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靠摆地摊征服三界 · 南北苍穹 · 2026-07-09 22:39:31

我是被疼醒的。

后脑勺跟被人用板砖拍了似的,嗡嗡的。我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破破烂烂的房梁,上面还有蜘蛛网,那蜘蛛肥得都快成精了。

等等,房梁?

我租的那个隔断间是天花板啊。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环顾四周,土墙、破窗、缺了腿的桌子,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像极了老家村头废弃的祠堂。

脑子里突然涌进来一堆乱七八糟的画面:掌门、天元宗、负债、灵石、徒弟……

我沉默了。

穿越了。

穿成一个修仙门派掌门。

听起来挺牛是吧?我也以为我中彩票了。然后我接受了原主的记忆,看完差点没背过气去

天元宗,修仙界不知名小门派,位于灵气稀薄的鸟不拉屎山头。现任掌门:我。门下弟子:两人。宗门资产:三间快塌的破房子,一口生锈的破锅,以及账本上刺眼的负一千二百块灵石。

负的。

我上辈子摆摊创业,最惨的时候也就欠了三个月房租。好家伙,这直接给我整个负数开局,还带利息的?

“掌门!你醒啦!”

门被撞开,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冲进来,手里还端着个碗。我定睛一看,是个小胖子,十四五岁,脸上肉多得把眼睛挤成两条缝,嘴角还挂着没擦净的渣子。

记忆告诉我,这是大弟子,叫二狗。灵还行,但天赋全点在吃上。

“掌门,我给你煮了粥!”小胖子把碗往我手里一塞。

我低头一看,一碗清汤寡水,飘着几粒米,照得出人影。

“……这是粥?”

“对啊!我把仓库最后一把米煮了。”二狗一脸期待,“掌门你快喝,喝完咱明天吃啥?”

我:“……”

好家伙,这哪是徒弟,这是来催债的吧。

我把碗放下,揉着太阳:“另一个呢?”

“阿呆啊?在院子里练剑呢。”

我走出去,果然看见一个瘦高个儿站在院子里,抱着一把剑,一动不动。

“练完了?”我问。

他没回头,声音呆愣愣的:“在擦剑。”

“擦完了吗?”

“擦完了。”

“那进去吃饭。”

“可是……我又把剑弄脏了。”

我凑近一看,好家伙,他拿自己的腰带擦剑,剑是亮了,腰带成了布条。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修仙界,不能用上辈子的职场标准要求员工。

“阿呆,”我尽量心平气和,“那是腰带。”

他低头看看自己光秃秃的腰间,又看看手里的布条,恍然大悟:“难怪越擦越软。”

我:“……”

我转身回屋,把门关上,靠着门板仰天长叹。

老天爷,我上辈子也就是个摆摊的,没过啥伤天害理的事,最多就是卖过几次临期饮料。你让我穿越,我认了,但你能不能给个正常点的开局?

别人穿越不是废柴逆袭就是捡到老爷爷,我这算什么?破产掌门带着两个卧龙凤雏?

正想着,外面传来二狗的喊声:“掌门!不好啦!讨债的又来啦!”

我头皮一麻。

得,该来的躲不掉。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

一件打补丁的青色长袍

尽量摆出掌门该有的样子,走了出去。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院子门口,后面跟着俩壮汉。男人穿着绸缎袍子,留着山羊胡,一脸“我吃定你了”的表情。

天元宗隔壁、青云宗的管事,姓周,这月第三次上门。

“王掌门,”周管事笑眯眯的,那笑跟黄鼠狼拜年似的,“上个月的灵石,该结了吧?本金加利息,一共一千二百块。您是现金还是拿东西抵?”

我脑子飞快转着。

原主的记忆告诉我,这钱是上上任掌门借的,说是要修什么藏经阁。结果藏经阁没修起来,钱花光了,人也没了。债就落我头上了。

关键是,天元宗现在连个像样的法器都没有,拿什么抵?

二狗躲在我身后,小声说:“掌门,咱跑吧。”

我瞪他一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可是咱这庙……也不值钱啊。”

我:“……”

扎心了。

周管事见我不说话,往前一步:“王掌门,您也别怪我不讲情面。这账欠了三年了,我们宗主说了,今天要是再收不上来,就把你们宗门这块地收走抵债。”

我一听,急了。

地没了,我住哪儿?我那烧烤摊创业计划还没开始呢!

突然,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上辈子摆摊,最怕啥?最怕城管。但最擅长啥?最擅长忽悠啊!

我脸上堆起笑:“周管事,别急别急。您看这天儿多热,站着说话多累。二狗,给周管事搬凳子!”

二狗愣着不动:“掌门,咱哪有凳子?”

“那就搬石头!”

俩壮汉憋着笑。周管事脸黑了。

我赶紧凑上去,压低声音:“周管事,我跟您说实话,这钱,我有。但我不急着还。”

周管事眉毛一挑:“哦?”

我神秘兮兮地往四周看看,压低声音:“您知道我们天元宗,为啥穷成这样还死撑着不关门吗?”

周管事被我这态度带偏了,也压低声音:“为啥?”

“因为”

我拖长了调子,“我们宗门下面,压着一个秘密。”

“秘密?”周管事眼睛亮了。

“对。”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上上任掌门临死前告诉我,我们天元宗这块地,其实是上古一位大能的洞府遗址。下面有隐藏的洞天福地,灵气浓度是外面的十倍。只是阵法还没到开启的时候。”

周管事将信将疑:“真的假的?你们这么穷,有洞天福地不自己用?”

“这不是打不开嘛!”我一拍大腿,“得等时机。而且这事就我知道,我连俩徒弟都没说。您想啊,要是别人知道我们这儿有洞天福地,还不抢破头?我就是穷死,也得守住这个秘密,等时机一到”

我做了一个数钱的手势。

周管事的眼睛越来越亮。

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在床底下翻出来的,一块黑漆漆的铁木牌子,上面刻着乱七八糟的花纹。据说是上上任掌门烧火用的,但包浆浑厚,看着确实像老物件。

“您看这个,”我把牌子递过去,“这是洞府的令牌。我先押您这儿,做个信物。再宽限我三天,三天后,不管洞府开不开,我先还您一半利息,成不成?”

周管事接过牌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用神识探了探,啥也没探出来。但越是这样,他越觉得是真东西

毕竟大能的洞府,能让你轻易探出来?

他沉吟半晌,终于点头:“行。就三天。三天后,我再来。”

说完,带着俩壮汉走了。

我目送他们走远,长出一口气。

二狗凑上来,一脸崇拜:“掌门,咱下面真有洞天福地?”

“有个屁。”

“那牌子……”

“烧火用的。”

二狗脸垮了:“那三天后咋办?”

我拍拍他的肩,往院子里走:“三天后再说。先把今天过好。对了,咱还有多少家底?”

二狗掰着指头数:“仓库里还有半袋米,后院有三只野鸡,您枕头底下还有两块碎灵石

那是上个月我捡的,没舍得花。”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枕头底下?两块碎灵石?

我转身冲回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两块指甲盖大小的灵石,握在手里,感动得快哭了。

“二狗,”我郑重其事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天元宗的财务总管。”

二狗挠头:“总管能多吃一碗饭吗?”

“能。”

“那行!”

阿呆还站在院子里,抱着他那把剑发呆。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抽出腰带布条,扔了,从屋里找了麻绳递给他。

“先用这个凑合。”

他接过去,低头系上,然后抬头问我:“掌门,刚才那个人,是坏人吗?”

我想了想:“也不算坏人,就是想收咱的债。”

“那咱欠他钱吗?”

“欠。”

他点点头,继续发呆。

我看着这两个活宝,再看看破破烂烂的宗门,突然笑了。

行吧,欠债就欠债,破就破。上辈子我从三轮车摆摊到两家分店,这辈子还能被这点困难难住?

修仙?修个屁。

先搞钱才是正事。

我拍拍手:“二狗,阿呆,过来开会!咱们研究一下,怎么用三天时间,搞到六百块灵石!”

二狗小跑过来:“掌门,你有主意了?”

我看着后院那三只野鸡和三亩荒地,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烧烤摊。

孜然。

辣椒面。

排队的修仙者。

我笑了。

“等着吧,”我拍拍二狗的肩,“三天后,我让那个周管事,哭着求着给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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