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红楼:开局无畏系统,我在当杀神 · 温晚26 · 2026-07-09 22:34:27

他低声骂了一句,眼中腾起冰冷的怒焰。

原以为贾硅击溃正红旗一役,能叫那些后金蛮子安分一年半载,谁曾想,他们竟直接拉出十万大军,扑向辽东。

“把信送给皇帝。”

太上皇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此事,交由他全权处置。”

“是。”

戴权躬身退出,疾步往御书房去。

元康帝看到信上内容时,口同样堵上一团火,但火焰底下,还渗着一丝不安。

辽东现有的兵马,扛得住十万虎狼之师吗?

“来人,”

他扬声唤道,“传牛继宗即刻进宫。”

眼下神京里头,还能指望的将领,也就镇国府那位了。

其余能用的都在外镇守,等他们调回,莫说辽东,怕是山海关的城墙都要被染红。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牛继宗便跟着引路太监进了御书房。

他抬眼悄悄觑了下皇帝的脸色,心里顿时咯噔一沉。

这是出了何等大事?

“平身吧。”

元康帝将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递过去,“牛卿,你先看看这个。”

牛继宗接过,只扫了几行,便明白了皇帝召见的缘由。

一股凉气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他自家本事自己清楚,剿剿流寇、 乱民尚可,真要对上后金那些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精锐,跟送死有何区别?

“此次由你统领京营,驰援辽东。”

元康帝没给他开口的间隙,话语已如铁钉般落下,“朕即刻派人赶赴辽东,命忠勇伯贾硅所部先退至山海关据守。

待你率军抵达,两厢汇合,再图收复失地。”

在皇帝看来,熊科是决计守不住辽东的。

牛继宗原本就感到希望渺茫,皇帝的话更让他心头一沉。

京营那地方养着的尽是些纨绔子弟,真动起手来不堪一击。

派他们去辽东,无异于给后金的军功簿上添数字。

他抬起眼,望见元康帝的目光,到嘴边的推辞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若敢说个“不”

字,恐怕立刻就要被押入大牢。

“回去准备吧。”

元康帝摆了摆手,“明大军出发。”

牛继宗退下后,皇帝立即派人快马赶往辽东,命令贾硅率部退至山海关驻守。

京营即将北调作战的消息,像一阵狂风卷过神京。

不少勋贵家的子弟正在那里挂个虚衔,镀一层金。

消息传来,各家纷纷涌向京营节度使王子腾的府邸,求他多加关照。

眼下谁也不敢提出将自家孩子调离——那等于临阵脱逃。

“王大人,犬子就托付给您了!”

“只要小儿平安归来,侯府上下铭记恩情。”

“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厅堂里坐满了穿戴显赫的人物。

王子腾扫过一张张脸,缓缓开口:

“诸位不必忧心。

在辽东连战连捷的忠勇伯,与我是姻亲。

有他从旁照应,各位府上的公子定会安然无恙。”

他特意提起贾硅的名字。

果然,听见那两个字,众人神色明显松了下来。

毕竟谁都听说,那位年轻的将领最近屡挫后金,连努尔哈赤的一个儿子都折在他手里。

客人们陆续散去后,王子腾吩咐备轿。

他得去一趟荣国府——既然借了贾硅的名头,总得从贾母那儿讨一封亲笔信。

否则到了辽东,那小子若不认账,场面就难堪了。

进荣国府之前,他先绕到荣禧堂侧院,找自己的妹妹。

这事做得并不光彩,王子腾担心贾母不肯动笔。

佛堂外响起脚步声,周瑞家的压低声音通报:“太太,舅老爷来了。”

“哥哥?这时辰他来做什么?”

荣国府里的男主子们从不过问朝局,此刻阖府上下尚不知外头的 。

王夫人整了整衣裳走出门,看见兄长站在廊下,眉头紧锁。

“妹妹,快随我去见老太太。”

王子腾一把拉住她,“这回非得请老人家帮一把不可。”

往荣庆堂去的路上,他三言两语说了方才的情形。

王夫人听完,只觉得喉头一阵发堵。

原先设计要除去贾硅,如今反倒得靠那傻子的名声来笼络人脉。

她几乎想抬手给兄长一记耳光。

“等这趟从辽东回来,借着这份人情走动走动,升迁应当不难。”

王子腾瞥见妹妹脸色难看,又补了一句,“往后也能多照应宝玉一些。”

“好。”

王夫人听到儿子的名字,眼神倏地亮了起来,“交给我吧。”

王子腾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只要拿捏住贾宝玉,就不愁慢慢把贾家的基挪到自己手里。

鸳鸯刚服侍贾母躺下,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二太太?这么晚您怎么……”

“老太太歇下了吗?”

王夫人打断她。

“是,才睡下不久。”

“快去请老太太起来,出大事了。”

鸳鸯本要劝,见王夫人神色凝重,转身便掀帘进了内室。

片刻后,她掀帘示意:“老太太请二位进去。”

贾母靠在榻上,看着王子腾,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位王家老爷向来是无事不登门,深夜匆匆而来,准没好事。

“老太太,”

王夫人抢先开口,“辽东战事急了,京营要调过去。

想求您写封信给硅哥儿,让他……照应照应我哥哥。”

她说话时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若是白天,贾母或许能察觉那话里的不自在,可夜里烛光昏暗,老人只觉困惑。

让一个晚辈去照应长辈?

王子腾听得口发闷,几乎要背过气去。

这个蠢妹妹——这话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可想到那些即将握在手里的人情关系,他还是把那股恼火压了下去。

“罢了,都是老亲。”

贾母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口气,“拿纸笔来吧。”

老夫人眼底的寒意像腊月井水,浸得王子腾脊背发僵。

她收回目光时,指尖在檀木椅扶手上叩出极轻的一声——那是种斩断什么的决绝。

往后荣国府的银钱人脉,再不会往这位王家子弟身上流淌半分了。

王夫人却只盯着那封即将到手的信。

她接过对折的笺纸时,指尖因用力微微发白。

“乏了。”

老夫人摆摆手,帘子外透进来的光割裂了她半张脸。

王子腾攥着信退出厅堂,掌心渗出薄汗。

他盘算着如何借这纸文书从贾硅那儿分润战功,嘴角刚扯起弧度,又迅速压平——他忽然想起,如今的贾硅早不是当年那个好拿捏的少年了。

晨光刺破雾气时,牛继宗跨上战马。

身后本该列着十二万京营兵卒,实际点数却只得九万。

那三万空缺像无声的窟窿,啃噬着军旗的影子。

牛继宗掠过王子腾所在的方向,眼神冷得像淬过冰。

若不是贾府那层关系悬着,他真想用这颗人头祭旗。

王子腾缩在队列里,后颈发凉。

京营那些将领背后的枝蔓盘错节,他伸不出手,也斩不动。

锦县的议事厅里,空气凝成了黏稠的膏脂。

熊科等人面色灰败,唯独贾硅指尖转着刚到的密旨,唇角噙着笑。

“诸位同僚保重。”

他起身时衣袍带起微风,“盼能撑到朝廷援军踏进辽东那。”

不是他不想留。

可十万敌军不是荒草,割不完的。

既然元康帝令他退守山海关,这便成了最顺理成章的退路。

“懦夫!”

“ 之徒!”

“背信小人!”

咒骂从身后掷来。

贾硅在门槛处驻足,半侧过脸,阴影斜切过鼻梁:“念在同僚一场,诸位的家眷,我顺道护送去山海关罢——刀箭不长眼,免得各位分心。”

厅内骤然死寂。

熊科猛地站起,椅子腿刮出刺耳声响:“贾硅!你竟敢——”

“方才送旨的是宫里的人吧?”

贾硅截断话头,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灰,“陛 恤,特准我将诸位亲眷接至安稳处。

熊将军,莫非有异议?”

熊科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倒。

他看着陌刀队的士兵鱼贯而出,脚步声碾过石砖,像碾碎最后一点侥幸。

贾硅走出衙门时,暮色正从东边漫上来。

他并不怕这些将领后告状——努尔哈赤的铁骑像滚烫的烙铁,这些养尊处优的“将军”

要么死在马蹄下,就算降了,叛徒的话又有谁肯信?

两万兵马护送着数十辆青篷车驶出锦县。

贾硅同时放出玄甲骑兵,让他们像散开的鸦群没入辽东丘陵,挨村传递消息:能躲进山的躲进山,能往关内逃的今夜就动身。

这是他唯一能撒出去的生机。

三后,后金铁骑踏进辽东地界。

村庄空得只剩灶膛冷灰,井台边打翻的木桶滚在杂草里。

风卷过晾衣绳,绳上空荡荡飘着。

“父汗。”

年轻将领勒住马,环视死寂的村落,“太净了……净得像有人提前扫过一遍。”

努尔哈赤眯眼望向远山轮廓。

他特意多耗了两,就为等九边防线的探报。

回报始终如一:大乾边军未动,辽东只剩那群不堪一击的守军。

可这片诡异的寂静,比刀剑更让人脊背发麻。

探马带回的消息让帐中气氛一松。

努尔哈赤指节敲了敲案几,嘴角压不住地向上扬起——南边那个朝廷,果然没动九边那些硬骨头。

辽东这块肉,已算是叼在嘴里了。

帐下诸将交换着眼神,原先绷紧的肩膀都塌下几分。

既如此,便不必再等。

马蹄声很快汇聚成,直扑向那座被称为辽东心口的城池。

关墙的影子压过来时,贾硅勒住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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