的生命波动也越发明显。
终于，他来到一片小小的林间空地。空地中央，赫然生长着一株极为奇特的植物——主粗如水桶，高约两丈，表皮呈暗紫色，布满瘤状凸起和皲裂，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顶端没有枝叶，却盛开着三朵脸盆大小、颜色妖艳如血的巨大花朵，花瓣层层叠叠，形似牡丹，花心处有三长长的、如同毒蛇信子般的暗红色花蕊，正在微微颤动，散发着浓郁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而在这株怪花的部周围，堆积着厚厚的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各种野兽的，显然都是被蛇藤捕获、吸血液后留下的残骸。整个空地弥漫着浓烈的死亡与妖异气息。
“血妖曼陀罗？”柳岩脑海中闪过林济世闲聊时提过的一种罕见妖植。据说此花以血肉为食，能散发迷幻香气，控藤蔓捕猎，百年难遇，其花蕊和茎是炼制某些邪门丹药的材料，但也蕴含剧毒。
看来，这株血妖曼陀罗，就是蛇藤林的核心了。只要毁了它，外围那些藤蔓应该会失去活性。
似乎感应到柳岩的靠近和敌意，那三朵巨大的血花猛地转向柳岩方向，花心处的信子花蕊剧烈颤抖，喷出大股粉红色的雾气！同时，空地周围那些最粗壮的墨绿色藤蔓，如同巨蟒出洞，带着破风之声，从四面八方朝着柳岩绞而来！
雾气甜香扑鼻，吸入一丝便觉头晕目眩，显然有极强的致幻毒性。藤蔓来势凶猛，每一都堪比巨蟒抽击，力道惊人！
柳岩不敢大意，立刻闭住呼吸，内力护住全身，《枯木逢春诀》运转，驱散侵入的微量毒雾。手中长剑一震，青红光芒亮起！
他没有选择硬撼所有藤蔓，而是身形急旋，《随风步》配合剑招，如同穿花蝴蝶，在藤蔓交织的罗网中寻找间隙，同时长剑连连点出，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在藤蔓关节或力量薄弱之处，灼热的剑气透入，令藤蔓痉挛退缩。
但藤蔓实在太多太密，且那血妖曼陀罗似乎能感知他的位置，不断催动新的藤蔓加入围攻。粉红毒雾也愈发浓郁，即便闭气，皮肤也有微微麻痹感。
这样下去会被耗死！必须速战速决，直捣黄龙！
柳岩眼中厉色一闪，体内内力疯狂涌入长剑，剑身青红光芒暴涨，一股斩断一切的霸道剑意升腾而起！
《裂云三式》第二式——断流！全力施为！
他不再闪避，看准两最粗藤蔓抽来的轨迹，长剑携着开山裂石之威，悍然横斩！
“轰！”
粗大的藤蔓应声而断！断口处焦黑一片，汁液狂喷！剑气余势不衰，将后方几稍细的藤蔓也一并斩断！
趁此空隙，柳岩身形如电，直扑中央那株血妖曼陀罗！长剑前指，剑尖青红剑芒凝聚如实质，直刺那诡异花株主！
血妖曼陀罗似乎感受到了致命威胁，三朵血花疯狂摇曳，喷出的粉红毒雾浓得化不开，花蕊信子如同毒蛇般攒射向柳岩！同时，地面震动，数异常粗壮、颜色暗紫、尖端尖锐如矛的须破土而出，从下方刺向柳岩！
上下夹攻，毒雾弥漫！
柳岩此刻已将身法速度提到极致，面对攒射的花蕊和地刺须，他身形在空中做出不可思议的扭曲，险之又险地避过大部分攻击，左肩却被一花蕊擦过，衣衫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传来辣的刺痛！一地刺也擦着小腿掠过，带起一道血痕！
但他剑势已出，一往无前！
“破！”
一声低喝，凝聚了全身力量与剑意的青红剑芒，如同陨星坠地，狠狠刺入血妖曼陀罗那暗紫色的粗壮主！
“噗嗤——！！！”
怪异的、仿佛皮革被撕裂又像液体沸腾的巨响爆发！剑芒透体而过，从主后方穿出！
血妖曼陀罗剧烈震颤，三朵血花瞬间凋零枯萎，粉红毒雾迅速消散，那些疯狂舞动的藤蔓也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软软地垂落在地，迅速变得枯黄。
柳岩落地，长剑拄地，微微喘息。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剩余的大半内力，左肩和小腿的伤口传来麻痹和灼痛感，显然花蕊和须都带有剧毒。他立刻服下林济世给的“清灵散”，又运转《枯木逢春诀》驱毒。
好在血妖曼陀罗已死，毒素源头消除，自身内力又足够精纯阳刚，加上药物辅助，毒素很快被压制、炼化。
他走到那株枯萎的怪花前，用剑尖挑开花株部。在腐烂的茎和骨骸中，发现了几颗鸽卵大小、晶莹剔透、却散发着淡淡腥甜气息的暗红色珠子，以及一截手臂粗细、颜色深紫、质地坚硬如铁的木心。
“血精珠？妖檀木心？”柳岩想起林济世提过，血妖曼陀罗死亡后，有一定几率凝结出蕴含其生命精华和部分毒性的“血精珠”，以及质地特殊的“妖檀木心”，都是颇为罕见的材料，后者尤其是一些特殊丹药或法器的辅助材料。
他将几颗血精珠和那截妖檀木心收起（小心地用布包好，避免直接接触）。至于满地枯藤和白骨，他不再理会。
调息片刻，感觉内力恢复少许，毒素也基本清除，柳岩便起身，朝着来路返回。
外围的蛇藤林果然已经恢复了平静，那些藤蔓软趴趴地铺在地上，再无半点活性。飞鹤武馆众人正小心翼翼地在枯藤间穿行，见到柳岩安然返回，都是松了口气。
“柳少侠，方才林中动静颇大，你没事吧？”云飞扬迎上前，目光扫过柳岩肩头和小腿的破损处，关切问道。
“无碍，已将那妖植核心除去。”柳岩简单道，并未提及收获。
云飞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赞赏：“少侠果然手段非凡！如此，前路便畅通了。事不宜迟，我们尽快穿过此地。”
队伍继续前进，果然再未受到蛇藤扰。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雾气颜色开始发生变化，由灰白转为淡淡的、令人不安的黄绿色，空气中那股腥甜气味也再次变得明显，甚至更加浓烈。
“前面就是‘蚀骨瘴泽’了。”云飞扬停下脚步，看着前方那片被黄绿色雾气笼罩的沼泽地带，神色凝重。
只见前方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泥泞沼泽，水洼遍布，水色浑浊发黑，冒着咕嘟咕嘟的气泡，散发出恶臭。水洼间生长着一些颜色妖艳、形状怪异的植物。而最危险的，便是笼罩在整个沼泽上空、缓缓流动的黄绿色毒瘴。这毒瘴比之前在土地庙遇到的碧磷毒瘴范围更广，颜色更深，显然毒性也更烈。隐约能看到沼泽深处，有动物的白骨半沉半浮。
“地图上标注，穿过这片瘴泽，约需三里。瘴气毒性猛烈，可腐蚀血肉，消融内力，吸入过多，顷刻毙命。大家服下‘避瘴丸’，以湿布掩住口鼻，尽量闭气，快速通过！”云飞扬下令。
众人连忙服下丹药，撕下衣襟浸湿（附近有溪流），掩住口鼻，只露双眼。
“柳少侠，你的‘清心涤毒丹’此时服用，效果最佳。”云飞扬再次提醒柳岩。
柳岩点头，取出那枚碧绿丹药服下。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气流散入四肢百骸，顿时感觉头脑清明，对周遭毒瘴的抵抗力似乎增强了不少。云飞扬给的这丹药，确实有效。
“走！”云飞扬一马当先，冲入黄绿色毒瘴之中。众人紧随其后。
一进入瘴泽范围，即便服了丹药，掩了口鼻，依旧能感觉到皮肤传来细微的刺痛和麻痹感，内力运转也滞涩了几分。脚下泥泞湿滑，需格外小心，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泥潭。更麻烦的是，毒瘴严重扰视线，三丈之外便模糊不清。
队伍只能排成一列，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速度大减。不时有弟子踩到暗坑或滑倒，引起一阵紧张。
柳岩走在队伍中段，一边运功抵抗毒瘴侵蚀，一边以《听风辨器》警惕四周。在这毒瘴弥漫、视线受阻的环境里，听觉和感知尤为重要。
行至沼泽深处，约莫走了一里多路。前方探路的李教头忽然发出示警：“小心！水下有东西！”
话音未落，众人右侧一个浑浊的水洼猛然炸开！一道粗大的、布满暗绿色粘液和瘤状凸起的黑影，如同巨鞭般横扫而出，带着腥臭的污水和毒瘴，直抽向队伍！
那是一条水桶粗细、不知多长的怪蟒！它似乎潜伏在泥沼中已久，借着毒瘴和污水的掩护，发动了偷袭！
首当其冲的两名飞鹤武馆弟子反应不及，被蟒身扫中，惨叫着倒飞出去，落入远处泥沼，挣扎两下，便被污水泥潭吞没，没了声息！
“孽畜！”云飞扬怒喝一声，身形如电射出，背后长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剑光如虹，直刺那怪蟒头颅！
怪蟒反应极快，头颅一摆，竟以坚硬的鳞甲硬撼云飞扬的剑锋！
“铛！”金铁交鸣！云飞扬身形微晃，那怪蟒头颅也被震得向后一仰，鳞甲上留下一道深痕，渗出暗绿色的血液，显然吃了个小亏。
它被激怒了，发出一声嘶哑难听的咆哮，庞大的身躯从泥沼中完全钻出，竟有四五丈长！浑身暗绿，布满粘液和毒瘤，一双竖瞳闪烁着残忍的黄光，大口张开，喷出大股腥臭的毒雾，比周围的黄绿毒瘴颜色更深，气味更烈！
“是‘蚀骨毒蟒’！小心它的毒雾和绞！”云飞扬脸色微变，一边挥剑抵挡怪蟒的撕咬和扫击，一边提醒众人。
这蚀骨毒蟒显然是这片沼泽的霸主，实力强悍，皮糙肉厚，更兼剧毒无比。云飞扬剑法精妙，内力深厚，一时间与怪蟒斗得旗鼓相当，剑气与毒雾碰撞，发出嗤嗤声响。
但怪蟒身躯庞大，在泥沼中行动迅捷，不断喷吐毒雾，搅动污水，让众人难以靠近协助，反而要分心抵挡毒雾和飞溅的毒水。
李教头带着几名好手试图从侧翼攻击，但毒蟒身躯一扭，长尾横扫，便将他们退，毒雾喷吐，更是让几人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柳岩在后方看得分明。这毒蟒实力恐怕接近人类二流武者巅峰，更兼环境优势，云飞扬虽强，短时间内也难以拿下。而拖得越久，众人受毒瘴侵蚀越深，危险越大。
必须尽快解决它！
他目光锁定毒蟒那不断喷吐毒雾的巨口，以及其相对脆弱的颈部（与身躯连接处鳞片稍细）。长剑缓缓出鞘，体内剩余的内力开始按照“破风式”的路线急速压缩、凝聚。同时，他悄然向侧方移动，寻找最佳的出手角度和时机。
毒蟒正被云飞扬凌厉的剑光缠住，一时无暇他顾。柳岩看准它又一次昂首喷吐毒雾、颈部完全暴露的瞬间！
就是现在！
《随风步》爆发！柳岩身形化作一道离弦之箭，从侧后方直扑毒蟒颈部！人在半空，手中长剑青红光芒已然炽烈到顶点，带着一往无前、撕裂一切的决绝剑意，悍然刺出！
《裂云三式》第一式——破风！极致的速度与穿透！
这一剑，柳岩凝聚了剩余的全部精气神！剑光之快，仿佛超越了视线捕捉的极限！剑尖那一点凝练到极致的青红剑芒，如同刺破苍穹的流星，瞬间跨越数丈距离，精准无比地刺入毒蟒颈部那圈相对细密的鳞片缝隙之中！
“噗——！！！”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皮革被最强硬弓弩射穿的撕裂声！
青红剑芒自毒蟒颈部一侧贯入，从另一侧透出！带出一蓬暗绿色腥臭的血液和破碎的骨骼内脏！
毒蟒的嘶吼戛然而止！它庞大的身躯猛然僵直，竖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惊恐，随即迅速黯淡下去。昂起的头颅无力地垂下，重重砸在泥沼中，溅起漫天污水泥浆。
一剑，毙命！
云飞扬的剑光也适时收住，他看着轰然倒地的毒蟒，又看向持剑落地的柳岩，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复杂。这一剑……太快！太利！太准！这绝不仅仅是“二流武者”能做到的！此子剑法之霸道凌厉，简直闻所未闻！
李教头等人也是目瞪口呆，看向柳岩的目光如同看怪物。
柳岩落地，拄剑喘息，脸色更加苍白。这一剑几乎抽空了他所有内力，此刻只觉丹田空虚，经脉隐痛。但他强撑着站直身体，目光扫过毒蟒尸体，又看向前方依旧弥漫的黄绿毒瘴。
“毒蟒已除，此地不宜久留，快走。”他声音有些沙哑。
云飞扬回过神来，压下心中震撼，立刻下令：“带上受伤的弟兄，快速通过！”
队伍不再停留，加快速度，踩着毒蟒庞大的尸体（绕开喷溅的毒血），朝着沼泽对岸冲去。
有了柳岩这惊世一剑的震慑，接下来的路程出奇地顺利，再无其他妖兽袭击。约莫一刻钟后，众人终于冲出了蚀骨瘴泽的范围，重新呼吸到相对清新的空气。
回头望去，那片黄绿色的死亡地带依旧静静地躺在身后，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口。
经此一役，飞鹤武馆折损两名弟子，多人轻伤，士气略有低落，但看向柳岩的目光，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畏。而云飞扬对柳岩的态度，也在原有的忌惮与拉拢之上，隐隐多了一丝……忌惮之外的、更加微妙的东西。
柳岩不管这些，他寻了块净石头坐下，服下丹药，全力恢复内力。他知道，真正的挑战——鹰愁涧深处的火云洞，以及隐藏在暗处的碧磷门主力，恐怕还在前方等着他们。
而他的剑，需要尽快恢复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