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秦:人在荒岛,开局救了秦始皇 · 风夏末 · 2026-07-09 22:37:51

这景象与他记忆中百姓弯腰弓背、牲畜与人皆疲惫不堪的耕作场面截然不同。

“感觉如何?”

蒙毅问。

王贲停下动作,抹了把额头的汗,笑声洪亮:“痛快!以往那犁,入土浅,还费牛费力。

这个……两人一牛,一天怕是能翻七八亩地,还能翻得这般深!”

蒙毅已经取出随身携带的薄木板与炭条,飞快地记录起来。

炭条划过木面的沙沙声里,他写下:仙授曲辕之犁,二人一牛,深耕沃土,可八亩。

站在田埂边的楚军别开了脸。

他见过更辽阔的田野里钢铁机械轰鸣而过的场景,眼前这具简陋的木犁让他喉咙发紧。

那三人围着犁具激动难抑的模样,更让他觉得荒谬。

“此物又作何用?”

询问声指向旁边另一件带斗的木器。

“耧车。”

楚军的声音有些涩,“播种用的。

一牛牵引,开沟、下种、覆土一次完成。

省时省力,一……大约能播五十亩。”

短暂的寂静。

然后是一声抽气。”五十亩?!”

王贲的眼睛立刻亮了,伸手就要去碰那耧车。

楚军赶紧拦住:“别!等真要播种时再试不迟。”

蒙毅的炭条又动了起来,补充道:仙授耧车,一牛引之,播一顷,帝心甚慰。

楚军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土腥味的空气。

这些早该放进博物馆的旧物件,竟被当作惊世骇俗的宝贝。

他几乎能想象,若这些言论流传出去,同行们会投来怎样异样的眼光。

头渐高。

饱餐之后的满足感在空气中弥漫。

王贲抚着肚子,目光流连在那两件农具上。

有了高产的作物,再加上这样的耕播利器,或许真能让许多人的饭碗不再空空如也。

这个念头让他腔发热。

蒙毅将记录好的木板小心收好。

那些字句里,承载着某种沉甸甸的希望。

只有楚军望着远处被犁开的土地,心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沃土的气息很真实,阳光照在背上的温度也很真实。

可这一切,又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令人不安的帷幕。

桌子被猛地掀翻,麻将牌哗啦散落一地。

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楚军往后缩了缩。

又来了。

他不过是顺着那本摊开的历史书随口念了一段,关于秦朝的那点事儿。

这些人反应怎么这么大?他打量着面前三个穿着古怪、自称是秦始皇、王翦和蒙毅的男人,心里那点无奈又翻涌上来。

跟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较真,没意思。

医生怎么说的来着?得配合,别 。

“我瞎说的,”

他举起双手,语气尽量放得平缓,“别当真,咱们继续玩牌?”

中间那个被称作“皇帝”

的男人没有坐回去。

他膛起伏,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死盯着楚军,像是要从他脸上挖出什么隐藏的 。”你刚才说,李斯和赵高……他们敢背弃朕?”

背叛。

这个字眼像针一样刺进空气里。

楚军看见对方眼底掠过一片冰冷的阴影,那是真正被触到逆鳞的人才有的神色。

尽管觉得荒谬,楚军还是被那眼神里的重量硌了一下。

他连忙摇头,幅度很大:“没有的事!绝对没有!我……我那是看杂书看来的戏言,不作数。”

自称秦始皇的男人依旧拧着眉,呼吸又沉又急,仿佛在压抑着某种即将喷发的情绪。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不再看楚军,目光落在虚空某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

寂静在狭小的客厅里蔓延,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另外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玩笑,只有一种深沉的、彼此心照不宣的凝重。

他们也没坐下,只是沉默地站在两侧,像两尊守卫的塑像。

楚军感到头皮有点发麻。

这气氛不对。

太较真了。

他试图打破僵局,笑两声:“都过去两千多年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计较它嘛?来,我重新洗牌……”

“沙丘。”

坐着的人忽然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截断了所有杂音。

他抬起眼,那目光锐利得让楚军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第五次。

死在那里。”

楚军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想起那本书上的记载,确实有这么个地方。

可对方是怎么……难道他们真的……

“扶苏。”

男人又念出一个名字,语调平直,却像在咀嚼一块冰。”朕的长子。

胡亥。”

然后是另一个名字,更冷了几分。

楚军感到后背爬上一点凉意。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段随口背诵,对眼前这个完全代入角色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一个遥远的故事,那是他“未来”

的结局,是他“帝国”

的崩塌,是他“信任”

之人的反噬。

哪怕这一切只是妄想,在此刻对方的认知里,它就是正在近的、血淋淋的事实。

自称秦始皇的男人不再追问。

他只是坐在那里,周身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寒霜,眼神深不见底,仿佛在无声地演算着无数种可能,推敲着每一个名字背后的忠诚与权重。

李斯,那个从吕不韦门客中走出,一路助他奠定格局的丞相;赵高,侍奉左右多年,出身宗室的近臣;胡亥,那个年幼时总喜欢跟在他身后的小儿子;扶苏,那个总是对他严苛法度提出异议的长子……

楚军悄悄吸了口气,把散落一地的麻将牌一个个捡起来,碰撞声在过分的安静里显得格外清脆。

他决定彻底闭嘴。

牌也不打了。

就坐着,等这股莫名其妙的“ 之怒”

自己过去。

跟入戏太深的人,没法讲道理。

他只想这场荒诞的午后牌局快点结束。

另外两人依旧站着,目光低垂,落在他们“陛下”

紧绷的侧脸上。

房间里只剩下捡拾棋牌的细碎声响,和一种沉重得几乎凝滞的、关于背叛与江山的无声风暴。

权力对李斯而言重于一切。

当初他选择依附,图谋的便是这个。

那么,他与赵高又有何分别?或许同样盘算着将胡亥推上那个位置。

篡改遗诏?在滔 柄面前,这又算得了什么?

嬴政的面色沉了下去。

真假已不要紧,疑窦的种子既已埋下,便再难拔除。

只要这两人流露出一丝异动,结局便只有一个——

死。

谁敢动摇大秦基,谁就必须死。

为了应付那三位,楚逸只得继续装痴扮傻。

方才所言皆属胡话——他咬定这句,任凭那三位如何追问,只是不认。

越是这般,越引得他们心中猜度盘旋。

高人行事,不正是这般莫测高深?

子一天天流过。

楚逸手里总有新鲜玩意冒出来。

从前独自一人无处施展,如今正好凑成四人开局。

“为何叫这名字?”

有人举手发问。

楚逸只当没听见。

蠢材。

牌局持续了三天三夜。

最终,三位客人各自欠下楚逸一笔数目。

为防他们瞧出端倪,楚逸利落地换了新花样。

“四五六,花色一致!”

有人将筹码推向前,“我不信你能大过我。

再加一万。”

“亮牌吧。”

“可惜,三条尖。”

楚逸含笑收下所有。

三后,其中一位欠下的数目已堆积如山。

字据黑字白纸,画押为证,抵赖不得。

那人几乎要哭出来——回去之后,家中产业怕是要赔个净。

惨的不止他一个。

另一位也输去不少。

前者的家族尚有历代征战积攒的底子,后者却实在囊中羞涩。

当楚逸用最小的牌面得对方弃局时,那人气急败坏,一把撕碎了楚逸精心制成的牌具。

于是楚逸笑了笑,取出另一副棋具。

“象戏?”

有人眼睛一亮,随即大笑,“老夫统兵数十载,兵法烂熟于心!你且等着,这次定要连本带利赢回来!”

世上总有这般盲目自信的蠢材。

楚逸嘴角微扬。

他怕过谁?街头巷尾那些老手排起队来,能绕城墙多少圈了。

结果毫无悬念。

十局连败,不到一个时辰便尘埃落定。

对方被得毫无招架之力。

那晚,输得最惨的那位饭也未用,躺在床上盯着屋顶发怔。

楚逸则慢条斯理理好所有字据,心中估算一番,甚是舒畅。

一位欠五十万,一位欠一百万,最惨的那位欠下两百万。

其实他并不真在意这些银钱,不过逗个趣罢了。

将字据塞在枕下,他安然入梦。

而另外三人,此夜难眠。

“此子心机深沉,绝不可小觑。”

输得最惨的那位闷声道,仍对那局牌耿耿于怀。

“王将军……你那两百万,可还得起?”

“还什么还!”

那人忽然阴恻恻笑起来,“他若有胆来讨债,正好。

我家小女年纪相当,便抵给他罢了。

怎么,我女儿还抵不上两百万?”

一旁有人默然无语。

真是好算计。

谁都看得出,那年轻人后必非池中之物。

将女儿许过去,等同为家族寻了座靠山。

楚军在仙家那边的身份如今已是板上钉钉。

甚至,他或许还能窥见几分未来的轮廓。

再加上那些接连现世的祥瑞、那些足以稳固国本的器物……

只要他肯开口,位列三公不过是寻常事,纵使划地封王也未必不能。

抢先与他交好,总归不会出错。

蒙毅心头一阵懊恼,只恨自家没有适龄的女儿,唯有个不成器的儿子。

始皇帝清了清嗓子。

“朕看,诗曼那孩子倒也合适……”

“……”

“……”

王贲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陛下这话,简直是不给他留半点余地。

也罢,大丈夫志在四方。

多娶一两位女子,又算得了什么?

若实在为难,让若淑居于次位,也未尝不可。

时光便这样一流淌过去。

每一天,似乎都有新的发现等待着他们。

当然,偶尔也会撞见令人心惊的场面。

当地窖里堆积如山的薯类与稻谷映入眼帘时,随行的三位重臣彻底怔住了。

所有存粮加起来,竟有百万斤之巨。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来年能收获更多。

这些都是可以播撒的种子。

足以让他们省去漫长的选育过程,一回咸阳便能着手推广。

一斤产出五十斤,绝非虚言。

只需一年光景,大秦的每一片山野,或许都将被这些作物的绿意覆盖。

对了,还有那金黄的玉米。

始皇帝尤其偏爱这种食物。

清晨若不尝上一段蒸熟的玉米,他一整天都会觉得少了些什么。

这些年来,他其实能感觉到,这副身躯正一不如一。

无奈,身为大秦最勤勉的君主,每需要批阅的简牍奏章重达百二十斤,不处理完毕绝不歇息。

加之常年服食那些含著异物的丹丸。

呵,这子倒是“充实”

得很。

能活到半百之龄,恐怕都得算是天命眷顾。

史册中的记载,往往存在诸多自相矛盾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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