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红楼:开局无畏系统,我在当杀神 · 温晚26 · 2026-07-09 22:34:27

熊科很快得了信儿。

“荣国府这唱的是哪一出?”

他砸了茶碗,“一边让我弄死贾硅,一边又给他塞这么硬的兵!”

他自然把那支陌刀队算在了荣国府头上。

整个辽东,能全员披甲的,除了他自家那两百亲卫,再没第三支。

这还怎么动手?

正恼着火,一个亲兵跌撞进来:“总兵,出大事了!后金发兵一万,朝镇安堡压过去了!”

辽东老话:后金不满万,满万无人敌。

熊科眼睛却倏地亮了。

机会来了。

“去,叫游击将军贾硅来见我。”

他打算让贾硅去救镇安堡——那地方是贾硅起家的窝,派他去,名正言顺。

若死在阵前,谁也挑不出理;若敢抗命,正好借军法砍头。

贾硅接到传令时皱了眉。

熊科突然找他,准没好事。

总兵府里,熊科堆着笑:“贾将军,这回得靠你了。

后金上万兵马扑向镇安堡,你熟那儿地形,你去救援最合适。”

他袖里的手攥紧了。

去吧,五千人对一万,骨头都剩不下;不去,老子现在就斩了你。

“遵命。”

贾硅答得脆。

别人眼里后金是虎狼,他眼里却是白送的军功。

熊科愣住——这人居然在笑?

军令传进大营,吴生当场瘫坐在地。

他花光家底才从镇安堡调走,就怕后金报复,这下全白费了。

营里怨声四起,谁都知道在野地碰后金大军,和送死没两样。

可军令如山,再不愿也得跟着贾硅和那五百陌刀手,开出锦县。

城头上,熊科望着远去的人马,低声自语:“别怨我……要怨就怨你生在荣国府。”

镇安堡内,李百户面如死灰。

探子报后金军离堡只剩十里,马蹄声都快听见了。

“功劳你们捞,黑锅我来背……”

他啐了一口。

贾硅了五百后金骑兵,升官走了;吴生也打点调离。

只剩他在这儿等死。

“百户,要不……降了吧?”

有个兵凑过来,眼珠子滴溜转,“听说投过去的,子不差。”

“不差个屁!”

李百户瞪他,“你这种卒子,过去就是当牛马使。”

他自己这百户衔,人家都未必瞧得上。

“来了!后金军来了!”

瞭望哨嘶喊。

李百户扒着墙头望去——黑压压的兵漫过地平线,像一场铁锈色的洪水。

他腿肚子开始打颤。

上次见这场面,好像还是上辈子的事。

李百户在混乱中踉跄后退,视线扫过城墙上不断坠落的守军躯体。

他喉咙发紧,几乎是本能地喊出一个名字——那个名字曾多次将众人从绝境里拖出来。

“贾莽子在哪儿?快叫他!”

身旁的年轻士卒缩着脖子,声音被刀剑碰撞声压得极低:“大人,贾……贾大人已经调走了。”

这句话让李百户的心沉了下去。

他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沫,忽然格外怀念起那个从不按常理行事的莽撞身影。

三十里外,一支队伍停在了土坡背面。

风卷着沙尘掠过枯草,几名 围在马匹旁,脸色都不好看。

最前面的千户攥紧缰绳,喉咙动了动:“将军,镇安堡……怕是已经没了。

现在过去,只能看见废墟和死人。”

另一人接话,声音发:“咱们这些活人,何必去陪葬?”

队伍里弥漫着一种凝滞的沉重,仿佛有看不见的东西压在每个人肩头。

有人抽了抽鼻子,似乎真能从风里嗅到铁锈和血腥混杂的气味——那气味来自他们即将踏足的战场。

所有目光都投向马背上那个提着长柄刀的身影。

贾硅转过脸,视线从一张张紧绷的脸上扫过。

他忽然咧开嘴,露出白牙:“一万人?就把你们吓成这副德行?”

众人沉默着,表情复杂。

有人暗自腹诽:这口气,果然还是那个贾莽子。

“腿长在你们自己身上。”

贾硅将手中那柄新铸的偃月刀往地上一顿,刀柄陷入泥土半寸,“谁想往回走,先问过它。”

金属磕碰地面的闷响让几个 脊背一凉。

他们不约而同想起数月前校场上,这人单枪匹马放倒一整队人的场景。

没人再开口。

队伍重新动了起来,朝着镇安堡方向加速行进。

城墙处,厮已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守军不断从垛口跌落,攻城者像蚁群般向上涌。

刀锋切开皮肉的声音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中间夹杂着短促的惨叫和沉重的倒地声。

远处高坡上,一身赤红盔甲的将领勒住马缰,冷眼望着城墙上的争夺。

他是代善,正红旗的主人。

“白甲兵死在这种地方?”

他声音里透着怀疑。

眼前的堡垒显然已摇摇欲坠,抵抗微弱得可笑。

一名包衣跪在马前,额头抵着地面:“主子,奴才亲眼见过乾朝的太监在此宣旨……”

话未说完,刀光一闪。

代善甩了甩刃上的血珠,正要调转马头,余光却瞥见地平线上扬起的烟尘。

一支队伍正朝战场近。

他眯起眼睛,嘴角慢慢扬起:“居然还有敢来的。”

太久没活动筋骨了。

去年征讨蒙古之后,他便再没闻过这么新鲜的血腥气。

此刻看见那些乾朝士卒的衣甲,他感到指关节微微发痒。

“儿郎们。”

代善举起刀,声音不高,却传遍四周,“让这些南人记住今天的颜色。”

战马嘶鸣,后金士卒发出野兽般的吼叫。

他们盯着远处那支越来越近的队伍,眼中泛起嗜血的光。

贾硅这边,已经有人开始发抖。

啜泣声、含糊的告别语、牙齿打颤的磕碰声混成一片。

贾硅听着这些动静,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带这样的兵,脸都快丢尽了。

他侧头看向身旁一名面色苍白的 :“吴生,这群软蛋交给你管。”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死在这儿。”

这一个月里,所有琐碎军务都被他扔给此人处理,用顺手了。

说完,他不再看身后那些瘫软的身影,单手提起那柄沉重的长刀,迈步向前。

“跟上!”

五百名手持陌刀的重甲士卒沉默地踏出队列,脚步整齐地踩在地面上,震起细小的尘土。

就在他迈出第三步时,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冰冷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贾硅嘴角一扯,趁身后五千士卒尚未从恐惧中回神,悄然完成了召唤。

原本五百人的陌刀队,顷刻间多出整整一千张陌生而肃的面孔。

一名后金骑兵率先冲出本阵,马蹄刨起黑泥,直扑而来。

后方的大乾士卒们屏住呼吸,有人闭上了眼睛。

“完了……将军肯定要死。”

“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无数道目光投向吴生。

吴生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枪杆握得更紧,指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那个提刀迎向骑兵的身影,心里掠过一丝悔意——刚才该坚持让他上马的。

贾硅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兵,甚至能看清对方头盔下狰狞的表情。

他侧身,挥刀。

动作简洁得像劈柴。

刀锋划过一道弧线,人马俱裂。

刀锋与铁甲相撞的瞬间,时间仿佛被压扁了。

大唐的陌刀阵列沉默地推进,像一道移动的铁壁。

后金的马队迎面撞上去,没有预想中的金属嘶鸣,只有一连串沉闷的破裂声——那是刀刃切开皮革、骨骼与内脏时,被血肉包裹住的钝响。

战马在倒下前甚至来不及嘶叫。

“那是什么……”

代善勒住缰绳,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见自己的骑兵像水拍上礁石,不是被击退,而是直接消失在那片森冷的刀光里。

他抬手揉了揉眉骨,指尖下的眼皮在跳。

“乾人……”

他喉咙里滚出几个字,像嚼着碎石子,“竟敢这样我的人。”

他调转马头,身后上百名白甲亲兵同时拔刀。

雪亮的刀身在午后光下泛起一片刺眼的寒。

远处,贾硅松开了手中夺来的马缰。

他看见了那簇移动的白甲——像雪堆里戳出的一截刀刃。

就是他了。

贾硅舌尖抵了抵上颚,尝到风里飘来的铁锈味和某种牲畜的腥气。

他忽然笑起来,膝盖一夹马腹,整个人便朝着那片白色撞了过去。

“一个人?”

代善看见那道孤零零冲来的影子时,怔了怔。

他见过不要命的,见过疯的,却没见过这样径直往刀山上撞的。

“截住。”

他抬了抬下巴。

话音落下时,白甲兵已经围了上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许多年后仍会在某些幸存者的噩梦里重演。

刀砍在那乾人将领身上,发出的是敲击铜钟般的闷响。

反震的力道让握刀的手腕发麻,虎口裂开细小的血口。

而对方的刀——那柄沉重的偃月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模糊的血雾。

不是劈砍,是碾过。

像犁铧翻过初春的冻土,所经之处,人体像秸秆般折断、抛起、散落。

数息之后,还能站着的白甲兵只剩一半。

还活着的那些人握着刀,却没有再上前。

他们的眼睛盯着贾硅,瞳孔里映出的不是人,是某种从古战场传说里走出来的东西。

代善的后颈忽然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看见对方抬起眼,目光穿过纷乱的人影,钉在自己脸上。

“拦住他!”

代善的声音劈了岔。

他想调转马头。

但不行。

身后是上万双眼睛,是皇太极后清算的把柄,是旗主的尊严——这些看不见的丝线把他捆在原地,像钉在木板上的虫。

亲兵们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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