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明末四重穿:我吴三桂绝不背锅 · 醉于她 · 2026-07-09 22:40:23

从紫禁城侧门走出,冷风迎面一卷,柳沉才长长吐出一口憋了近一个时辰的浊气。

身上虽未沾半点尘土,背脊里却早已被冷汗浸透。

暖阁之中那一番君臣对答,字字试探,句句藏锋,步步惊心,比他在山海关外面对八旗铁骑压境还要让他心力交瘁。

朱由检那副恩威并施、猜忌难测的模样,深深刻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回府。”

他低声对亲卫吩咐一声,翻身上马。

柳沉一路沉默,心乱如麻。

他知道大明早已腐朽不堪,知道崇祯多疑寡恩、滥忠良,知道这江山早已朽木难雕、无力回天,朱元璋来了都要起兵造反的存在。

可他偏偏穿成了吴三桂,偏偏卡在这天下最凶险、最关键、最身不由己的关口。

他身为穿越者,知晓所有历史结局,看得清所有人的命运,却偏偏看不清自己的前路。

不多时,吴府大门遥遥在望。

朱漆大门,石狮镇守,虽不比权贵豪门那般奢华巍峨,却也透着将门独有的沉稳威严,肃穆而不张扬,厚重而不张扬。

“将军回府——!”

亲兵一声通传,声音清亮。

大门立刻从中缓缓打开,管家、仆役、侍卫齐齐迎出,躬身行礼,声音整齐而恭敬。

“恭迎将军回府!”

柳沉翻身下马,将马缰丢给下人,步履沉稳走入府中。一进庭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是吴三桂的家,是他这一世真正的,是他在这乱世之中,唯一能称之为“归宿”的地方。

而他最牵挂、最放心不下的两个人,就在这座府中。

“我爹呢?”柳沉沉声开口,打破庭院的安静。

管家连忙上前半步,躬身应答:“回将军,老爷在正厅等候,已等候将军多时了。”

柳沉点点头,不再多言,迈步直奔正厅而去。

一路穿过前院、回廊,脚步沉稳,心绪却渐渐泛起波澜。

一进正厅,便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端坐椅上。

父亲吴襄。

须发微白,面容威严,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风霜,腰背却依旧挺直如松,一身朴素常服,不减半分武将风骨。

看见吴三桂(柳沉)进来,吴襄目光一凝,上下仔细打量他一番,眼神里有关切,有担忧,更有一股将门世代相传的沉凝与坚定。

“孩儿见过父亲。”

吴襄缓缓抬手,声音沉稳厚重,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起来吧。一路辛苦。”

柳沉直起身,垂手而立,姿态恭敬。

吴襄看着他,目光深沉,开口第一句,便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三桂,你既奉诏回京,可知如今国家到了何等地步?”(这里架空一下历史)

柳沉低声应答,语气平静:“流寇破居庸关,兵京师,局势危急,江山社稷危在旦夕。”

“你知道就好。”吴襄声音微微加重,字字铿锵有力,“大明养你吴家两世,恩重如山。你身为山海关总兵,手握关宁铁骑,身负北疆安危。

如今国家危难,皇上寄望于你,天下百姓寄望于你,你万万不可有半分私心杂念,不可有半分观望退缩之心。”

柳沉沉默聆听,没有话。

“为父一生,无大才,无大功,不曾立下惊天伟业,只守住一条——忠君报国,死而后已。”

吴襄目光如炬,直直看向柳沉,眼神坦荡而赤诚,“你手下儿郎,皆是百战边军,是大明最后的精锐,是天下百姓最后的指望。你要带好他们,为国尽忠,为民死战。

不可负了皇恩,不可负了天下,更不可辱没吴家世代将门的名声。”

柳沉心口猛地一烫,一股难以抑制的暖流,从心底直冲上来,瞬间冲散了他多以来的冰冷、疲惫与算计。

他来自现代,本不信这一套所谓的愚忠,觉得为一个腐朽的王朝、一个昏庸的皇帝卖命,是最愚蠢不过的事情。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位鬓角已白、一生忠于大明的老人,看着他眼神里纯粹的家国与气节,看着他明知大厦将倾仍愿以死撑之的坦荡,他忽然被深深触动。

这份赤诚,在这尔虞我诈、人心叵测的乱世里,既可敬,又可怜,又让人心头发酸。

柳沉眼眶微热,喉咙微微发涩,低声应道:

“爹……孩儿记住了。”

吴襄面色稍缓,紧绷的神情柔和了几分,语气也随之放缓:“你明白就好。京城局势凶险,皇上多疑,朝局混乱,党争不断,你在外一切小心。

家中有我,有一众家眷,你不必挂念,只管安心做事,不负江山,不负朝廷。”

“孩儿知道。”柳沉压下心起伏,声音尽量平稳,“孩儿先去见见内眷,一路奔波,也让她们牵挂了,稍后再来陪父亲说话。”

“去吧。”吴襄挥挥手,神色温和,“一路风尘仆仆,也该歇息歇息,家中一切安好,无需挂心。”

柳沉躬身一礼,转身退出正厅。

走出屋外,冷风一吹,他才发觉自己眼角竟有些湿润。他轻轻吸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一步步向内院走去。

一路曲径通幽,花木扶疏,青石铺路,流水潺潺,越往深处,气息越静,越温柔,与前院的肃穆威严截然不同,多了几分女子居所独有的清雅与温婉。

他知道,陈圆圆,就在这里。

那个历史上倾国倾城、背负祸水之名、一手改写天下走向的女子。

他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走到庭院门口,下人轻声通传:“夫人,将军回来了。”

下一刻,院门内,一道身影快步走出。

柳沉下意识抬眼望去。

只一眼,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骤然一滞,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思绪在刹那间全部消失。

世间竟有这般人物。

陈圆圆一身浅碧色罗裙,腰束素色软带,长发如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轻挽,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眉如远山含雾,眼似秋水横波,鼻梁秀挺,唇瓣轻点胭脂,色泽柔和,不妖不艳,不浓不烈,却清艳得让人不敢直视,不敢亵渎(真的好看)。

只静静站在那里,便如月下仙子,画中谪仙,人间难得一见。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柳沉觉得从前只当是史书虚词,是文人夸张。

此刻亲眼所见,才知那不是修饰,是本形容不出的惊艳,像极了高中时候的白月光,见过之后容不下任何人。

陈圆圆见到柳沉的刹那,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她快步上前,身姿轻盈,盈盈一福,声音轻柔婉转,如春风拂水,如珠落玉盘,听得人心头一颤。

“将军,你终于回来了。”

一声“将军”,温柔得能化掉人心最硬的坚冰。

“我……”柳沉定了定神,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才勉强找回声音,“我回来了。”

陈圆圆抬眸看他,眼中满是真切的关切:“将军一路辛苦,风尘仆仆,圆圆心中夜牵挂,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只盼将军平安归来,别无他求。”

柳沉心中一软。

传说中陈圆圆沦落风尘、身不由己,被世人冠以祸水之名。

可眼前这人,清雅温婉,通透净,眼神澄澈,完全不是什么祸国妖姬,只是一个在乱世里苦苦挣扎、期盼安稳的可怜女子。

“让你担心了。”他轻声道,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

陈圆圆浅浅一笑,刹那间,仿佛整个庭院都亮了起来,风停叶落,光影流转,所有景色都成了她的陪衬。

“将军平安,比什么都好。”

她微微侧身,姿态温婉,柔声道:“将军一路劳累,圆圆备了清茶,也……为将军备了一支舞。”

柳沉一怔:“舞?”

“是。”陈圆圆垂眸,略带羞涩,却依旧大方从容,“圆圆不懂军国大事,不能为将军分忧解难,只能以一曲薄技,为将军解一路风尘,略表心意。”

不等柳沉说话,她已缓步走入庭院中央。

一支——《美丽的神话》(自己可以想象一下,感兴趣去搜)

柳沉站在原地,看得彻底失神,心神激荡,难以言喻。

月光淡淡洒下,映着她清丽绝伦的容颜,映着她轻盈如仙的舞姿,映着她随风飘动的衣袂。

一颦一笑,一步一旋,都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人忘记呼吸,忘记时间,忘记这乱世将至的恐慌。

他脑中轰然一声,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原来有些美,真的能让人忘记天下,忘记权谋,忘记生死。

他终于,彻彻底底明白了。

明白了历史上那个吴三桂,为什么会在国破家亡之际,冲冠一怒为红颜。

不是昏,不是傻,不是单纯好色。

是见过这样的人,便再也放不下,舍不得,输不起,更不能让她受半分委屈。

这样的人,若落入贼手,若受半分欺辱,若在乱世里被践踏、被争抢、被牺牲,任何一个男人,都可能疯,都可能不顾一切,都可能与天下为敌。

柳沉看着看着,心头竟生出一股极强的占有欲与保护欲。

一曲舞罢。

陈圆圆微微喘息,脸颊泛起淡淡红晕,更添娇美动人。她缓步走回柳沉面前,轻轻福身,声音带着一丝微喘,更显柔媚:“圆圆技艺粗陋,让将军见笑了。”

柳沉回过神,喉结微动,真心实意道:

“……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舞。”

“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陈圆圆抬眸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欢喜与羞涩,低下头,轻声道:“只要将军喜欢就好。”

两人并肩走到廊下坐下。

下人奉上清茶,茶香清雅,雾气袅袅,气氛温柔安宁。

当圆圆问到山海关子的时候,他轻轻开口。说起北疆漫天风沙,说起寒冬刺骨严寒,说起八旗铁骑强悍。

说起军中点兵、练、布防,说起将士们的苦与累,说起山海关的风与雪,说起那座天下第一雄关的巍峨与孤寂。

说起将士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豪爽,说起边关百姓流离失所的心酸。

陈圆圆安静聆听,眼神专注,时而担忧蹙眉,时而动容轻叹,时而轻轻点头,从不打断,从不话,只是安安静静陪着他,听他说那些她从未经历、却夜牵挂万分的岁月。

灯火温柔,映着两人身影,静谧而安稳。

柳沉看着眼前这张绝美的容颜,心中轻轻一叹。

他不知道未来会走向何方。

不知道三天后,崇祯会给他下达怎样的命令。

不知道北京城能不能守住。

不知道自己最终会不会走上那条万劫不复的绝路。

但他在心里,悄悄做了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

无论如何。

这一世,他绝不会让陈圆圆,重蹈历史的覆辙。绝不会让她,成为乱世里被争抢、被践踏、被牺牲的牺牲品。

绝不会让她,因为自己,再受半分苦难。

他要护着她,护着父亲,护着这个家。

哪怕与天下为敌,哪怕与帝王为敌。

夜色渐深,灯火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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