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翌,京都各大媒体头版被同一条爆炸性新闻彻底霸占,通栏标题刺眼醒目
——司氏集团继承人司屿川晚宴紧拥一一集团总裁阮惊棠,举止亲昵疑似好事将近,婚期或将敲定。
配发的高清抓拍照片里,司屿川从身后轻拥着她,眉眼张扬肆意,满是宣示主权的霸道。
而阮惊棠只留了一道清冷背影,长发垂落遮住侧脸,半分正脸都未显露。
这些年她身处京圈绯闻中心,与司、傅、顾三人纠葛不断,却从未有一张正面照流出,圈内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三个男人全力为她筑起的屏障,护她不被世俗镜头侵扰。
裴家私人半山宅邸,偌大的主宅客厅静得落针可闻。
没有半点佣人走动的声响,只有窗外山林间的晚风掠过树梢,带着几分清寒,拂进空旷的房间。
裴栖鹤独自坐在客厅靠窗的黑色真皮单人沙发里,周身被沉冷的气息包裹,这里是他最私密的领地。
从不允许外人随意踏入,连平里伺候的佣人都被他遣退到外间,只留他一人对着手机屏幕,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他本是抱着极致的狩猎心思,打算耐着性子慢慢布局,一点点蚕食她的世界,将这朵桀骜难驯的野玫瑰彻底纳入掌心。
可此刻看到旁人这般堂而皇之地将她划为己有,摆出独占的姿态,他心底那点仅存的克制,瞬间被翻涌的戾气冲散殆尽。
在他眼里,从前她身边再多纠缠纷扰,不过是因为他还未出现,那些人不过是暂时陪她演戏的过客。
往后,阮惊棠的身边,只能有他裴栖鹤一个人,旁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桌面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打断了他沉冷的思绪,徐来的消息弹了进来,末尾还附带了一串精准定位,语气透着邀功的殷勤。
徐来:【底下人刚报,阮妖精去攀岩馆了,就是我家城南那家旗舰店。
她每隔周天雷打不动过来,从来不找教练,独自包下VIP区玩到尽兴。
我已经让人把消息彻底捂死,场馆内外清了无关人员,绝对没人敢乱拍乱传,保证没人打扰你。】
裴栖鹤眸色微动,原本沉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当即起身拿起椅背上的黑色大衣,又顺手抓起桌角的车钥匙。
动作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周身的戾气尽数收敛,只剩猎手锁定猎物后的沉稳笃定。
黑色迈巴赫平稳驶入攀岩馆专属停车场,车身低调却气场十足。
刚停稳,徐来早已在门口躬身等候,立刻挥手遣退泊车小弟,自己快步迎上前,压低声音凑到他身边,满脸邀功:“九哥,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她每次来都单独包VIP区,性子傲得很,讨厌旁人指指点点,更不用教练陪同,每次一待就是两个小时。
我今天直接清了外围所有闲杂人等,咱们走内部通道,不惹眼,也不会被她发现她。”
两人一路绕过前厅,沿着隐蔽的内部走廊走进监控室,偌大的监控屏幕上,恰好清晰对准VIP攀岩区。
画面里,阮惊棠一身专业黑色速攀岩服,长发高高束成利落高马尾,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与精致的下颌线。
在近乎九十度垂直的岩壁上腾挪跳跃,身姿轻盈如燕,每一次抓握、蹬踏、发力都脆漂亮,力道掌控得恰到好处。
一趟接一趟完全不停歇,冷静、利落又极具力量感,哪怕是运动的姿态,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艳矜贵,半点不见寻常女子的娇弱。
裴栖鹤目光紧锁在屏幕里的身影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看得专注入神。
眼底没有半分外露的疯戾与偏执,只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像最有耐心的猎手,静静盯着即将入笼的猎物,每一分眼神都藏着势在必得的掌控欲。
徐来站在一旁,压低声音叽叽喳喳念叨,时不时瞥一眼屏幕:“你看她这股又傲又飒的劲儿,一般男人本靠近不了……
要不我等下找个借口把她引过来,你假装在休息区偶遇,顺理成章搭话?”
裴栖鹤淡淡收回目光,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笃定又冷静,不带半分波澜:“刻意偶遇,太过拙劣,她连眼神都不会给,这种低级手段她见多了。”
徐来瞬间卡壳,挠了挠头一脸无措:“那、那咋办?总不能直接上去搭话,太突兀了,以她的性子,肯定直接转身就走。”
“大堂竞速攀岩墙,是不是她离开VIP区的必经之路?”裴栖鹤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监控里的走廊路线,语气沉稳,早已盘算妥当。
“是!绝对是必经之路!她每次练完,都要从大堂侧门离开,绕不开的!”徐来立刻应声,瞬间明白了几分。
裴栖鹤声线低沉,缓缓吩咐:“帮我拿一套合身的黑色攀岩服,不要任何标识,款式普通一点。
我在大堂竞速区等,你别露面,也别让她看出我们认识,就当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他要的从不是强行接近,更不是以裴九爷的身份施压,而是收起所有锋芒,藏起骨子里的疯戾与权势。
只以一个陌生强者的身份,靠实力吸引她的注意,慢慢引她主动入局。
野玫瑰向来桀骜,只会对旗鼓相当的对手低头,而非屈从于权势迫。
徐来愣了两秒,猛地一拍大腿,一脸服气又促狭:“可以啊九哥!你这是玩实力钓人啊!
不过我差点忘了,你当年可是攀岩比赛藏榜第一,职业选手都不是你的对手。
拿这个对付阮妖精,绝对一钓一个准!放心,哥们全程给你打掩护,绝不露馅。”
裴栖鹤没接话,只是重新看向监控里的身影,眸底掠过一丝极淡、却藏满偏执的笑意。
这朵在京圈肆意绽放的野玫瑰,再傲再有性子,终究逃不过真正能拿捏她的人。
半小时后,VIP区内的动静渐渐停歇。
阮惊棠在独立更衣室冲完澡,换了一身米白色休闲套装,宽松的版型衬得她气质冷艳又松弛,刚运动完的肌肤透着一层淡淡的薄红,少了平里的妖娆,多了几分鲜活气。
她拎着运动包,慢悠悠走到走廊转角,刚要迈步离开,就听见两名场馆服务员压低声音,满是兴奋地议论。
“我的天,大堂那个男的也太绝了吧!竞速攀岩线十秒登顶!直接破了咱们馆保持三年的纪录,太厉害了!”
“不止呢!他已经来回攀了几十趟了,体力跟怪物一样,半点不见疲惫,长得还超级帅,身材线条绝了。。。”
十秒登顶?
阮惊棠眉梢轻轻一挑,心底泛起一丝意外。
攀岩圈里,竞速线十五秒以内就是顶尖高手,十秒登顶几乎是职业级别的天花板,在这种私人会所里,能碰到这般高手,实在罕见。
她本不爱凑热闹,向来对无关之人的事毫无兴趣,可此刻脚步却下意识转了方向,鬼使神差地往大堂走去,心底那点好胜与好奇,被彻底勾了起来。
刚踏入大堂,她的视线便被岩壁中央的男人牢牢抓住,再也移不开。
裴栖鹤穿着黑色紧身速背心,流畅分明的手臂与背部肌理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每一寸线条都透着爆发力与力量感,束脚工装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身形挺拔颀长。
他在岩壁上腾挪跳跃,每一次发力、抓握、蹬踏都净利落、精准无比,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汗水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缓缓滑落,滴在微敞的锁骨上,野性、性感,又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贵气,没有张扬跋扈,没有半分戾气,全然像个普通却极度耀眼的陌生人。
阮惊棠就站在人群外围,安安静静,一言不发地看了整整半小时,眼底的淡漠渐渐褪去,泛起几分难得的欣赏与兴致。
直到裴栖鹤稳稳落地,微微垂眸调整呼吸,抬手抹掉脸上的汗水,她才懒懒抬起下巴,对着他吹了一声清亮又张扬的口哨,打破了周遭的安静。
男人闻声回头,发丝微湿,额前碎发贴在额头,眼神深邃如潭,直直朝她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阮惊棠脑子里毫无预兆,冒出八个字——身姿矫健,秀色可餐。
她迈步走上前,姿态慵懒随性,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又藏着毫不掩饰的直白欣赏,没有半分扭捏:“身手不错,敢不敢,跟我玩一局竞速?”
裴栖鹤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温和的笑,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兴趣。
没有急切,没有冒犯,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朝岩壁轻歪了下头,声音低沉磁性,悦耳动人:“我等你换衣服,不急。”
阮惊棠没多言,转身折回更衣室,脆利落。
不过几分钟,她便重新走出,换了一身白色紧身速衣,利落勾勒出纤细却有力量的腰线,黑色瑜伽裤衬得双腿修长笔直,白色攀岩鞋净亮眼。
长发高高盘起成丸子头,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冷艳、飒爽、又极具攻击性,气场全开。
裴栖鹤目光落在她身上,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心底那句滚烫的、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念头被压得极深。
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剩温和的欣赏。这辈子,他栽定她了,从第一眼见到,便再也没有退路。
阮惊棠熟练扣好安全绳,抬眸挑眉,眼神带着好胜的锋芒:“来一局?”
裴栖鹤却轻轻抬手,示意她稍等,拿出手机快速发了条消息,而后看向她,声线带笑:“稍等,我叫人过来录像,免得等下我们比肩难分,没凭没据,说不清楚输赢。”
阮惊棠意外地勾了勾唇,眼底泛起几分更深的兴致,挑眉问道:“你是打算让着我,还是真觉得,我能跟上你的速度?”
“我刚才的水平,你都看见了。”裴栖鹤目光坦荡,语气认真,没有半分轻视,“你既然敢开口提一局,就一定有与之匹配的实力,我从不低估对手,不论男女。”
阮惊棠忽然笑了,眼尾微扬,明艳又直白,带着独属于她的肆意:“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裴栖鹤眸色骤然一深,笑意直达眼底,温柔又笃定,语气温沉得像是承诺:“那真是万分荣幸——更该记录下,我们故事的开端。”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温柔平和的话语之下,藏着何等偏执的势在必得。
这场相遇从不是偶然,而是他蓄谋已久的狩猎,是他步步为营的沦陷。
服务员很快架好相机,退到一旁,不打扰两人。
尖锐的哨声骤然响起,两道身影同时一跃而上,速度、节奏、发力点近乎完全同步,在岩壁上腾挪如飞,动作默契又惊艳,看得周围零星服务员忍不住屏息凝神,全场只剩绳索摩擦的细微声响。
下降时更是同时松绳、稳稳落地,分毫不差,堪称完美平局,挑不出半点差距。
裴栖鹤轻轻鼓掌,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真诚欣赏:“果然是个中翘首,厉害。还玩吗?”
阮惊棠解开安全绳,摇了摇头,语气松弛淡然:“不了,今天还有事,下次有机会再比。”
她转身便要离开,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裴栖鹤却上前一步,声音不轻不重,恰好叫住她,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执着,不惹人厌烦:“你常来吗?下次是什么时候?”
阮惊棠脚步未停,头也没回,语气清淡,脆又清晰地丢下两个字,飘进他耳中:“隔周天。”
看着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徐来立刻抱着摄像机屁颠屁颠凑过来。
对着他上下打量,啧啧不停,满脸促狭:“可以啊九哥!
还故事的开端,清冷自持、不近女色的裴九爷居然也有这么会撩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效果是真的绝,她明显对你上心了。”
他顿了顿,立刻奉上最新挖到的情报,压低声音:“对了,我顺便让人深挖了一下,阮妖精除了攀岩,
隔周周还去拳击馆,两个地方轮着来,雷打不动,那家拳击馆也是我家旗下的,随时给你安排。”
裴栖鹤拿起毛巾,慢条斯理擦着手背上的汗,指尖摩挲着下巴,眸底算计清晰,语气冷静:“把那家拳击馆,转到我名下,手续尽快办好。”
徐来一愣,满脸不解:“咱俩谁跟谁,你直接用就行了,还转什么名下,多麻烦,没必要花这个功夫。”
“做戏做全套。”裴栖鹤淡淡抬眼,语气沉稳,透着心思缜密,“偶遇太多,就不真了。以她的心智,很容易起疑,必须不留破绽。”
他在狩猎,就要有猎手的极致耐心。
收敛起所有疯戾与锋芒,伪装成恰好出现的普通人,一步一步靠近,一点一点渗透,不疾不徐,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放下戒备,彻底沦陷在他布下的局里,再也逃不开。
徐来瞬间懂了,对着他竖起大拇指,佩服到底:“高!实在是高!论心思深沉,还是九哥你厉害,步步都算到了。”
裴栖鹤目光落在他怀里的摄像机上,补充一句,声线微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刚才的视频,原片发给我,不准删,不准外传,单独存好。”
徐来挑眉坏笑,一脸了然:“懂!珍藏起来,慢慢看~毕竟是你们的‘故事开端’嘛。”
裴栖鹤没否认,只是缓缓望向阮惊棠离开的方向,眸色深深,浅褐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偏执与温柔。
这场狩猎,才刚刚开始,而他,注定是最后的赢家,她阮惊棠,也注定只能是他的猎物,此生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