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女海王的假面游戏 · Yuoen · 2026-07-09 22:39:07

云栖公馆,徐家别墅。

徐景行坐在书房,指尖反复摩挲着腕表边缘,眉头微蹙,眼底藏着掩不住的落寞。

墙上时钟早已敲过十点,上午刚办完离婚手续,江舒晚就没了踪影,他甚至不敢主动发一条消息追问,只能枯坐在这里等。

他一遍遍问自己,她就这么迫不及待逃离这段婚姻吗?这栋住了五年的别墅,这五年的朝夕相处,她真的半分留恋都没有吗?

他抬眼望向书桌一角,那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玻璃罐,里面装着几颗水果糖,全是江舒晚爱吃的白桃味,这个习惯他记了五年,从未断过。

五年协议婚姻,他对外是伐果断的徐氏掌权人,对内却始终守着分寸,把满腔爱意藏在沉稳克制的外表下,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照顾着她。

江舒晚从不是娇怯温顺的性子,她向来阳光明媚、爽利飒气,爱闹爱笑,说话直来直去,浑身带着一股子鲜活劲儿。

一一集团创立之初,她就顶着总经理的职位,是和阮惊棠并肩打拼的元老,可彼时她刚毕业,空有一腔热忱。

不懂团队管理、不会梳理流程、更不擅长商场谈判,面对集团初创的一堆琐事常常手足无措,却又不肯轻易服软低头。

他看在眼里,记在心底,从未直接手预,更没戳破她的窘迫。

只是动用自己的人脉和经验,不动声色帮她铺路,悄悄整理好标准化的团队管理流程,借着行业交流的由头递到她手边。

她谈不下来的,他暗中托人疏通关键点,给她留出足够的发挥空间,让她能凭着自己的能力拿下;

她做不好的规划,他匿名让助理整理好参考案例,以行业资料的形式送到她办公室,全程不留半点痕迹,从不让她知道这份助力来自自己。

他记得她生理期疼得脸色发白,还硬撑着去集团开会,嘴硬说没事,他悄悄让人把她办公室的饮品全换成温养的红糖姜茶,卧室备好暖宝宝。

从不多说一句煽情的话,只默默把所有琐事打理妥当。

更记得他们相处的间隙,她不经意的靠近、眉眼间的轻挑、偶尔软糯的撒娇。

在他眼里,这些举动大多是小姑娘随性使然、无心为之,他从不敢往她刻意动心的方向想,只当是她性子鲜活跳脱,才会有这般随性举动。

也正因如此,他次次狠心推开,不是不动心,是怕违背协议束缚,怕自己越界后打乱她在一一集团打拼的节奏。

更怕这份带着协议捆绑的婚姻,耽误她鲜活恣意、慢慢成长的人生。

他一直以为,等到协议到期,放手让她离开,才是对她好,可真到了离婚这天,心底的空落和慌乱却彻底失控。

他早就习惯了家里有她的笑声,习惯了她叽叽喳喳围在身边,习惯了默默守着她、照顾她。

这份藏在心底的深情,他瞒了整个京圈,瞒了江舒晚,唯独瞒不过自己。

思绪翻涌间,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的“傅琰”二字,瞬间拉回他的心神。

她果然跟那群挚友在一起,也是,他们向来关系亲厚,今天终于摆脱婚姻束缚,她该是去找朋友们庆祝重获自由了。

“傅总,你好。”

“徐总,晚晚喝醉了,没人照顾,在一二会所六号包厢,你来接她吧。”

“阮总不在吗?我如今的身份……”他喉结滚动,硬生生咽下后半句,如今他只是她的前夫,早没了理所应当照顾她的资格。

“妖妖和柠柠都喝多了。前夫也是夫,你不来,那我带晚晚回家。”

“半小时到。”

徐景行挂断电话,几乎是立刻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快步出门,脚步比平里急促了几分,满心都是喝醉的江舒晚,生怕她受半点委屈。

包厢里,温柠一脸坏笑地看向江舒晚:“晚晚,作案工具准备好了吗?可别刚吃上肉,就搞出人命。”

江舒晚捂着脸:“妖妖,快安排人帮我去买。”

徐景行推开包厢门时,看见秦允墨四人在喝酒聊天,江舒晚、温柠、阮惊棠三人靠在一起,像是睡着了。

徐景行目光落在江舒晚脸上,声音微沉:“怎么喝这么多?”

“离婚了,心情不好。”司屿川把包递过去,“赶紧带晚晚回去休息吧。”

徐景行接过包,弯腰一把将江舒晚打横抱起。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睡颜,他心口微涩——她不是从结婚就盼着离婚吗?为什么离了婚,反而要这样买醉?

晚晚……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了?

徐景行抱着江舒晚走出会所,助理连忙打开后车门。他把人轻轻放在座位上,自己从另一侧上车。

江舒晚下意识往他怀里靠了靠,徐景行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又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心底生出一个念头:如果能这样一直抱着她,该多好。

到了别墅门口,徐景行刚打开车门,江舒晚忽然抬头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老公,你来接我啦。”

徐景行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你喝醉了,我扶你回房休息。”

江舒晚张开双臂,摇着头:“不行,要抱抱。”

徐景行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弯腰再次将她抱起。

江舒晚却在他怀里晃了晃:“不对不对,我的包没拿。”

“小王会拿的。”

“不行不行,里面有我的宝贝。”

小王赶紧把包递过来:“徐总,没事我先回去了。”

“嗯。”

徐景行抱着江舒晚走上二楼主卧,将她放到床上。江舒晚却伸手圈住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软声道:“哥哥,要亲亲。”

徐景行身形一顿,低声问:“晚晚,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你是徐景行,我的前夫哥,哥哥。”

“前夫不能亲的。”

“为什么不可以?以前你拿结婚协议压我不给亲,现在没有协议了,我就要亲。”

江舒晚双手捧着他的脸,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徐景行从最初的怔忡,渐渐变成被动回应,最后失控般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指尖轻抚着她的脸颊:“晚晚,为什么想亲我?”

“你长得好看,嘴巴看起来就很好亲,还要亲。”

“只要亲吗?”

“还要睡了你。以前有协议,我不能强迫你。今天我们离婚了,你要是不配合,我就把你绑起来。”江舒晚嘿嘿一笑,拿过包打开,“给你看看我的作案工具。”

徐景行看着包里各式各样的东西,喉结微滚:“晚晚这么想睡我?这些,是喝酒之前就买好的?”

所以,她本不是喝醉胡闹,而是早有预谋?

“嘻嘻,柠柠说,不能搞出人命,不然以后就没肉吃了。”

“那晚晚想吃多少次?”徐景行的声音低哑了几分。

江舒晚醉眼迷离地伸出一手指:“一次。妖妖说,我勾引了你五年都没成功,你肯定不行,我要试试行不行。”

原来,那些靠近与试探,全是故意。

这些年,他还常常唾弃自己定力太差,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她布的局。

徐景行握住她的手指,轻轻吻了吻:“一次,晚晚吃不饱。”

他凑近她耳边,气息灼热,“我们可以……一夜。”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带着压抑了五年的温柔与克制不住的占有欲,动作轻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屋内只开了盏床头暖灯,昏黄的光晕裹着满屋暧昧,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揉得绵软,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滚烫的体温,还有藏了五年未曾说出口的心动。

徐景行再也不愿压抑心底的情愫,从前守着协议不敢越界,怕唐突了她,怕打乱她的人生,可此刻,看着眼前满眼都是他、带着醉意执拗黏着他的小姑娘,所有的顾虑尽数崩塌。

他等这一天,远比她想象的更久,那些不动声色的照顾,那些狠心推开的隐忍,终究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失控的温柔。

江舒晚被他灼热的气息扰得浑身发软,只觉得心底那股憋了五年的不甘心,终于在此刻有了着落,伸手死死攥着他的衬衫衣角,半分不肯松开,全然是一副吃定了他的模样。

夜色渐深,暖意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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