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明末四重穿:我吴三桂绝不背锅 · 醉于她 · 2026-07-09 22:40:23

夜露渐渐打湿了廊下的青石地面,寒意一点点漫上来。

下人轻手轻脚上前,低声提醒夜凉如水,该入内歇息了。柳沉这才轻轻点头,伸手扶住陈圆圆的手肘,温声道:“走吧,别着凉了。”

陈圆圆脸颊微微一红,温顺地跟着他起身,一步步走入寝房。

房内熏香淡雅,被褥柔软,窗纸上树影轻晃,一切都安静得恰到好处。白里的风尘、朝堂的压抑、乱世的恐慌,仿佛都被挡在了门外。

陈圆圆垂着眼站在床边,指尖轻轻绞着衣角,明明已是身心俱疲,却没有半分睡意,眼底藏着化不开的不安。

柳沉看在眼里,疼在心底。

他缓缓走上前,没有丝毫轻薄,只有满心的怜惜与温柔,轻轻张开手臂,将她小心翼翼拥入怀中。

陈圆圆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靠在他的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沙场风霜与烟火气的味道,一直悬着的心,忽然就落了地。

两人就这般安静相拥,没有急切,没有喧嚣,只有彼此贴近的温度。

“将军……”陈圆圆将脸埋在他的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心里……总是怕。”

柳沉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稳了些,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靠,声音低沉而温柔:“怕什么?有我在。”

“怕京城守不住,怕乱兵进来,怕……怕再也见不到将军。”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轻颤,“圆圆出身微贱,什么都没有,只有将军肯真心待我。若是将军不在了,圆圆在这世上,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柳沉的心猛地一疼,像揪了一样。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指腹擦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光,目光认真得像在许下一生的誓言:“圆圆,你看着我。我吴三桂对天发誓,此生此世,拼上这条命,也一定会护你到底。”

“皇上猜忌我,朝堂算计我,天下人都可能负我,可我绝不会负你。”

“山海关有我的兵,有我的将,有我能立足的底气。只要我在,谁也伤不了你,谁也欺不了你,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北京城就算真的风雨飘摇,我也会提前把你安置好,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信我。”

陈圆圆望着他眼底无比坚定的光芒,泪水终于轻轻滑落,却不是悲伤,而是满满的安心。

她用力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紧紧贴在他的口,轻声道:“圆圆信……圆圆一辈子都信将军。”

“不管将军去哪里,圆圆都等。”

“不管将军遇到什么危险,圆圆都盼着将军平安回来。”

柳沉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等我。一切都结束,一定回来接你,再也不分开。”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

柳沉抱着怀中人柔软的身躯,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连来在朝堂、在战场、在命运夹缝里积攒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确定一件事——

他要护住这个女人。不惜一切代价。

第二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柳沉醒来时,怀中人还睡得安稳,眉眼恬静,长长的睫毛垂落,肌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美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他轻轻一动,陈圆圆便悠悠醒转,睁开眼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脸颊微红,露出一抹浅浅的、带着睡意的笑。

那一笑,让柳沉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起身梳洗之后,柳沉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欢喜与期盼,忽然做了决定。他握住她的手,笑容轻松而温柔:“今我想,想带你出去逛逛京城,好不好?”

陈圆圆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真的吗?”

她自崇祯帝下令京城以后,极少外出,早已忘了市井热闹是什么模样。更何况,是和他一起。

“自然是真的。”柳沉笑道,“我们,好好逛一。”

陈圆圆喜不自胜,连忙点头,眼底的担忧一扫而空,只剩下纯粹的快乐。

两人换上素雅的常服,悄无声息走出吴府。一踏上京城街道,陈圆圆便满眼新奇,左右张望,像个第一次见到世面的小姑娘。

街边的糕点铺飘出甜香,绸缎庄挂着色彩艳丽的布料,玉器摊、香粉铺、小玩意儿琳琅满目,看得她目不暇接。

柳沉一直牵着她的手,走在她外侧,替她挡开往来行人,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满眼宠溺。

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他心里比什么都甜。

逛了片刻,柳沉直接牵着她走进京城最负盛名的珍宝楼。

一进门,珠光宝气扑面而来,满墙的翡翠、白玉、赤金、东珠、珊瑚、玛瑙,件件都是稀世珍品,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掌柜一见柳沉气度不凡,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滔滔不绝地推荐各式贵重首饰。

“公子,您看这支赤金衔珠凤钗,宫里的娘娘都难求!”

“这块和田羊脂玉牌,千金不换!”

“这串压鬓珍珠,颗颗圆润饱满!”

柳沉转头对陈圆圆道:“喜欢什么,随便挑,我都给你买下。”

陈圆圆却连忙轻轻摇头,拉住他的衣袖,小声道:“将军,这些太贵重了,圆圆不能要。我有衣裳穿,有首饰戴,不必破费这么多。”

她身世飘零,向来懂得惜福,从不习惯接受这般奢华重礼。

柳沉心中更是怜惜。

越是这般懂事,他越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我想给你,不是因为贵重,是因为你值得。”他语气认真,“你只管挑,不必管价钱。”

可陈圆圆依旧坚持不肯收那些奢华之物。柳沉也不勉强,只是牵着她的手,在柜台前慢慢走着,目光温柔地陪着她看。

就在这时,陈圆圆的脚步忽然顿住,目光落在了柜台最内侧。

那里放着一对玉佩。

一块昂首,一块展翼,两半相合,刚好拼成一个完整的圆形,纹路严丝合缝,象征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不张扬,不浮夸,却藏着最深的情意。

她眼睛微微一亮,却又很快低下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柳沉立刻看明白了,伸手取出那对玉佩,入手温润,质地极佳。

他笑着将一块轻轻系在她的腰间,圆圆踮起脚尖把佩轻轻系在柳沉(吴三桂)的脖颈,两块玉佩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

“这个好。”柳沉轻声道,“我配你,合二为一,再也不分开。”

陈圆圆摸着腰间温润的玉佩,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用力点头:“嗯!圆圆喜欢这个!”

柳沉见状,心中欢喜,当场对掌柜道:“这对玉佩留下。除此之外,店里最好的绸缎、香粉、胭脂、玉器、首饰,凡是女子能用的,全部包起来,送到吴府。”

掌柜连忙算账,声音都在发抖:“公、公子……连同玉佩在内,一共一万五千二百两白银!”

这在国库空虚、军饷匮乏的乱世,已是一笔足以震动京城的巨款。

可柳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提笔写下信物,让人去吴府取银。

在他心里,万两白银算什么?

只要能让眼前的圆圆开心,能让她安稳,能让她露出这样净的笑容,付出什么都值得。

他甚至在心底默默想——这些东西,还不够好。还不够配得上她的半分风华。

那一天,两人逛遍了京城大街小巷。

吃糖糕、看糖画、挑布料、选香囊、买小玩意儿……陈圆圆笑得眉眼弯弯,像一束照亮了乱世的光。

柳沉陪在她身边,放下所有防备、所有压力、所有历史包袱,只做一个陪心爱女子逛街的普通人。

这是他穿越以来,最快乐、最轻松、最像活着的一天。

可这份甜蜜与安稳,并没有持续太久。

吴府将军一掷万金、为陈圆圆倾尽京华珍宝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飞快传遍整个京城。

不到一个时辰,消息便直接传入了紫禁城暖阁。

锦衣卫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战战兢兢地磕头禀报:

“启、启禀陛下……吴将军今携眷出游,在珍宝楼挥霍,购尽奇珍异宝,尽数赏赐陈姬,如今……如今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花费总计……万两白银以上!”

这话一出,暖阁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御座之上,郝仁(崇祯帝)穿着龙袍,眼底布满血丝,本就因连劳国事而憔悴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神色从惊讶,到难以置信,再到冰冷彻骨的愤怒。

自己一顿饭都要缩减缩减在缩减,穿越过来,查抄百官,也不敢给自己过度挥霍,他一个山海关总兵哪来的钱,竟然为一名女子花费这么多。

他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之上!

“哐当——!”

御案震动,茶杯翻倒,茶水浸湿奏折,笔墨四溅。

“好!好一个吴三桂!”

郝仁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压抑着滔天怒火,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流寇大军压境,即将兵临城下!”

“国库空虚,军饷无着,守城将士饥寒交迫,京城百姓惶惶不可终!”

“朕夜不眠,殚精竭虑,只求保住江山社稷!”

“他倒好——手握重兵,不思忧国,不思退敌,不思报国!”

“居然还有心思一掷万金,沉迷美色,挥霍无度!”

郝仁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这一刻,他彻底确信——吴三桂,心中无国,无君,无天下。

吴三桂,果然和历史上说的一模一样,只有美人。

帝王的心,瞬间拉满。

他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在空旷的暖阁里回荡:

“朕给了他三天时间,让他好生思量。”

“看来,他已经想清楚了。”

“既然如此……”

郝仁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望向窗外沉沉压下的乌云。

“那就别怪朕,不留情面了。”

暖阁之内,气四溢。

而此刻的吴府庭院里,柳沉正握着陈圆圆的手,低头看着脖颈间的玉佩,笑得温柔而满足。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宁静。

他还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一场倾尽千金的甜蜜与欢喜,已经彻底点燃了帝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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