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别人拼杀我看戏,苟到巅峰我的命 · 执笔的子艺 · 2026-07-09 22:42:07

三天后。

东山深处,另一片山谷。

呼延烈被绑在一棵大树上,嘴里塞着一团破布,只能用鼻子喘气,用眼睛瞪人。

他已经这样被绑了三天。

三天来,林默没打他,没骂他,甚至没多看他几眼。

只是每天让人给他送两顿饭,换一次绑绳的位置免得他血液不通,然后该嘛嘛。

这种待遇,让呼延烈更加憋屈。

打了二十二年仗,从无败绩,被俘之后对手居然不闻不问?

这是羞辱!

裸的羞辱!

“唔唔唔!”

他冲正在远处开会的林默怒目而视。

林默头都没回,继续跟林武他们说话。

“斥候回来了。东北方向四十里,又有一支烈风国的队伍,大约五千人,押着大批粮草辎重,正往这边来。”

林武眼睛一亮:“粮草辎重?咱们正好缺这个!”

“缺也不能硬抢。”

林默摇摇头,“五千人,有筑基期坐镇,硬拼损失太大。”

“那怎么办?”

林默笑了,回头看了一眼被绑在树上的呼延烈。

“有人帮咱们。”

林武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明白了什么。

半个时辰后。

一支烈风国的运粮队正在山道上缓慢行进。

为首的将领是个筑基中期的壮汉,骑在高头大马上,时不时催促队伍快走。

“快!天黑之前必须赶到前营!”

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浑身是血、衣衫破烂的人骑马冲来,老远就喊:“救命!救命!”

队伍停下,壮汉皱眉看去。

那人冲到近前,众人看清他的脸——浓眉方脸,正是虎啸军副统领呼延烈!

“呼延将军?!”壮汉大惊,连忙下马,“您怎么——”

“别废话!”呼延烈满脸急色,“我们中埋伏了!四千兄弟被困在山谷里,快跟我去救!”

壮汉脸色大变:“中埋伏?谁的?”

“大周那个三皇子!”

呼延烈咬牙切齿,“那小子阴得很,用诡计把咱们堵在山里。我带人突围出来求援,你快跟我走!”

壮汉犹豫了一下:“可是将军,我这五千人是押粮的,贸然离开……”

“粮草重要还是四千兄弟的命重要?!”呼延烈厉声喝道。

壮汉一咬牙:“好!全队听令,跟呼延将军走!”

五千人浩浩荡荡离开山道,跟着“呼延烈”往山里急行军。

三十里后。

队伍进入一条狭长的山谷。

“将军,这地方……”

壮汉有些不安,“会不会有埋伏?”

“放心。”

呼延烈说,“我来的时候走过,安全。”

话音刚落,山壁两侧忽然传来一阵大笑。

壮汉猛地抬头,只见山壁上站满了人,为首的正是那个笑得最欢的年轻人。

“呼延将军,演得不错。”

“呼延烈”忽然勒住马,回头看向壮汉,脸上的急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表情。

然后,他伸手在脸上一抹——

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被揭下来,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你……”壮汉瞳孔猛然收缩,“你不是呼延将军!”

那年轻人——林武,咧嘴一笑:“当然不是。我叫林武,三殿下的人。”

壮汉脸色铁青:“你敢骗我?!”

“骗你怎么了?”林武耸耸肩,“你们抓我们溃兵的时候,也没提前打招呼啊。”

山壁上,林默站起来,看着下面这五千烈风国士兵,清了清嗓子。

“各位。”

他的声音用灵力送出去,传遍整个山谷,“你们现在被包围了。山谷两头已经堵死,山壁上有我十七个筑基期修士。

打,你们打不过;跑,你们跑不掉。”

下面一片动。

“但我今天不想人。”

林默继续说,“你们是当兵的,拿钱卖命,跟我没什么仇。所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下面那些惊恐的脸。

“放下武器,投降。愿意跟着我的,以后跟我吃香喝辣,俸禄翻倍,修炼资源管够。

不愿意的,我也不为难,等打完仗放你们回去。”

五千人面面相觑。

投降?

俸禄翻倍?

修炼资源管够?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骗子?

壮汉怒喝:“别听他胡说!给我冲——”

话没说完,一块巨石从天而降,正好砸在他面前三尺的地方,地面震了三震。

壮汉的话卡在喉咙里。

林默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壮汉咽了口唾沫,不说话了。

山壁上,十七个筑基期同时释放气息。

那股威压如山一般压下来,五千烈风国士兵两腿发软,手里的兵器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我再说一遍。”

林默的声音不紧不慢,“放下武器,投降。

跟着我,俸禄翻倍,修炼资源管够。不跟着我的,以后可以走。”

沉默。

然后,第一个士兵放下了刀。

第二个。

第三个。

哗啦啦一片,五千人全放下了武器。

壮汉脸色惨白,看着林默,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也低下了头。

林默笑了。

“这就对了。”

半个时辰后。

山谷里燃起篝火。

四千多烈风国降兵围坐在火堆旁,手里捧着热汤,脸上表情复杂。

林默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这些人,清了清嗓子。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他说,“你们在想,这人是谁?凭什么让我们投降?投降之后会怎样?”

下面一片安静。

“我给你们算笔账。”

林默竖起一手指,“第一,你们在烈风国当兵,一个月多少军饷?”

没人回答。

林默看向前排一个年轻士兵:“你说。”

那士兵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二两银子。”

“二两。”

林默点点头,“跟着我,四两。翻倍。”

士兵的眼睛亮了。

“第二。”

林默竖起第二手指,“你们在烈风国当兵,有修炼资源吗?”

一片沉默。

“没有是吧。”

林默笑了,“跟着我,有。丹药、功法、灵石——只要你们够努力,够忠诚,这些东西,我给你们。”

下面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第三。”

林默竖起第三手指,“你们在烈风国当兵,打了胜仗,功劳是谁的?”

这次有人小声说:“将军的……”

“对。将军的。”

林默说,“跟着我,打了胜仗,功劳是你们的。缴获的战利品,三成归你们自己分。”

哗——

下面彻底炸了。

三成战利品归自己?

这在任何一支军队里都是闻所未闻!

“别急,我还没说完。”

林默压压手,示意安静,“第四,跟着我,你们不是当炮灰。

我这个人,最惜命。

打仗能跑就跑,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才打。

跟着我,活下来的机会,比跟着别人大得多。”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实在?

“最后。”

林默说,“我不是让你们一辈子卖命。等仗打完了,想留下的留下,想走的走,我发路费。绝不强留。”

沉默。

然后,有人举手。

“你、你说话算话?”

林默看着他:“我要是说话不算话,你随时可以跑。反正我们打仗都是能跑就跑,你跑我也不追。”

下面一阵哄笑。

气氛忽然轻松了。

又有人问:“你说的修炼资源,真给?”

“真给。”

林默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得练。不能偷懒。我的人,都得能打。不能打的,俸禄减半。”

下面又是一阵笑。

有人站起来,大声说:“俺跟了!反正俺在烈风国也是卖命,在哪不是卖?”

“对!跟了!”

“跟了!”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最后,四千多人,没有一个说不跟的。

林默站在石头上,看着下面这些人,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成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被绑在树上的呼延烈。

呼延烈正瞪着眼睛看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愤怒、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林默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呼延将军,刚才那场面,看见没?”

呼延烈“唔唔”两声,眼睛瞪得更大。

林默把他嘴里的布团扯出来。

“你……”

呼延烈喘着粗气,“你花言巧语骗我烈风国将士!”

“骗?”

林默摇摇头,“我说的哪句是假话?俸禄翻倍,修炼资源管够,战利品三成归自己——你问问你自己,你们烈风国给得了吗?”

呼延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给不了。

烈风国本给不了。

“所以啊。”

林默拍拍他的肩膀,“不是我骗他们,是你们烈风国自己留不住人。”

呼延烈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别得意!他们只是一时被蒙蔽!等回过神来……”

“等回过神来,他们已经领了一个月的双倍俸禄,吃了我给的丹药,学会了我的功法。”

林默打断他,“到时候你猜他们还回不回得去?”

呼延烈哑口无言。

林默站起来,低头看着他。

“呼延将军,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打了二十二年仗,从无败绩,突然栽在我这个毛头小子手里,换谁都憋屈。”

呼延烈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但你想过没有?”

林默说,“你打了二十二年胜仗,烈风国给了你什么?”

呼延烈一愣。

“你是皇室旁支,打了二十二年,还是个副统领。”

林默说,“你立了多少功劳?打了多少硬仗?结果呢?”

呼延烈的身体微微僵住。

“我打听过你。”

林默继续说,“你十八岁上战场,二十二岁升校尉,二十八岁升副将,三十五岁升将军——然后,在这个副统领的位置上,坐了五年。”

呼延烈没说话,但拳头握紧了。

“五年。”

林默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比你们那个正统领差在哪?

他打过什么仗?立过什么功?凭什么他压你一头?”

呼延烈的呼吸变得粗重。

“因为他是嫡系,你是旁支。”

林默说,“你再能打,再卖命,也只是个外人。”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呼延烈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林默站起来,拍了拍手。

“行了,你慢慢想。想通了,随时找我。”

他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对了,我的人每天给你送饭。放心,饿不死你。”

呼延烈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走进步兵中间,被一群人围住,说说笑笑。

四千多烈风国降兵,刚才还在害怕,现在已经围着他问这问那,脸上全是兴奋的光。

呼延烈忽然想起自己刚当兵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相信过一个人。

后来呢?

后来那个人死了。死在战场上,被自己人卖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树上。

夜风吹过,篝火噼啪作响。

远处传来阵阵笑声。

而他,被绑在这里,动弹不得。

但心里某个地方,好像动了一下。

【叮——呼延烈忠诚度:5%(仇恨)→15%(复杂)】

林默看着脑海中跳出的提示,笑了。

不急。

有的是时间。

反正他现在有四千多人,有十七个筑基期,还有一个筑基大圆满的俘虏。

这买卖,越做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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