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张甜甜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让张甜甜自己来回答的话她只会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

但让熟悉她的人回答那就不一样了：

“一个热心肠的人！”

“一个有责任心的人！”

“一个总是在意别人的人！”

“一个可爱的人！”

“一个好人。”

或者说“一个大龄萝莉。”

……

张甜甜从大专毕业后和其他同学一样很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简历投了很多家最终她进入了一个小型电商公司。

公司刚刚成立没多久，员工大部分都是和张甜甜一样的应届生，张甜甜工作很认真，但公司的业绩就像被诅咒一样越来越差，老板的脾气也越来越差动不动就发火，公司里的其他人也成天苦瓜脸，张甜甜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她想让大家都开心起来，这样自己也能开心起来。

但是张甜甜除了认真工作做不了更多，直到有一天老板直接卷走账户上的钱跑路了。

其实账户里的钱也没剩多少了，老员工见走到这一步都跑路了，剩下几个应届生和实习生为未来发愁。看着大家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氛围也十分低落。

张甜甜不想所有人都失望地离去，于是她提出了个建议。

“要不然我们把仓库里存的货都卖掉之后再走吧？这样没有老板，赚到的钱我们平分。”

大家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于是继续自己的工作。本来是想卖完就走，但一款产品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爆款，订单如雪花般飘来。

很明显大家都不想放弃赚钱的机会，于是张甜甜再次提议：

“我们不如这样，把其他的业务全部外包出去，只留下我们做电商的，也不要管理岗，刨去成本所得的利润我们所有人平分。”

就这样这个公司居然神奇地经营了下去，没有实际上的老板，没有扩充员工，也没有招老板和员工的打算。

在大家的一致要求下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变成了张甜甜，公司也改名为甜甜的公司。

如果问张甜甜自己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她大概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富有同理心的人，如果别人很失望的话自己也会感到失望吧。

这不是什么责任啦，道德啦这些高深的东西，张甜甜只是单纯地看到别人失望就会难过，然后就会想方设法地帮助别人，当别人露出开心的笑容时，想必张甜甜自己也会开心的。

就这样这家公司顺顺利利地经营下去，张甜甜也从一个年轻姑娘变成某人口中的大龄萝莉，唯一的遗憾是张甜甜一直没有交到男朋友。

因为她太单纯了，身边的朋友一直把她保护的很好，就算去相亲，她比较娇小的外表也不讨同龄人喜欢，只会招来一些奇怪的大叔。

张甜甜也放弃了，一切随缘吧。

然后她遇到了两个男人，他们都非常帅，是张甜甜的理想型。

但其中的一个居然抛弃了自己的同事、背弃了自己的信仰、甚至放弃了自己生而为人的责任。他让活下来的人失望，也让张甜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望。

那个空有皮囊的和卷钱跑路的老板有什么区别？

但是张甜甜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应届生新人了，她是甜甜的公司董事长，是调查局除了黄国武外最有资历的人，也是让许多人露出笑容的宝藏女孩。

她终于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了，那就是不要让在意的人失望，如果有人让自己在意的人失望，那张甜甜就会大声拒绝道：

“我不同意！”

……

刘柏捂着伤口，身前的战斗已经打得火热，虽然马丁的能力很棘手，但是限制太多，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他也频繁被命中，也许再过一会儿就能分出结果。

就在这时，那个叫查理的教士一剑刺中马丁口，这次不是命中幻影，马丁头一歪，直接倒在地上。

众人松了口气，这个幕后黑手终于倒地，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马丁的身体开始出现大块大块的黑斑，很快黑斑就蔓延到全身，当黑斑彻底吞噬马丁的全身时，马丁痛苦的叫喊声传来。

马丁再次出现在众人眼中，他漂浮在半空，身体一寸一寸爆开，腔出来，肋骨一一张开，头颅被不断增生的大脑撑爆，大脑顺着烂掉的头颅增生很快填满了腔，肋骨重新闭合将一大团大脑包裹。

四肢弯曲四脚着地，马丁变成了一大坨行走的脑花。

幸好，刘柏已经将晚饭吐净了。

马丁的声音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

“我要感谢你们，感谢你们帮我摧毁那那具腐败的身体，如今我沐浴在主的荣光下获得了新生。”

刘柏咳了一声，虚弱地说道：

“你的主赐予你的新生体，真个性。”

马丁没有在意刘柏的诋毁，继续说道：

“你们这些在夹缝中生存的虫子又怎么会懂得主的广阔，你们的文明之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余热的灰烬，你们的神已经陨落，而你们却把祂们的遗言当成希望。可笑，我将亲手给予九座城市破灭和新生，我们终将和黑融为一体。”

一旁的查理紧握手中的剑，以众人此时的状态，不可能挡得住变成堕的马丁，查理也感到时机成熟，他将手放到额头，就在这时从后方传来一句话。

“我不同意！”

张甜甜的意识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她感知不到外界，过往的一幕幕在她脑中翻涌，她像观看电影一样观看自己过往的经历，那是一段守护朋友笑容的故事。一幕幕画面最终汇聚成一句话：勇敢去做，你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你了。

张甜甜在恍惚间好像听到刘柏挑衅自己的年龄，刘柏这小子真是没规矩，一点都不尊敬前辈。

张甜甜的意识回归现实，她察觉到自己手中握着的手机，那应该是刘柏在推倒自己的时候塞回自己手中的，这小子关键时刻还挺有男人味。

张甜甜观察战场的局势，只见刘柏单膝跪地，一手捂着小腹，另一只手握住在地上的剑勉强撑住身体。其他幸存者也都瘫坐在地上一脸疲惫。

然后张甜甜就看到了自己十分欣赏的皮囊变成了一大坨行走的脑花。

“呕！”张甜甜的晚饭也没能幸免，她擦了擦嘴缓缓起身道：

“我说我不同意！”

张甜甜一步步走向前，表情不止是愤怒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她说：

“你这样做对得起信任你的同事吗？对得起羽毛笔镇所有死于这场灾难的平民吗？否定他人的希望强迫别人和你一同堕落，你个自私的脑花和我当初的畜生老板没有区别。”

刘柏叹了口气，这次他可起不来拉住张甜甜了。

张甜甜说罢将手中的电话丢向马丁，手机砸在马丁的肋骨上

“砰！”的一声手机滚落到马丁脚边。

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马丁不由得笑了起来“哈哈哈...别挣扎了，我来提前送你们拥抱黑。”

张甜甜又从粉色卡通猫咪的包包里拿出新手机，按下按键打通电话，马丁脚边的电话铃声响了，然后

“轰！”

一声巨响，那手机居然爆炸了，橙黄色的火光瞬间吞没马丁，巨响和冲击波一直传导到刘柏这里，刘柏差点被掀翻。

刘柏瞪大双眼吐槽道：

“这是C4？”

马丁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周围，此时的它明显断了两肋骨，马丁疯狂地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甜甜用来回答马丁的是从包里新拿出的手机，她在丢出去的一瞬间就拨通了电话。

这次爆炸马丁的幻影直接消散，又一个马丁出现在一边，但爆炸的范围广阔，马丁还是受到伤害。

还没等他喘口气，又一部手机飞来，炸到的还是马丁的幻影。

张甜甜又拿出一部手机再次投出。

马丁的本体和幻影有距离限制，但在张甜甜C4大范围的爆炸之下，他虽然能够规避大部分爆炸伤害，却每次都实打实承受了一部分冲击，张甜甜还真是天克马丁。

很快张甜甜就投掷出了5部手机，马丁的幻影接连出现五次之后不再出现，周围的黑也不再活跃，火光照亮了四周。

除了张甜甜每个人都为死里逃生露出激动欢笑，张甜甜立刻拿出纱布给刘柏伤口缠住。

在止疼药的效果下，刘柏勉强起身，他观察了一下四周，虽然黑并不活跃但那极致的漆黑依旧覆盖眼前的一切。

一个教士问道：

“我们不是击败马丁了吗？为什么黑还没有退散？”

刘柏咳了一声，回答道：

“首先马丁应该是跑了而不是死了，其次让黑退散的唯一条件是消灭所有的异质体。如果像之前那样进入黑后所有的异质体一起围攻过来我们早就死了，正是因为这个黑有特殊规则我们才能活到现在。”

张甜甜问：

“我记得你和马丁讨论过异质体的数量，你当时说的是真话吗？”

“是，这里最少有900多只障，现在还要加上一只堕。”

“那我们怎么全部消灭？”

“之前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是现在不一定了。甜甜你又是怎么回事，你的手机还有自爆功能怎么不早说？我也用不着受这么多伤了。”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就是感觉很生气，然后就恍惚做了走马灯，一醒来就突然理解了自己新的能力。”

刘柏思索片刻说道：

“你应该是晋升了，你还记得秦苍之前说过的教廷的等级划分吗？在信徒阶段能力会获得提升并且可以附着到物品上。”

“那不是教廷的晋升吗？我难道不需要什么破镜丹或者神秘仪式？”

“这个目前还搞不清，说不定你的神秘仪式就是看到狂掉SAN值东西然后把晚饭吐出来。”

张甜甜撅起嘴给了刘柏一拳，正好打在刘柏小腹上，刘柏吃痛地大叫。

等到伤口包扎完毕刘柏看向其他的幸存者，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绝望此时眼中只剩下麻木，除了那个叫查理的都瘫坐在地上祈祷神明。

刘柏向众人打气道：

“神明的眼睛可看不清黑但我能，我以神选者的名义发誓只要你们有活下去的决心，跟着我我带领你们活着出去。”

众人眼下能做的只有相信刘柏，刘柏重新整合队伍，一场场战斗下来队伍中只剩下14人。

刘柏带领他们绕过历史图书馆前的花坛，避开秦苍强得离谱的障，一路走进历史博物馆。

路上张甜甜悄悄问刘柏：

“你有什么办法消灭那么多异质体吗？”

刘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

“你像之前那种爆炸手机连续生成的话最多能生成几个？”

“我晋级之后才知道我在中每过三个小时就会生成一部新手机，手机储存到我看不到也摸不着的地方，平时只能通过包包取出，之前是半小时取一次，但是我现在可以一口气全部把储存好的手机取出来。”

“现在还剩下多少手机？”

“只剩下一部了。”

刘柏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不是每三小时存一个吗？你打马丁只丢出去五台，其他的呢？”

“我之前只觉得这个东西可以传送就给甜甜后援队的15个人每人配了一部。”

刘柏扶额，完了，计划全部泡汤了。

张甜甜继续说道：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打电话让他们传送过来，晋级以后只要传送的目的地是我就不会扣除传送的次数。”

听到这些，刘柏眼前一亮，抓住张甜甜的手问道：

“也就是说你不仅可以把那15台手机传过来还附带15个全副武装的骑士。”

张甜甜一时间接受不了热情的刘柏，把手往外拽：

“是这样。”

刘柏握得更紧了：

“稳了，这次稳了，我有四成的把握我们能赢。”

才四成你叫稳了？张甜甜恨不得再给刘柏的小腹来一拳。

当众人来到图书馆大门时刘柏算了算时间应该快到答题时间了，刘柏组织众人背靠背紧密地围成一个圈，他要用现在手中最后的一台手机做一个实验。

等到阴风再次吹来，所有的虚体也围成一圈，刘柏指挥大家远离虚体聚在一起并在虚体中间放上一部手机。

刘柏大声指挥道：

“这次谁也不要答题，放心这些虚体一会都得死。”

等到倒计时结束，张甜甜想按下拨打键，刘柏立刻阻止道：

“等一会儿，它们有无敌帧。”

等到所有的虚体都露出獠牙，刘柏大声命令道：

“快！就是现在。”

张甜甜立刻按下，“轰！”的巨响，等到硝烟散去之后所有的虚体全部消散。

果然如刘柏所料，虚体虽然对答题人之外的攻击免疫，但是对于范围攻击的判定只有两种结果生效或者不生效，只要爆炸范围内有张甜甜对应的虚体，那么爆炸就会判定为生效，这种生效会蔓延到所有的虚体并把它们一举歼灭。

刘柏确认这个特点之后领着剩余的人前往图书馆内部，张甜甜好奇问道：

“我们去图书馆嘛？”

“去找秦苍，计划能不能成功关键就是他。”

众人进入图书馆大厅，里面一片死寂，原本穹顶上散发光芒的存续之晶也被破坏，完整的晶体碎裂一地，毫无疑问这是马丁的手笔。

众人来到大厅中央，刘柏让他们原地待命，自己和张甜甜二人前去二楼的历史阅览室，到了门口刘柏让张甜甜也等在门口，自己独自一人进门。

因为尚不知道马丁采用了什么手段控制秦苍，所以刘柏一人过去先试探。

刘柏进门，眼睛被刺眼的光芒闪到，他适应了一会才缓缓睁开眼，目之所及一片光明，头顶的存续之晶散发耀眼柔和的光芒，四周是明亮的阅览室，在阅览室的中心秦苍坐在那里聚精会神地听着马丁讲课，不是脑花马丁而是未异变为堕之前的马丁。

刘柏缓步走到秦苍的旁边坐下，有模有样地听课，马丁确实在讲述整个尤内沃斯文明的历史，整个幻境充满真实感，看来秦苍是被马丁精心准备的幻境控制住了。

刘柏在马丁讲课的间隙偷偷和秦苍说悄悄话：

“这里其实是幻境。”

秦苍微微点头说道：

“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这个幻境如何破除。”

刘柏回答道：

“破除幻境其实很简单，只需要问一个让幻境过载的问题就好了。”

说到这里，刘柏举起了手，一副课堂主动问问题的好学生模样。

马丁微笑说道：

“你有什么问题？”

刘柏问出了那个世界本源的问题：

“我们的世界有没有太阳？”

马丁先是皱眉思索，之后来回踱步，最后粗暴地翻看书籍试图找寻问题的答案，他丢下书本，他用力挠头甚至带掉大把头发，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他突然明悟，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答道：

“我们的世界有太阳吗？当然没有！我们的世界没有太阳！”

“咔嚓！”玻璃碎裂的声音，刘柏和秦苍出现在一面半身镜前，刘柏环顾四周还是熟悉的黑和破败的图书馆，刘柏又把目光放到那面镜子上。

镜子里面没有映射出刘柏和秦苍的身影，而是幻境中明亮的阅览室和马丁授课的场景。

一旁的秦苍扶了扶眼镜说道：

“这是【遗物】所有达到信徒境界的赐福都可以将赐福加护到物品上，这样的物品即使赐福的施加者死去了也会运行下去。”

刘柏心想这东西就和张甜甜的手机一样，原来这些统称为遗物。

刘柏回答道：

“这还是个好东西。”

刘柏抱起半身镜，领着秦苍出门，边走边向秦苍讲解发生的事情。

很快刘柏一行人和等在大厅的众人汇合。刘柏将半身镜随便丢给一个人，开始布置最后的任务。

“甜甜你给奥托打电话，让他把甜甜后援队的所有人传送过来。”

张甜甜拿出电话拨号，刘柏转头问向秦苍：

“秦苍，你的能力能不能做到让整个小镇都听到你的声音。”

“什么意思？”

“就是声音变得很大。”

“可以。”

有了秦苍肯定的回答，现在刘柏胜利的概率达到了五成。

“一会我们准备好之后你大声说一句话把所有的异质体都引过来。”

秦苍思索道：

“据你所说这里的异质体都遵循某种规律，要说什么他们才会被我一个人引过来。”

“马丁说这里特殊的规则是因为痴愚之主投下了目光，从马丁表现看他没有撒谎。而痴愚之主在黑里做的一切说明祂是一个热爱学习的存在。”

“学习？”

刘柏自信说道：

“黑规则的制定都是围绕着知识存在的，痴愚之主并不在意我们和马丁谁胜谁败，他只想好好学习。痴愚之主观测我们的世界是在学习，控制虚体向我们问问题也是在学习。虽然祂对我们的世界的认识是混乱且扭曲的甚至连最基本的概念祂都无法理解，但不可否认祂是个好学的存在。”

秦苍微微点头道：

“原来如此。”

张甜甜这时已经集结好了甜甜后援队，她把手机收集在一起交给刘柏。

刘柏交给秦苍道：

“你博学多才，这里每一部手机都是一包C4，你安排一下怎么放置，才能在引爆的时候把整个图书馆的穹顶炸塌。”

秦苍一脸为难道：

“这作我只在电影里看到过。”

刘柏问道：

“建筑学懂一点吧？”

秦苍谦虚道：

“略懂。”

“那就好。”

在刘柏的强烈要求下，秦苍还是不情愿地带着骑士们布置手机炸药，刘柏则领着剩下的幸存者将整个图书馆的大门，窗户都锁死，只留下三楼的一个阳台。

等到一切都准备就绪，刘柏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讲述了他的作战计划。

计划讲述完毕之后张甜甜问道：

“马丁怎么办？”

“马丁大概率会阻止我们，这是这个计划最容易失败的一环，一旦马丁直接将秦苍死，那么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秦苍突然说道：

“马丁可以交给我，我应该可以控制住他。”

计划开始，秦苍站在阳台，他先是自言自语道：

“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

忽然一阵强风吹来，秦苍大声喊道：

“痴愚之主，你个学渣！想知道什么是太阳吗？过来问我！”

这句话顺着风传播到黑的每一个角落，在这片无光的小镇上一遍遍回响。

紧接着秦苍立刻跑到图书馆大厅中央，也只有大厅能同时容纳那么多虚体。

很快一个个举着羊皮纸的虚体飘来，很快就填满了图书馆，从门口开始，像一层不断涌动增厚的苍白菌毯。它们挤占、堆叠、漂浮在图书馆每个角落，那些裂至耳的嘴，在昏黄的提灯灯光下寂静地开合，露出密集的、惨白的牙。

所有虚体用断掉的声带一齐讲话：

“告诉我...什么是...太阳...”

声音从一千多个虚体口中同时传出，断断续续又无比恢弘，宛如神明在和刘柏他们对话。

刘柏等人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众人都愣在原地，刘柏立刻反应过来将秦苍拉到整座图书馆唯一的出口——三楼的阳台之上。

“咚咚咚...”一声声撞击声传来，图书馆的大门轰然倒地，马丁（脑花版）爬进图书馆。

刘柏大喊：

“骑士们，摆好阵型，保护好引来虚体的我。”

奥托带领骑士在刘柏面前摆好阵型，大盾骑士排成一排，后面站好一排长枪骑士。而秦苍站在一旁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书籍查找着什么。

马丁很快攀爬到三楼与骑士的防线相撞。

刘柏提醒道：

“他会创造幻影，而且在战斗过程中你的触觉也会被欺骗，不要太过相信自己的感知！”

马丁疯狂地撞向大盾，盾兵感到万钧之力一阵阵袭来，但他们听到刘柏的话，无论如何也没有后撤一步。

在绝对的阵列面前马丁的幻境没有任何用处，即使他创造出幻影在队伍后方也被其他幸存者一击打碎。

枪兵在盾牌的缝隙间不断刺击，但马丁丝毫没有理会伤口，不顾一切地冲撞阵型。

就在盾兵支撑不住时秦苍的声音响起：

“提问，第一次侵蚀时陨落的母神叫什么名字？”

马丁突然停住，他不断挣扎但仿佛无形的锁链将他拴紧，他放弃挣扎回答道：

“母神艾瑞斯。”

“提问，被称为田园时代最伟大的文学遗产的是？”

“诗歌集《神曲》”

“提问，号三的具体数值，精确到小数点后10位。”

……

一问一答中秦苍接连问出了5个问题，马丁被提问时不能做其他的事情只能乖乖回答。

当第五个问题回答完毕后所有虚体也开启了倒计时，马丁更加疯狂地撞击，目标只有处在后方的刘柏，幸存者们一一上前，用力抵在盾兵身后一起抵挡撞击。

“20，19，18，……”

最终马丁不甘地嘶吼，无数虚体裂开了嘴，全部扭头看向秦苍，被无数血洞眼睛盯住真的毛骨悚然。

计划到达最后一步。

马丁大喊：

“秦苍！”

秦苍拿出最后一部手机，这是秦苍的建议——既然虚体只对被提问者展示实体那让秦苍来引爆就好了，这样不会有一只怪物漏掉。

秦苍拨通电话。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整栋建筑摇晃起来，橙黄色的火光和巨大的冲击波将天空的虚体掀翻落在地上。

刘柏一行人都蹲在地上，伴随着爆炸头顶的穹顶发出破裂的声音，刘柏指挥众人道：

“跳窗！”

“等一下！”秦苍大声制止，目光死死盯住头顶的穹顶。

已经下落的穹顶被一个承重柱顶住，偏偏穹顶被其卡住，整个建筑处在一个脆弱的平衡中。

秦苍大喊道：

“爆炸的威力不够，还差一柱子！”

这时所有的虚体都向秦苍飞去，裂开的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直取秦苍的脑袋。

任何人都来不及反应，刘柏还在奔跑途中，但距离秦苍还有一段距离。

完了，这下玩完了，五成概率还是不够啊！局势瞬间陷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