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刘柏在‘教导主任’还在长牙的时候就用力前刺长剑，但是长剑穿透了虚体的身体，没有造成一点伤害。

刘柏不由得在心里吐槽，这是魔法少女变身吗？怎么还有无敌帧。

很快虚体完全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刘柏扑来。

刘柏横剑格挡，利爪擦过燃烧的剑身带出火星。怪物力量极大，震得刘柏后退。

虚体立刻漂浮追去第二爪直掏刘柏心口。

。刘柏侧身，剑身下压别开利爪，顺势削向虚体手腕，被火焰附着的长剑锋利无比，虚体一只手被他直接砍掉。

虚体被斩断手臂，却没有受到一点影响，随即近身，裂嘴咬向刘柏脖颈。

刘柏旋身躲避撕咬随后腰部发力，双手剑自下而上斜撩，剑锋精准切入虚体。

“噗嗤！”

剑刃没入半尺。刘柏手腕猛拧，横切扩大伤口。

虚体的身体也被火焰附着，那火焰如跗骨之蛆在它的伤口处燃烧并不断向身体其他地方蔓延。

虚体痛苦尖啸，右爪横扫。刘柏抽剑急退，但慢了一线爪尖擦过他左臂，衣袖破碎，血珠飞洒。

刘柏沉住气，后撤之后立刻冲刺，在虚体用仅存的一只手拍灭火焰时，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刺怪物心窝。

剑尖穿透后背。

虚体僵住，利爪悬在刘柏头顶一寸，最终无力垂下，火焰从它的伤口处蔓延直至它化为飞灰。

这种虚体速度和力量都比一般人大还可以悬空飘移，但没有智慧完全靠本能行事，唯一的进攻方式是爪击和啃咬，只要注意躲避抓住时机打败它并不困难。

刘柏喘着粗气，抽回剑。虚体倒地身影消散不见。

张甜甜见虚体消失立刻跑向刘柏，她从自己的粉色小猫图案包包里面拿出消毒水和纱布，帮助刘柏包扎。

这些医疗用具是马局安排众人携带的，刘柏一直背着的木匣子里面也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次穿越身上只有长剑和一个打火机。

倒计时结束之后，刘柏一直高度紧张应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个教士也斩了一只虚体，他不仅没受一点伤，速度还比刘柏更快。刘柏还在包扎的时候，他已经拿着一把单手剑，独自靠在树边，不停地喘着粗气。

刘柏好奇地向那个教士问道：

“嘿，骑士。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没有想聊天的欲望，低头回复了名字：

“查理。”

“别这么冷淡嘛查理，问你个问题，你们教士就没有一个头吗？为什么我来之前所有人都听马丁的指挥？”

“小镇教堂的原主教卡尔升职了，教廷还没有指派新的主教。”

说完这些查理明显不想多聊，再次深深低头。

刘柏包扎完成后众人也休整得差不多了，大家拿起武器去迎接最后的挑战，历史博物馆前面有一个很大的广场，众人来到广场的边缘就看到了马丁说的那个巨大的黑影。

黑影漫无目的地在广场游荡，漆黑的夜色中只能看清它的轮廓，那不是一个人影，更像是巨人被砍下的一双脚在独自游荡。

刘柏向着身后的众人说道：

“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我先去探探路。”

然后刘柏把张甜甜叫到身旁向她要来最新生成的手机，准备完备后他举起剑缓步向广场推进。

刘柏手中的剑释放出更强的光芒，他独自走向广场中央，那黑影好像察觉到了有人接近缓慢地朝刘柏的位置走来。

等到黑影靠近刘柏才看清了它真正的样貌，两双巨大的红色高跟鞋，鞋底处有着细长尖锐的高跟，一小步一小步地靠近，踩在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穿戴着红色高跟鞋的是一个虚体，与其说是穿戴更像是从虚体的双腿处生长出的高跟鞋，虚体的双腿直接与高跟鞋连接，人类大小的虚体在这双巨大高跟鞋上面就像一个人型摆件。

那红色高跟鞋上的虚体和之前遇到的一样浑身血肉模糊，没有咬痕的部分露出雪白的肌肤，隐约辨认出穿着连衣裙，血色空洞的双眼被沾染血液打结的红色长发遮住，鼻尖高挑，四肢细长。

刘柏模糊看到它的面容，红色头发、高挑鼻梁、薄嘴唇、四肢修长、苍白肌肤这些特征感觉像帝国的布克人。

这时马丁对着众人鼓舞道：

“智慧之神的信徒们，最终的敌人就在眼前，智慧之神一直注视着我们，一切为了存续！”

众人纷纷举起武器大喊道：

“一切为了存续！”

就在其他人冲锋之时，刘柏却迅速后撤，退至众人身后，张甜甜正拿着铁锹在后面瑟瑟发抖，刘柏快步跑向张甜甜问道：

“甜甜，这个问题很重要，回答我你上的什么大学？”

张甜甜一脸疑惑但迅速回答道：

“耳城职业技术学院，大专。”

“学校有没有外教？”

“没有。”

“家里有没有人给你请过私人外教？”

“也没有。”

刘柏注意到一旁的查理，他在刘柏后撤的时候就脱离了冲锋的队伍跟在刘柏身后，刘柏问他：

“查理，追着你的虚体有没有和你认识的人很像？”

查理很脆地回答：

“和我的导师一模一样。”

刘柏这才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他看向战场那侧，众人在奋力围剿红色高跟鞋怪物，那鞋跟上已经串了三个尸体了。

刘柏把剑放下，挥舞双手呼喊道：

“撤退，快撤退！”

众人已经习惯了刘柏的命令，立刻向刘柏的方向逃窜，有个红眼的跳到红色高跟鞋上准备挥砍本体，但被高跟鞋晃动甩在地上，刚想起身身体就被鞋跟穿透。

剩下的人都逃到刘柏这里，红色高跟鞋想要追来，刘柏伸手握住身前枯萎的植物，火焰迅速蔓延到了整个花池形成屏障，刘柏趁机带着剩下的人迅速逃窜。

逃离红色高跟鞋怪物后，众人都疲惫不堪，其中有个教士将武器丢弃然后摊在地上，双手抱头崩溃说道：

“那怪物太强了，我们本打不赢。”

刘柏向后撤几步远离队伍，和其他人保持在可以互相看到但很难迅速反应的距离。

然后向众人说道：

“是啊，怪物太强了。马丁你过来一下。”

马丁也远离队伍来到刘柏这里，刘柏一手扶在马丁肩膀上另只手将长剑在地上支撑身体说道：

“这怪物...”

刘柏在说话，马丁在听着，刘柏一手抓住马丁，一手控长剑侧向滑砍，目标直指马丁双腿。

“噗”

剑刃入肉的声音，马丁的右腿直接被刘柏砍断，马丁痛苦喊叫跪下身子，刘柏没有停手双手握剑侧砍目标直指马丁的脖子。

众人被这一惨叫吸引就看到了刘柏处决的一幕，张甜甜刚想出声制止，突然异变发生。

原本痛苦喊叫的马丁神情突然变换露出笑容，以马丁为中心散发出黑色的光芒，那光芒漆黑如墨却有着光的特性，速度极快很快就淹没了众人，宛如水。

黑之中，无论是刘柏长剑发出的火光还是幸存者手中的提灯光芒全部被压缩到极小的范围。

刘柏身前跪着的马丁也瞬间消失不见，刘柏将停在半空中的剑收回，在刘柏的眼中马丁变成了一个向外散发黑色光芒的黑洞，仅仅一瞬间他就完全和环境一同消失。

刘柏环顾四周，被窒息的黑暗包裹，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他们一直处在黑之中。

张甜甜还在幸存者队伍之中，突然发生的事情让她大脑过载，先是刘柏砍马丁，又是马丁变成黑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给张甜甜思考的时间，黑之中走来了一个人，那人靠近众人的火光，正是被刘柏砍断腿的马丁，此时的他腿完好如初，没有了初见时憔悴的模样，衣服一丝不苟，金色头发顺滑披散。

马丁走的很慢，每次右腿跨步的时候都要停顿一下。他走近停下面带笑容朝刘柏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刘柏注意到马丁出现后就立刻靠近了大部队，此时他将长剑横在身前，随时都可以出剑。

刘柏回答道：

“马丁先生，哦不，我已经不确定你是否还属于人类的范畴。怀疑你其实很久了，只不过刚刚才确认。”

“我很好奇，我表演的不够好吗？”

“你的表演简直无懈可击，不过还是有些疏漏，很多时候显得有点之过急。”

“刘柏，你和马丁在说什么啊？”张甜甜忍不住发问。

刘柏叹了口气说道：

“还没有看清吗？马丁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每个城市都有暗夜女神设下的屏障，侵蚀本不会进入，即使侵蚀发生了羽毛笔镇就在真理城附近，肯定能立马监测到异常。”

刘柏说完这些活动了下手臂，扎稳马步随时准备发力，将长剑平举在身侧继续说道：

“在这种情况下，侵蚀能够发生且至今没有援军赶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羽毛笔镇的教廷机构有内奸，而且内奸的职位很高。能在教堂主教位置空虚之时仅凭一人谋划这一切，马丁馆长的嫌疑是最大的。”

马丁听完刘柏的话微微一笑道：

“你果然很聪明，别急着打架，你们所有人的命运都已经注定了，为什么不在彻底被黑吞噬之前和我多聊一会儿。”

幸存者中还活着的图书馆工作人员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其中一个对着马丁说道：

“馆长，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马丁露出了讥笑，那讥笑没有对着任何人，仿佛是在嘲笑自己，他笑着说道：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为什么呢？经历了太多事了，有太多理由了，或许我只是累了。”

“不可理喻，简直不可理喻！”一直在后方的张甜甜怒吼道。

“就因为自己累了就把一切全部毁灭了，你把自己的责任当什么了，你把别人的信任当什么了。”张甜甜越说越激动，就要向上前去找马丁理论。

刘柏马上向前一步拉住张甜甜。

张甜甜撸起袖子朝着马丁张牙舞爪，一脸气愤地说：

“刘柏你别拉我，我一定要教这个空有一身皮囊的什么叫责任。”

刘柏猛地将张甜甜往后推，没有留手直接将张甜甜摔在地上，张甜甜似乎被摔蒙了倒地之后一动不动。

刘柏靠近马丁一步，故作悠闲地说道：

“既然马丁你想聊天那我就陪你聊天，你知道我为什么确认你是幕后黑手吗？刚刚说的都是猜测，真正让我确定的原因是你的谎言。”

马丁依旧站在原地，好奇地问道：

“哦，什么谎言？”

刘柏将剑放下，继续向前一步靠近马丁说道：

“你说秦苍没有来过，但我现在十分确定秦苍就在黑里面。”

“为什么？”

“因为我和张甜甜请不起外教！”

刘柏刚说完这句话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抓住马丁的右臂，火焰从刘柏接触的地方燃烧，很快就蔓延到马丁全身。

但刘柏一眨眼，浑身燃烧的马丁就消失不见了。身旁的黑夜中新的马丁缓步走来。

刘柏啧了一声，捡起地上的长剑说道：

“果然还是幻境。”

马丁拍了拍手臂上的尘土然后将双手背在身后说道：

“你继续下去也是无谓的抵抗。”

刘柏没有回答，再次举剑，就在一瞬间，刘柏动了。三步前冲，长剑自下而上撩斩，直取马丁首级。

剑锋将至。

与此同时，刘柏眼前的世界晃动了一下。

刘柏的剑斩空了。

不，不是斩空。刘柏的剑在最后一刻一定能砍到马丁，但当剑砍下的时刻，刘柏身前的马丁突然消失，向后突然在另个地方出现。剑刃擦着马丁的手臂掠过，只在衣袍上划开道口子。

刘柏后撤，握剑的手紧了紧。怎么回事？

马丁还站在原地，但刘柏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两个马丁左右各一个，正缓慢抬手。他猛地转头，那个幻影消失了。

“我说过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马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也从右侧的阴影中响起，回声重叠。

刘柏再次前冲，这次是直刺。剑尖直指马丁心窝，简单、直接、不留变招余地。

然后他看见——

剑尖穿透马丁的膛，但没有阻力。眼前的马丁像水中的倒影般荡漾、消散。

马丁真身在刘柏左后方两米处出现，双手叠放在前。

刘柏深吸一口气，猛地吐出。紧接着旋身出剑，剑锋撕开空气的尖啸声中，他确信这击必中。

“铛！”

金属交击声。刘柏睁眼，看见自己的剑正被招架住。

是马丁手中多了一柄剑——一柄和他手中一模一样的西式长剑，连护手上的磨损痕迹都相同，但是没有像刘柏手中的剑一样燃起熊熊火焰。

马丁握剑的姿势很业余，但确确实实架住了这一击。

“这把剑仿的不好。”刘柏咬牙道。

“但足够穿透你。”马丁微笑，手腕一抖震开刘柏的剑，随即一记笨拙但迅猛的直刺。

刘柏格挡。双剑相撞迸发火花。

双剑分开，刘柏来不及思考，因为马丁开始攻击了，动作破绽百出，但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完全不符合他纤细的身形。

刘柏连挡三剑，虎口发麻。不对劲，这力量...

第四剑劈来，刘柏选择卸力牵引，剑身相贴的瞬间，他突然察觉，马丁的剑是如此软绵无力。

难道之前马丁的剑挥砍出巨大的冲击是自己的错觉？

马丁的幻术居然还可以扭曲他的触觉，让自己“感觉”到敌人的攻击。

但他明白得太迟了。

在刘柏识破触觉幻象的瞬间，马丁松开了剑。

刘柏因对抗“巨大冲击”而前倾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跄半步。

就在这半步的破绽里，马丁从长袍后袋抽出了真正的武器——一把10厘米长的拆信刀。

直刺，正中刘柏小腹。

刀刃穿透肌肉，刘柏吃痛，长剑脱手，哐当落地。他跪倒在地，耳边还能听见马丁走近的脚步声。

“你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义？”

刘柏捂住伤口，尽量忍住不叫出来，吃痛地说：

“嘶！好痛！我都要死了，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

“好。”

“虽然你是整场灾难的策划者，但你却做了太多多余的事。如果你能直接控制黑，直接掉我们就好了。你这么做只有一种解释：这片黑拥有自己的规矩，连制造它的你都无法涉。为什么？”

马丁听到刘柏的问题后眼中露出狂热，他表情失控狂喜喊道：

“为什么？很简单！因为伟大的痴愚之主正注视着这场盛宴。”

马丁很快控制好自己疯狂的表情，他向刘柏问道：

“好了，该你告诉我拼命战斗的原因了。”

刘柏挺直身子，对着马丁说：

“试探。你的特殊能力是幻觉，不仅仅是视觉还有触觉。但是缺点也很明显，制造的幻影受到的伤害会有一部分转移到自身，幻影和本体必须有一个显出身形不能全部隐身，而且幻觉的作用范围不超过3米。”

接着刘柏扭头大声喊道：

“还愣着什么？机制都给你们试出来了，想活命的一起上去砍他！”

原本在两人后方观望的幸存者此时都握紧了武器，叫喊着朝马丁冲了过去。

马丁立刻退后，但查理跑得飞快，很快将他拦住，众人也围攻上去，马丁一时间陷入苦战。

如果马丁的本事只有和刘柏对战时的水平，剩下的幸存者应该能把他围攻至死。

刘柏用力捂住伤口，拆信刀造成的伤口并不大但是很深，疼痛让刘柏起不了身，刘柏不得不朝身后喊道：

“张甜甜你个大龄萝莉，要在地上躺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